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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长生,我的修行有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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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8 宫楼之变,幕后黄雀
    “郡王——!”
    宫楼内,众人疾呼,神情仓惶,对眼前的一幕,难以置信。
    碧苍郡王,脸色灰白,肉身腐朽,死气蔓延。
    此等景象,毫无疑问无一不指向着中毒的征兆。
    以碧苍郡王,天人大修之能,寻常情形,即便是剧毒临身,也实难发挥出效力。
    可现在.
    仅仅只喝了一勺药液,便落得如此景象。
    这.
    宫楼内,众人震惊惶恐,几乎在同一时刻,便有人将目光放在了那端盏侍药的姬书澜身上。
    从头到尾,只有姬书澜一人接触过碧苍郡王,除她以外,再无别人。
    不!
    还有一人!
    碧苍小郡主,姬清羽。
    不!还不止!
    若是往前推算,还有其他人!
    究竟是谁!?
    无数心绪交加,都掩盖不了宫楼惊慌不安的现实。
    窦老宗老等一众早早在楼内侍立等候的高手,此刻更是向前床榻前围去,即便于礼制不合,此等紧急时候,却也是合情合理。
    “郡王——!”
    窦老心中悲苍,未曾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让人猝不及防。
    此前诸事平定,一切都在向好,只消再等几个时辰,便能明确王位人选,得定大势。可没曾想,竟是出了这等变故。
    碧苍郡王生死未明,若是缺少了他到场的亲自背书,王位人选再是如何笃定,也终是会落人口实。
    若是如此,郡王此前铺下的路,又该如何去走?
    此外
    窦老心神恍惚,无数光影,如走马灯般,转瞬即过。
    就在他即将靠近床榻之时,他脊背猛地生凉,心中警兆突生,他下意识地腾挪身子,扭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灵台神魂震荡,灵光交汇,护住周身。
    只是,他的反应虽是极快,但身后的攻伐,速度却是比他更快。有心算无心之下,他周身灵光刚刚亮起,便是彻底黯淡溃散。
    咻!
    一根细若发丝般的青光针,直直穿透他的身躯,伤口虽是不大,但那一瞬间迸发出的阴冷气息,却是让他整个人一滞。
    本感应到危险,迎风暴涨的羽扇,也出现了瞬息停滞,精纯磅礴的神魂之力,出现短时失控。
    也就在这一个间隙,身后神魂爆起,以凌厉攻势,轰然拍下,窦老整个人便如碎石般,轰然砸向宫楼一侧。
    “宗恒!”
    窦老目眶欲裂,在如碎石砸落的那一刻,也看清了出手的之人的身影。
    碧苍郡王府,宗族亲长,姬宗恒!
    怎会如此!?
    他万万没想到,出手偷袭之人,竟然会是姬宗恒!?
    与他显明立场不同,姬宗恒在王储人选上更偏向于中立,无论谁做王储,都影响不了姬宗恒在碧苍郡王府上的地位。
    此刻出现在这里,也是因郡王余威,因血脉大典。
    可这样的人物,为何要在这紧要关头偷袭于他!?
    姬宗恒他
    图什么?
    又凭什么!?
    轰隆隆~
    宫楼震颤,轰鸣爆响。
    宫楼内外,虽有禁制防护,但一应体量,不如此前行宫正殿。
    此刻的剧烈轰击,让这座宫楼变得岌岌可危。
    “窦老!”
    “窦先生!”
    “.”
    突如其来的再次变故,让在场之人乱作一团。
    谁都没想到,宗老竟会突然出手。
    “噗!”
    窦老倒在墙垣废墟之中,鲜血染湿衣衿,气息起伏不稳,再无此前羽扇纶巾之势。
    感受着体内隐隐不稳的气息,窦老神色难看,意识到事情脱离掌控。
    正常情况,他和宗老的实力在伯仲之间,彼此相差仿佛,即便是出手偷袭,也绝对取得不了如此战果。
    但.
