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老贼被折腾得奄奄一息,头发乱得像鸡窝,还沾着符灰和红粉末,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嘴角挂着干呕的痕迹,衣服扯得稀烂,胳膊上还插着几根没拔下来的桃木针,瘫在地上喘粗气,说话都有气无力,眼神涣散得像丢了魂。
姚夜白干咳了两声道:“你们先把他捆起来,一会儿看看疗效。”
我看着坐下地上元老贼,悄悄对姚夜白说道:“老贼,这几天也没干什么啊?萧老板这是咋了?”
“还没干什么?”姚夜白拿出手机调出来几个聊天截图:“你自己看看,他还给萧从梦发的这些话,我没眼睛看。”
我拿过来一看,简直辣眼睛。
这都算得上是骚扰了。
怪不得萧从梦瑶收拾他。
施棋抓着脑袋道:“按理说,贼爷平时不会发这些个啊?他这是……”
叶欢说道“他那是被小视频给骗了,我前几天,还看见他一遍看小视频,一边发信息。”
“那小视频叫啥来着?句句不黄,句句都撩……还什么女人都喜欢被撩。”
“哎呀妈呀!”我捂着脸道:“以后可别说我认识他,这聊天记录传出去都够整个太平号身败名裂了。”
“赶紧把他捆起来,验一下疗效。”
我和叶欢七手八脚把半死不活的元老贼按在厅堂的太师椅上,粗麻绳缠了一圈又一圈,捆得他像个动弹不得的大粽子,连胳膊带腿都锁得死死的。
姚夜白抱着胳膊站在元老贼跟前,冷着脸宣布道:“疗效检验正式开始,连续三次答不对,继续灌清醒断肠水。”
我和叶欢搬着小板凳蹲在旁边吃瓜,叶老鬼叉着腰监工,李玥和林晚卿缩在墙角,手里还攥着没用完的桃木针,眼神怯生生的,生怕这老东西又喊救命。
第一轮疗效检验
姚夜白抬眼盯着元老贼:“我问你,太平号攒了几十年的家底,值不少钱,你打算怎么处理?”
元老贼本来蔫头耷脑,一听这话瞬间回光返照,脖子梗得笔直,嗓门都亮了八度:“全给从梦!当聘礼!连这太平号一起,风风光光娶她进门!”
第二轮疗效检验
叶欢凑上去贱兮兮地补刀:“老贼,萧从梦找人扎你、灌你臭水、烧你胡子,把你折腾得半死,你恨不恨她?”
元老贼眼睛一瞪,差点把椅子晃翻:“恨个屁!那是萧丫头心疼我、给我治病!这叫情趣!你们这群单身汉懂个屁!”
第三轮疗效检验
我抱着胳膊试了个狠的:“老贼,要是萧从梦现在让你去给她打工,你干不干?”
元老贼想都不带想的,脱口而出:“干!她要我给她看门我都乐意!”
第四轮疗效检验
施棋都看不下去了,上前轻声问:“贼爷,你就不能稍微有点原则吗?放弃追萧老板不行吗?”
元老贼直接扯开嗓子喊,声音大得能震掉房梁上的灰:“原则能当饭吃?我这辈子心里就装得下从梦一个人,谁劝都不好使!”
一连四轮检验,答案一模一样,这恋爱脑焊死在脑子里,刀劈不进、水泼不进。
李玥吓得手里的针都掉了,林晚卿脸色发白,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四个大字:救不了,等死吧。
姚夜白皱着眉挥挥手:“先停了,今天治不动了,明天再继续。”
当天夜里,凌晨两点多,整个太平号都静悄悄的,大家累了一天睡得死死的。
后院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李玥和林晚卿顶着黑眼圈,蹑手蹑脚地摸进厅堂,连灯都不敢开。两人飞快地把药箱、布包、剩下的符针胡乱塞好,连包袱都没系紧,就踮着脚往后院跑。
到了院墙根,李玥先托着林晚卿往上爬,林晚卿骑在墙头上,吓得腿都软了,差点直接摔下去,李玥在下面小声喊:“慢点!别出声!再被抓住咱们还要接着治!”
两人慌里慌张翻过高墙,连回头都不敢,一溜烟就没了踪影,只把那张皱巴巴的处方,轻轻压在了捆元老贼的太师椅上。
第二天一早,我们醒来一看,当场傻了眼:
人跑了!药箱扔了!针符丢了!
只有太师椅上,压着一张林晚卿亲笔写的处方,上面歪歪扭扭就写了一味药:
【处方】:萧从梦
姚夜白一看,当场炸了,算盘往桌上一拍,火气直接上来:“反了她们!鬼手魔医的底子还没改干净,敢拿人入药,这是邪医行径!我现在就去把这两个丫头追回来问罪!”
谁料刚才还瘫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元老贼,跟装了弹簧似的“噌”一下蹦起来,一把抢过那张处方,捧在手里跟捧着传家宝似的,摸了又摸,笑得跟傻子一样,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开得好!开得妙!这才是神医!对症下药,药到病除!”
元老贼揣着处方,理都不理我们这群目瞪口呆的人,哼着跑调的小曲,推开门就往外冲,脚步轻快得不像刚被折腾完的样子。
我们一群人愣在原地,足足傻了一分钟。
过了好一会儿人,我忽然猛地一拍大腿,惊得喊出声:“坏了!这老东西不能是去抓药去了吧?”
“抓药?”叶老鬼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脸都白了:“他抓萧从梦去了?”
姚夜白、叶欢,施棋瞬间脸色大变,一群人风风火火追出去,一路狂奔,没一会儿,终于冲到了天可当门口。
刚拐过街口,眼前的景象直接让我们集体石化:
一辆闪着蓝灯的救护车正停在天可当门前,两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正架着拼命挣扎的元老贼往车上塞。
元老贼头发乱得像鸡窝,身上的破衣服还没换,手脚乱蹬,嘴里撕心裂肺地喊:“我没病!我不进精神病院!我要见从梦!我给她送聘礼来了!放开我!”
萧从梦站在天可当的台阶上,揉着眉心,看见我们才淡淡开口:“老贼传进来一口一个要娶我,把进店的客人都吓跑了,严重影响营业。我给他撒了一把疯药,先必须送进去冷静治疗。”
“疯……疯药?”元老贼都懵了:“那不是让人突发癔症的玩意吗?”
“赶紧去救人啊!去晚了,好人都得折腾疯了。”
我们刚要动身,萧从梦就喊了一声:“不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