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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长生,我的修行有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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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7 路遇不平,仙子之邀(10800月票加更)
    “江仙子,此行闻天,何不见鸾月仙子?”
    云空之上,一男子头戴发冠,立于一丈余罗扇之上,迎风而立,衣袍猎猎,看上去卖相极其不错。
    男子身前不远处,是一座华光玉撵,白纱帷幔,仙气飘飘。
    玉撵内有着几名女子,肤白貌美,衣裙清丽。
    女子都在玉撵之内,不过,明眼人一瞧,便知谁才是真正的主事之人。
    “俞道友,我宗首修,出现在哪,动向如何,与俞道友,怕是没什么干系吧!?”
    玉撵内,一白裙丽人,气质清丽,青丝如墨,面色平静道。
    天人大修当面,她的语气也不算如何和善。
    她鸾月宗与明川俞家的关系,一向来不睦,此前年月,少不了什么龌龊。
    对方虽是俞家首修,但如今面见,她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倒是俞某失礼了。”
    男子轻轻颔首,对白裙女子的冷淡态度,并未有什么明显的反应。
    “此地距离闻天还有两日路程,相见既是有缘,江仙子,不如与俞某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男子轻声言笑,诚意邀请。
    “闻天境内,虽大体还算安稳,但也偶有不平之事,江仙子孤身前行,俞某可不太放心。”
    男子负手站在罗扇之上,神魂气息猛烈,毫不遮掩自身的境界气息。
    衣袍翻涌,一副高人模样。
    “不必了。”白裙丽人冷淡开口:“此行有我宗门姐妹同行,彼此照应,就不劳俞道友费心了。”
    说罢,白裙丽人竟似不愿多言,轻抬皓腕,华光微盛,玉撵便是准备起行。
    对方言语,显然没有将宗门几位长老当一回事,话不投机半句多,彼此关系又是不睦,她自然没有半分留在此处的想法。
    男子眼角微跳,心中怒容惊现。
    身为大修,他何曾被如此无视过,享受过这等待遇?
    连鸾鸣宗的妖艳贱货,都敢无视他的好意,随便上来踩上一脚?
    不过,类似心绪,只在他心中一闪而过。
    念及近来大势,古月变故,还有他此行期盼,当下压下怒容,强自开口。
    “且慢!”
    “俞道友,还有何事?”玉撵内,女子神色冷淡,语气不善。
    “既然江仙子不愿俞某同行,俞某也不勉强。只是,俞某此前寄来的书信,江仙子可曾收到?贵宗的鸾月仙子,可曾知晓?”
    男子不说这话倒是还好,一说这话,玉撵内的女子神色,彻底冷了下来。她轻抬裙袖,清光流转,那华光便是彻底大盛,朦胧映照,将整一架玉撵彻底包裹。
    嗖!
    玉撵破空,便是向着天际而去。
    见此情形,俞姓男子,神色一冷。
    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不知尊卑的东西!
    他一卷袖袍,脚下罗扇飞驰,转瞬便是追了上去。
    “江仙子,你如此,不怕引来我俞家的怒火?”
    “俞道友自便便是。”
    玉撵内,女子神色清冷,语气冷淡。
    一旁几名女子,都是黛眉蹙起,有同仇敌忾之感。
    明川俞家,与古月氏族交好,此前多年,都是联合各方,一意打压她云霞鸾月。
    这些年来,彼此关系,早已不睦。
    既是如此,又何须玩那装模作样的戏码。
    “自便?”
    俞姓男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真当他俞家没落,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嗡~
    神魂荡漾,狂风呼啸,方圆数里,有山雨欲来之感。
    “怎么?俞道友是打算,大白天在这闻天境内,对我鸾月宗下手不成?”
    玉撵内,白裙女子的声音,丝毫不惧,对周围的威胁,视若未睹。
    “闻天.”