    窦老心乱如麻。
    此前行宫大殿一战,他为拦姬轩墨爆发一击,受伤不轻。如今郡王中毒,生死未卜,他更是心神不宁,如此情形下,对方暴起出手,他有心算无心下,实难招架。
    难道
    早在那各时候,一切就都计划好了?
    窦老神魂如沸,想要出手反击,但原先驱如臂使的神魂,此刻有如针刺一般,稍一激发,便有麻痹滞涩之感。
    “针里有毒!”
    窦老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能限制他这等战力的,绝对不是普通之毒。此前他便受伤不轻,如今再得偷袭,身中奇毒,一身战力,十成里面早已去了五成。
    剩下的战力,还能稳定发挥,便已经是极好的结果。
    “宗老!”
    姬清羽惊呼出声,她没想到她平日里的信重长辈,此刻竟然会出手偷袭。
    偷袭郡王爷爷的身边心腹,窦老窦先生。
    嗖!
    易老身形如魅,在变故发生的第一时间便护在了姬清羽的身前。他的神情凝重,看向宗老的眼神中,满是忌惮。
    阵阵惊呼声中,宗老气息如沉,周身有件件重宝浮现,彼此交织,营造出恐怖声势。
    没有理会周围叫骂喝声,他的目光看向了床榻前,正恭敬跪侍的姬书澜。
    此刻的姬书澜,手中端着青瓷玉碗,吹拂着羹勺药汤,面容一丝不苟。她跪俯在地,云蓝长裙如盛,如晕染在地的雾蓝花,一如此前模样。
    “书澜殿下,答应老夫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忘记。”
    什么?
    宗老此言一出,宫楼众人,神晕目眩,只觉如遭重击。
    “书澜姐姐,你——”
    姬清羽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姬书澜,红润清眸中涌现着不可思议。
    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这件事情会和书澜姐姐有什么干系?
    书澜姐姐对郡王爷爷最是敬重,怎会做出这等之事?
    即便是现在,事实已经放在眼前,她的心里都还存着一丝希冀,认为宗老不过是血口喷人,如此行径,不过是扰人耳目。
    但很显然,现实却彻彻底底地打破了她这一丝希冀。
    姬书澜一丝不苟地吹拂着羹勺中的药汤,神情之间甚至隐隐能看出一丝小心翼翼。
    她没有理会宗老,只是这么吹着药汤,是要将余温吹去,将炽热吹散。
    她就这么吹了数息,然后缓缓地扬起脸,看向床榻上灰白死气蔓延,生死未卜的碧苍郡王。
    她忽地展颜一笑:““高祖,你老了。书澜为你.
    养老送终。”
    姬书澜睫羽漆黑,皮肤晶莹泛白,这一笑更是放大了她身上女儿家的娇气,正如在老人家膝下承欢尽孝的乖巧孙女。
    姬书澜缓缓起身,裙摆如花,向着碧苍郡王盈盈拜礼。
    然后她脸上笑意尽敛,化作英气淡漠,身上再无丝毫女儿家的娇气,有的只是统御万里河山凛然气象。
    “本殿言出必践,今日过后,宗老所求,必得报偿。”
    “多谢书澜殿下。”宗老略显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重宝件件浮现,已有神异灵光。
    押宝押了大半辈子,到现在也合该他体验一次一押全中的感受了。早在很多年前,各方派系便都有讨好,言语交际,多是拉拢之意。
    及至早些年,郡王病危,各方的拉拢,便越是频繁。
    姬东庆,姬轩墨,这些都是着力拉拢他的重要人选,在他身上可没少力气,明里暗里的许诺,不知表了多少次。
    可他迟迟都没有回应,倾尽身家的一次押注,怎能由得他不慎重呢!?
    而现在.
