虽然路德维希此前就经常听莫林说过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但大部分怪话,他或多或少能猜到一些内容,并认为这可能是莫林的一些超前想法。
但眼下这个「协议三确实让他整不会了。
啥协议啊?
怎麽就到三了?
协议一和二呢?
驾驶舱中的路德维希忍不住发出了灵魂三问。
好在,他还是听懂了後面那句「把我扔过去。
看着这会儿已经跳到机械手上半蹲着,并从口袋掏出一撮猫毛的莫林,路德维希明显迟疑了。他透过全景视野看着这一幕,觉得这个要求实在是有些过於疯狂。
不过经过了这麽多次战斗後,这位正直、充满荣誉感的条顿骑士,对於莫林确实也已经不是一般的信任了。
就和教导部队的那些士兵一样,他和莫林早已成为了真正的「战斗兄弟。
否则也不可能真的带着三装甲骑士,就这麽从装甲飞艇上跳下来,这显然不是简单的信任就能做到的所以仅仅是在迟疑了片刻後,路德维希毫不犹豫地将装甲骑士出力升高。
笨重的「大铁陀在他的控制下向後拉伸机械臂,这是一个标准的投掷标枪动作。
下个瞬间,内燃机和辅助魔导核心同时发出咆哮,释放出的能量被装甲骑士的复杂机械结构与魔导肌肉束转化为纯粹的机械能。
「走你!」
紧接着,机械臂猛地向前掷出,极强的推背感瞬间传来,莫林整个人腾空而起。
在飞出去的瞬间,莫林总觉得路德维希这一下,是不是多多少少带了点私人恩怨. . ...从装甲骑士的位置,到山体上的坑道差不多也就一百五十多米的直线距离.. ..其实也不算远,但在「起飞之後莫林顿时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没问题的。
因为从空中视角往下看,下方全是各种碎石堆、凸出的岩体以及两道铁丝网。
如果靠两条腿跑过去,就算他的敏捷极高,翻越这些障碍绝对要耽误不少时间。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所以很显然从空中过去的速度要快很多。
而在起飞前,莫林就已经给自己加持了【属性强化-猫之优雅】,此时的他在空中舒展身体,将冲锋枪枪托稳稳抵在了肩窝。
以莫林现在的体质,他完全可以做到单手控枪。
但在这种更加稳固的姿态下,冲锋枪的後坐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把武器在他手中直接变成了指哪打哪的「雷射枪。
半空中的莫林扣下扳机,枪口喷吐着火焰。
「哒哒哒哒一」
百米开外的距离上,在莫林强行控枪下,硬生生将MP14冲锋枪的弹着点压成了一个极小的范围,子弹就这麽倾泻在山坡上正在攀爬的罗马尼亚士兵身上。
与此同时,完成投掷的路德维希也没有闲着。
他伸直装甲骑士的双臂,机械臂下方挂载的双联装MGO8重机枪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粗长的火舌扫向山体方向,密集的弹幕覆盖了大片区域。
山体上正在攀登的罗马尼亚士兵,顿时被打倒不少人。
这些国土守备旅的士兵,放在整个巴尔干半岛也算是山地作战的「善战之师,但今夜发生的一切着实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且不说刚刚装甲骑士从天而降,单说现在有人从空中飞过来,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一边靠近一边开火.不管怎麽看都还是有些太超纲了。
「轰!」
说时迟那时快,在空中快速打空了一个弹匣的莫林,带着巨大的动能直接紮进了队伍当中。碎石和烟尘猛烈飞散,狭窄山道上的不少罗马尼亚士兵被这股冲击力掀翻。
有的人一个没站稳,直接顺着陡峭的岩壁往下滚落,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但出乎莫林意料的是,剩下的罗马尼亚士兵,包括那个看起来是指挥官的中校在内,在这一刻展现出了远超其他人的战斗意志。
他们没有逃跑,也没有丢下武器投降,而是试图擡起枪口向莫林射击。
在这个瞬间,莫林甚至看清了那个穿着中校军服的罗马尼亚军官的脸. .那是一张写满了何等决绝的中年男子的脸。
对方双手握着手枪,枪口已经对准了莫林的胸膛. . .…
莫林一直觉得,一个真正的战士,最终的归宿就是最後一场战斗的战场。
虽然他从来都不会对投降的敌方士兵开枪,保留着「缴枪不杀的光荣传统是他一贯的作风。但对於这些在战场上遭遇的没有投降,同时值得尊敬的敌人,莫林向来都会对他们展现最高的敬意那就是用全力以赴的战斗,为他们画上句号。