    他赌对了。
    此前,行宫大殿,姬轩墨出手之时,他便有意趁乱作为,只是局势不明,他终是选择稳了一手。
    而也幸好如此,碧苍郡王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要好上不少。
    姬轩墨之事,便是明证。
    事实证明,一尊临近寿元的老迈大修,再是老迈,也需要保持对其的绝对敬畏,需要有绝对理性的思考和克制。
    他的隐忍不发,迎来当下之局。
    书澜殿下手段过人,天资才情心性魄力,无一不缺。
    乃碧苍郡王之位命定之人,是碧苍郡王府未来之希望所在,注定能引领郡王府走向更高高度,走向更宽广河山。
    此刻
    宫楼内外,皆有书澜殿下之人,碧苍郡王生死未卜,窦老重伤,易老自顾不暇.
    大局
    将定!
    “为什么!?”姬清羽双眸泛红,声音微颤,怔怔地看着姬书澜。
    即使是到现在,她都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接受不了,下毒之人会是她一向亲善的书澜姐姐。
    “为什么?”姬书澜轻轻地笑了笑,笑意无声:“姬清羽,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高祖他心仪的对象,一直是你!”
    嗡——!
    姬清羽脑袋一懵,如遭雷击。
    “是你自己给我,还是我自己来取?”
    姬书澜面色冷漠,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
    “什么?”
    姬清羽下意识地回应。
    “血脉信物!高祖他.给你了吧?”
    “清羽殿下,交出来吧。你与殿下关系亲厚,殿下不会为难你的。”
    宗老周身灵光闪耀,半步大修的鼎盛威势,展露无疑。此刻在宫楼内,让人惶惶,难夺其目。
    至现在,郡王心腹,窦老重伤,已不能对他造成威胁。
    但易老还在,即便有书澜殿下在,难以逆转大势,但对方若是一意如此,只怕要凭空增添不少麻烦。
    若是能简单处理,那自然是简单处理得好。
    “我没有。”
    姬清羽摇摇头,双眸泛红却难掩笃定。
    “是没有?还是不想?”宗老神情冷了一冷。
    “我说了,我没有。”姬清羽抬眸,语气坚定,看向姬书澜:“郡王之位,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一向也是认为你最合适继承郡王位,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下毒谋害郡王爷爷!”
    “一个不尊尊长的不孝子孙,再如何都没有资格继承王位!”
    姬书澜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她没有说话,只是这么看着姬清羽。
    “敬酒不吃吃罚酒!”
    事到如今,已无转圜,宗老冷笑一声,已是出手。
    轰!
    一方如玉印般的物件,自他周身激发而去,向着姬清羽狠狠砸去。
    玉印迎风暴涨,未至一半,便已如房屋大小,若非宫楼恢宏,此刻只怕早已将其撑破。
    “尔敢——”
    易老神情凝重,双眸深沉,抬手便是有光幕成型,将玉印抵在外面。
    但即便如此,化解了对方攻势,他的神情也没有一丝懈怠。
    以如今情景,他一人形单影只,只怕是独木难支。
    窦老重伤,虽仍有一定战力,但于眼下局势而言,却无甚大用。
    “哼!”宗老冷哼一声:“传闻易老精通盾防之术,老夫倒要来领教领教高招。”
    呼!
    有斗大的黑角,自他手中出现,随着他心念一发,便有无形震荡轰鸣而起,阵阵音波涟漪,悄然而起。
    易老神情一变,未曾想到,对方还有这等储备。此等范围类的音波攻击,他自身倒是无恙,但一力对战之时,未必能护得住小郡主安危。
    就在他凝神色变之际,一道苍老之声,凭空炸响。
    “真当本王死了!”
    床榻上,碧苍郡王猛地睁开眼睛,双目浑浊之色尽退,此刻竟是显得清明无比。
    “什么?”
    宗老神色大变,心神一颤,那无形音波,竟是为之一滞,停滞半空。
    “郡王!”墙垣废墟内,刚刚调息刺激完神魂的窦老,神情大喜,欣喜不已。
    嗡~
    碧绿青光流转,碧苍郡王如枯皮般的腐朽肉身,竟是缓缓舒展起来,如气袋般充盈起来。
    碧波水色环绕,碧苍郡王整个人站立而起,气度如威,双眸锐利,有勃勃声势。
    他神色威严地扫过场中,最终落在了姬书澜的身上。
    “想不到本王临终坐化,还能看到这么一出好戏。
    你们一个个,可都让本王好生吃惊啊!
    为了今日这一处,平日里怕是没少下功夫吧。竟是连本王服用的秘药的药性,都摸得一清二楚。以幽蓝散居中调和,催发药性,迸发猛烈毒性,给本王腐朽肉身,致命一击。”
    说话间,碧苍郡王的眉宇间露出一丝复杂:“这么多的血脉子嗣,本王最看重最倚重的便是你,没想到
    最让本王失望的,也是你。”
    “最看重?”
    姬书澜笑了,她的神色无声,即便到这一刻,也没有丝毫的讶异和意外。
    “既是最看重,高祖为何不传位于我!?既然是最倚重,为何不将郡王府交由我手?
    以我之能,无需百年,便能将碧苍郡王府带向新的高度。
    难道,只是因为我是女子?”姬书澜缓缓转眸,神情中出现了一丝波动,倏然而至,出现得尤为强烈,她伸出手,猛地一指。
    “可她呢?她也是女子!?您为何甘愿相信她,不相信我!?将偌大的郡王府交在她的手上,交在连天人都不是的她的手上?
    您知道吗,当我知晓你属意传位于她的时候,我对您的只有是恨意。
    我宁愿,您属意的是姬东庆,姬轩墨,而不是她!”
    姬书澜青丝如墨,皮肤晶莹泛光,睫羽下目光如刀,燃起一种近乎疯狂的光。
    “是您告诉我,女子未必不如男。可到头来,您的心中,只有她如此吗?
    论血脉,我比她更亲,是您的玄孙女。论修为,我臻至二境贯虹,圆满已成,距离大修,只差一步!论能力,这些年,点点滴滴,您的夸赞之声,还时常在我的耳旁响起。论才情,我以兼修之姿,精通卜卦.
    如此种种,哪一样我不比她强,可为何你看到的,永远不是我!你最终属意的也不是我!”
    姬书澜控诉着。
    “您说想要什么,就要靠自己去争取,这世间从来没有什么是能不劳而获的。可为何,她什么都可以坐享其成,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和您说,您便都都给她了!包括这
    郡王大位!
    她什么都没做,您就给她了!所有的费尽心思,在她面前,就是个笑话。”
    说话间,姬书澜的声音陡然拔高。
    “您说想要什么,就要靠自己去争取,而现在,书澜正按着您的吩咐,正在争取书澜想要的!”
    宫楼内,姬书澜如泣声接连响起,碧苍郡王静静地听着,直至声嚣落下,他轻轻叹息一声。
    “还有什么话想说?”
    “没有了。”姬书澜摇摇头,神情变得冷漠无比,再无丝毫此前姿态。
    “那该结束了。”
    嗡~嗡~嗡~
    碧绿青光涌动,碧苍郡王身上的声势,不断拔高,很快便攀升至半步大修。
    然后
    气息再涨,迈入大修门槛。
    虽不如昔年鼎盛年日,但收拾残局,了结面前之事,却是绰绰有余。
    在那浪潮声势下,宗老神色大变,变得惶恐不安起来。
    但姬书澜的表情却变得尤为平静,她轻轻地笑了笑。
    “是啊,该结束。”
    哗啦啦~
    宫楼外,天际之上,黄沙漫天,如遮天蔽日。不多时,便临至宫楼四方,漫天黄沙中有戏谑轻声响起。
    “书澜道友,本尊今日,可是看了一场好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