莫林在落地的瞬间完成了弹匣的更换,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整个人借着落地的势头向前突进。隘口守备部队指挥官波佩斯库中校扣动了扳机,周围的几个罗马尼亚军官也跟着开火。
「砰!砰!」
不过空气中荡起一圈圈淡蓝色的波纹,子弹打在莫林身上,全部被他用升环施法的【法师护甲】挡下。而後者手中的MP14冲锋枪也再次咆哮。
「哒哒哒」
在短促而精准的点射中,子弹无情地穿透了波佩斯库中校的胸膛,这位罗马尼亚指挥官的身体猛地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碎石上. ...…
当烟尘彻底散尽後,山道上只剩下莫林一人还站着。
他快速扫了一眼地上的屍体,除了一个中校外,还有几个穿着军官制服的罗马尼亚人。
而根据系统地图上所显示的敌方兵牌来看,自己刚才多半是歼灭了隘口守备部队的指挥官和他的参谋分队。
莫林走到波佩斯库中校的遗体前,微微低了低头,接着确认周围的敌军士兵都阵亡後,莫林也没迟疑,转过身直接就往坑道的口子冲了过去。
快到坑道入口处的时候,莫林直接激活了提前准备好的【生命感知】。
他视野瞬间被一层特殊的滤镜覆盖,周围的岩石和泥土在滤镜下变得半透明,而坑道深处,六个明亮的生命体徵信号清晰地显现出来。
他们正聚集在坑道最深处。
莫林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冲进坑道。
坑道内部潮湿且昏暗,只有几盏挂在墙上的煤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他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立刻引起了深处敌人的注意。
六名罗马尼亚士兵很快看到了冲进来的莫林,那一身萨克森帝国陆军的制服在昏暗的灯光下让他们迟疑了片刻。
不过意识到对方并非友军的五名罗马尼亚士兵,第一反应就是端起步枪扣下了扳机。
而剩下的那个人,则猛地转身,朝着坑道最深处的一个木箱扑去。
眼尖的莫林顺着他的动作,看到了木箱上放着一个老式的起爆器。
这意图就再明显不过了..
顶着罗马尼亚士兵射击的莫林扫了一眼自身的法术状态,【法师护甲】和【奥术守御】叠加的护盾依然稳固。
他停下脚步双腿微曲稳住下盘,枪托死死抵住肩窝,朴实无华的站定、擡枪、点射 ..
三发子弹脱膛而出,精准地击中了那个试图去起爆的罗马尼亚士兵的脊柱和後脑。
那名士兵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扑倒,手指距离起爆器的压杆只差不到1米。剩下的五名罗马尼亚士兵同时开火,狭窄的坑道里枪声震耳欲聋,不过子弹打在莫林的护盾上,只能爆出点点魔力光辉。
而莫林则一边点射一边快速在剩下的五人之间「转火。
这一次莫林也足够小心,确保子弹都是命中了目标而没有射失,毕竞深处堆满了炸药,哪怕被子弹命中引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莫林也不敢去冒这个险。
两秒後,枪声停止。
坑道里只剩下煤油灯燃烧的劈啪声和浓重的硝烟味,最後一名罗马尼亚士兵瞪大了眼睛,手指还扣在扳机上,眉心已经多了一个血洞。
莫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确认没有幸存者後,走到了坑道最深处。
哪怕是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他还是被震住了。
成堆的木箱一直码放到了坑道底部,有些木箱已经打开,露出里面黄褐色的炸药块。
雷管和导火索散落在一旁,几根粗壮的导线一直延伸到岩壁深处的爆破孔里。
战斗开始前,那些奥匈帝国的山地老兵反覆强调过,双方在隘口争夺多年,囤积的炸药数量极其惊人。但亲眼看到这种规模的炸药堆,所造成的冲击力则完全不同。
与此同时,系统的【情报】界面十分「贴心地弹出了详细数据。
此处是普雷代尔隘口安置炸药最多的起爆点,共存放有184吨军用炸药。
184吨.....莫林只觉得脑袋有些发昏,这TM已经不是炸平一个山头的问题了。
而在【情报】界面下方的补充信息中,还提到除了这里,隘口防线还有另外两处起爆点,分别存放有30吨和40吨炸药。
莫林见状立马扫了眼系统地图,确认攻上隘口的先头部队,已经按照作战计划第一时间拿下了这两个起爆点後,才彻底放松下来,把冲锋枪挂回胸前。
他转过身,重新打量着这近三百吨的炸药。
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炸药桶,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但换个角度思考,这批原本用来对付联军的军用物资,现在完好无损地落到了他手里。
三百吨现成的军用炸药,这也算是罗马尼亚人的一份大礼了。
莫林摸了摸下巴,心思迅速活络起来。
在这个重火炮机动困难、攻坚手段相对单一的世界,炸药的用途可太多了。
莫林脑海里浮现出穿越前,老一辈在战场上使用炸药包的种种神仙操作。
飞雷炮、连续爆破法....那些用最简陋的装备打出最恐怖杀伤力的传统手艺。
莫林:「是时候将老一辈用炸药包的传统手艺发挥出来了啊. ..」
普雷代尔隘口及邻近两个隘口的战斗,结束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从L15装甲飞艇投下照明弹、莫林带着装甲骑士空降开始,到彻底肃清阵地上的残余守军,整个过程极其短暂。
整个战斗群在陡峭的山地上拉开了一条长达一点五公里的战线,仅仅用了一波攻势,就将罗马尼亚人的防线彻底撕碎。
战线直接推进到了预定位置,只要再往前跨一步,联军就将正式踏入罗马尼亚王国的领土。山脚下的炮火已经停歇,半山腰和隘口上到处都是联军士兵忙碌的身影。
教导部队和奥匈帝国山地步兵正在快速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同时利用罗马尼亚人留下的工事重新构筑防御阵地。
莫林走出坑道,站在隘口的最高处,俯瞰着这片刚刚经历过战火的土地。
对於这场摧枯拉朽般的胜利,他并没有感到多少意外。
因为在他看来,这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他手下的教导部队接受了这个世界最先进的战术和体能训练;
战斗群的单兵火力和支援火力强度远远超过了对面的罗马尼亚守军;
L15装甲飞艇提供了降维打击般的空中侦察与火力压制;
三装甲骑士直接越过天险突入敌阵. .
更不要说,还有他这个战力超标的「英雄单位亲自下场,率先在敌人的防线中心地带制造了足以导致崩盘的混乱。
面对这样全方位的碾压,如果还不能取得速胜的话,莫林只会觉得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工夫了。虽然莫林心里是这麽想的,但在其他人眼里,这场战斗的过程就堪称「军事奇蹟了。
尤其是那些奥匈帝国的军官们. .…
霍尔策上校站在不远处,看着正站在高处俯瞰整个隘口的莫林,内心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他打了半辈子的山地战,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 .没有漫长而血腥的仰攻,也没有填人命式的消耗。精准的夜间炮击、空中战争巨兽的压制、装甲骑士的神兵天降,再加上那些速度快得像猎豹一样的突击步兵.. ..整个罗马尼亚守备部队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打得建制崩溃。
不过莫林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敬畏的视线,而是把曼施坦因和保卢斯叫到了跟前。
两位参谋军官的脸上还带着战斗胜利後的兴奋。
「长官,各部队已经就位,伤亡统计正在进行,初步估计我们今夜的伤亡并不大。」曼施坦因快速汇报着情况。
保卢斯则推了推眼镜,补充道:「罗马尼亚人的防线已经被彻底打穿,通往南方的道路已经敞开.....目前车辆已经开始通过山路上山了,我们随时可以向平原地区推进。」
莫林点了点头,指了指身後的坑道。
「里面有将近两百吨炸药,另外两个隘口还有接近一吨 . ....通知工兵部队,把这些炸药全部起出来,按照爆炸物处理规定分装打包。」
曼施坦因和保卢斯都愣住了。
三百吨炸药?
是,他们在战前作战会议上,确实已经通过奥匈人得知这个隘口上安放的炸药可能不是小数。但怎麽也没想到会是三百吨这麽离谱的数字. ..
「团长。」
保卢斯思索片刻後,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
「这麽大批量的炸药,运输起来非常困...而且我们接下来的作战区域是罗马尼亚平原,不需要进行大规模的山体爆破了,带上这些东西,会不会拖慢部队的推进速度?」
莫林听罢摇了摇头,同时脸上也浮现出一个让两人十分熟悉的笑容。
「谁说炸药只能用来炸山?」
当太阳彻底升起後,普雷代尔隘口今天淩晨的战斗情况,通过友军部队的电报传回了一百多公里外的罗马尼亚王国首都布加勒斯特。
陆军总参谋部的会议室里,总参谋长费尔迪南德·马维洛杰尼将军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送达的电报,手背上青筋暴起。
「普雷代尔隘口.. . ..失联了。」他声音沙哑,把电报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
「这怎麽可能!这才多久啊?」
一名高级参谋猛地站起身,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上一封电报不是刚说敌人发起攻击了吗?我们增援的守备部队已经在路上了!」
「不用去了。」
费尔迪南德把电报往前推了推,整个人就像泄了气一样无力。
「这是附近观察哨发来的最後消息.萨克森人出动了装甲飞艇支援他们的大规模攻势,仅仅两个小时後,隘口防线上的枪声就已经消失了。」
「两个小时. ..」
刚才说话的参谋跌坐在椅子上,满脸不可思议。
「那可是我们最坚固的山地防线啊,怎麽会垮得这麽快?」
可惜,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人能回答它了。
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的费尔迪南德将军双手撑着桌面,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军官。
「诸位,我们之前预测萨克森人一周之内会兵临城·. . . ..现在看来,我们错得离谱。」「按照他们现在展现出的战斗力和攻击速度,最多三天,他们的先头部队就会出现在布加勒斯特的郊外!」
「三天?!」
「我们的主力还在保加利亚!甚至第一批部队才开始装车啊!」
「这怎麽来得及...」
「行了,肃静!!!」
费尔迪南德重重地拍了拍桌子,打断了众人的惊呼。
「现在,传我的命令... . .去通知陛下、王室成员和王国议会,避难时间要提前了,他们必须马上向黑海岸边的康斯坦察转移!一分钟都不要耽误!」
「那首都的防御怎麽办?」有军官开口询问。
「武器已经在发放了,让总参谋部的宪兵出动,把能拿起枪的人全送到街上!」
费尔迪南德咬着牙,下达了他最不想下达的命令。
「警察、民兵、退伍老兵,全部武装起来.. .哪怕是用人命填,也要给主力回援争取时间!」高层避难信息发布没多久,布加勒斯特中央火车站,就出现大量平时鲜少露面的达官显贵。不过他们现在明显已经乱了套了..
昂贵且装饰华丽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驶入站,车上装满了大大小小的皮箱。
贵妇人们提着裙摆,在仆人的簇拥下争先恐後地挤向专列。
议员们为了一个包厢的位置争得面红耳赤,哪还有平日里在议会大厅里的体面。
「让我先上!我是财政部的!」
「滚开!我的箱子里装的都是国家机密!」
站上的叫骂声、女人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负责维持秩序的宪兵根本管不住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像逃难的难民一样往火车上挤。
布加勒斯特老皇宫内,罗马尼亚国王斐迪南一世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外面街道上乱糟糟的景象。
「陛下,专列已经准备好了... .议会的大部分成员都已经上车,我们该走了。」陆军大臣站在他身後,看着他淡定的样子,急得满头大汗。
斐迪南一世转过身,表情异常平静。
「你们走吧。」
「陛下?」陆军大臣愣住了。
「我说,你们走。」
斐迪南一世整理了一下领口,继续说道:
「让玛丽王後带着孩子们去康斯坦穿寨.搓……作为罗马尼亚的国王,我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下我的首都。」「可是萨克森人很快就会打过来!这里太危险了!」
「如果国王都跑了,留守在首都的人还有什麽理由拚命?」斐迪南一世摆了摆手,「不用再劝了...去安排王後的撤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来打扰我。」
陆军大臣还想说什麽,但看到国王那张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脸,只能叹了口气,退出了书房。玛丽王後在走廊里等候多时,看到陆军大臣出来,连忙迎上去。
「陛下还是不愿意走吗?」
「是的,陛下执意要留下来。」陆军大臣摇了摇头。
玛丽王後咬了咬嘴唇,看向书房紧闭的木门。
「我知道了...你们先去火车站,我留下来陪他。」
「殿下,这....」
「去吧!」
赶走闲杂人等後,玛丽王後和几名绝对忠诚的心腹守在了走廊两端。
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来自萨克森的斐迪南一世从来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他选择留下来,原因也只有一个。
书房内,察觉到玛丽王後并未离去的斐迪南一世叹了口气,随後缓步走到书架前,伸手抽出一本厚重的拉丁文古籍。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机械摩擦声,书架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
火把的微光在石阶尽头闪烁。
斐迪南一世顺着阶一步步往下走,空气变得越来越阴冷,甚至带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他走到地下室的尽头,这是一个极为宽敞的圆形空间。
墙壁上插着的火把将地下室照得忽明忽暗,在地下室的正中央,伫立着一座高大的雕塑。
雕塑的主体是一个穿着中世纪的全身板甲的威武男子,双手拄着一把宽刃大剑。
但在雕塑的周围,却是一副让人毛骨悚然的景象一一密密麻麻的尖锐木桩呈环形排列,将雕塑围在中间每一根木桩上,都插着一具早已乾瘪的屍体,屍体保持着生前极度痛苦的姿态,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入口的方向。
可以说,雕刻师极为高超的技艺,让这些恐怖的雕塑栩栩如生。
而这种残忍的行刑方式,在罗马尼亚的历史上向来都是一个人的标志. …
雕像最下方的基座上,粗犷地雕刻着一行充满着岁月痕迹的文字。
「要想统治瓦拉几亚的龙,你必须成为龙的一部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