    男子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神魂震荡,明明是暴雨倾盆之感,但却是蓄势未发。
    若是换一个场景,哪怕是要付出不菲代价,他都要让对方好看。
    若是以此,能生米煮成熟饭,那即便事后影响不小,那也算变相满足了他的预期目的。
    若再辅以其他诚意,牺牲些利益,事后那鸾鸣宗只怕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在不利局面中,找到最优之解。
    但这
    是闻天城!
    虽未真正进入腹地,但来往修行者众多,若真动手,即便是他,也难以消弭所有行迹,确保没有任何人目睹。
    他强行出手,此事,若真让旁人看去,那事态影响就完全是两个概念了。
    有些事,生米煮成熟饭,无人知晓,私下协商,可达成一致。
    可上升到宗门威势,舆情层面,即便鸾鸣宗那位鸾月仙子,为宗门利益考量,有心达成一致,只怕也不得不为之,为宗门长老,找回公道!
    同样的事情,外界知晓与否,往往影响着结局。
    说实话,那鸾月小辈,虽是年轻,但一身能为.
    即便是他,也忌惮不止。
    尤其是那镇宗灵兽,青色鸾鸟,一身遁速下,倘若落入下风,只怕连逃都没得逃。
    从现实利益考量,他今日绝不能出手。若强自出手,后果影响极重。
    会让本就落莫衰退的俞家,受到更为严重的影响。即便鸾鸣宗那也未必好过,但他俞家的影响,却是实打实的,难以挽回的。
    一来二去,只怕是让周边的那些势力,渔翁得了利。
    可若真不出手,那他的威名,还有此后的利益图谋,预期目的,只怕更难以达成。
    面对此等情形,一时间,他陷入僵持局面,有些骑虎难下。
    其实,眼下场景,最好的情况,是对方服个软,他顺势收手,这样双方都有台阶,也能控制影响。
    但.
    对方显然不是这样的性子。
    明明修的是音律之道,应是温婉如水,清音玉笛,但在这些事情上,却是显得格外刚硬,面对大修威势,也是毫不退缩。
    就在局面陷入僵持,场中氛围极其不虞之时,一道疾驰遁光自远处呼啸而来。
    俞姓男子神魂一动,微微抬眸,关注到了远处的场景。
    “大修?”
    玉撵内,白裙丽人也是清眸微转,感应到了远处气息。
    “天人大修.”
    嗖!
    遁光疾驰而至,如流星闪耀,不过几个瞬息,便是由远及近,到了众人身前。
    嗡~
    青光流转,渐渐敛去,显露出一道儒雅身影。
    身影面容俊朗,一身淡青长袍,气质随和,手中的一柄折扇,更是增添了他身上的儒雅之感。
    这突然出现的身影,自然是调息易形而来的陈平安。
    “嗡——”
    青光彻底敛去,陈平安的面容显露,他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华光玉撵内的身影。
    鸾鸣宗,音律女修,清笛玉律,江若彤!
    此前北山,他曾与对方见过几面,最近的一次,应是在他的晋升典礼上。
    彼时,江若彤还曾邀请他前往云霞一叙,想必她宗首修,见到他定会欢喜。
    如此云云。
    除了江若彤外,玉撵内还有几名女子,气息各异,但都有着天人境界,显然同是鸾鸣宗长老。
    轻描淡写的一眼,陈平安的目光便落在了那头戴发冠,身穿长袍的男子身上。
    男子的模样,犹如中年,但又有青年之感,看上去极为矛盾。
    一身气息鼎盛,肆无忌惮地影响着周围声势,显然不是寻常的天人大修。
    若以气息论,与此前的白骨大修,应是相差仿佛。
    很显然,这不是一尊新晋的天人大修,而是积年的老牌大修!
    于周边地界内,应是有不小威名。
    “老牌大修,俞姓.”
    陈平安的思绪变化,推测着身份可能。
    不过瞬息时间,他的脑海中便大致勾勒出了一些画面。
    “这位道友,看着面生,可是前来闻天,参加盛会的。”
    男子目光落下,率先开口,他的语气不算和睦,但大体维持着体面。
    “正是。”陈平安淡笑颔首,目光中并无太多情绪。
    “闻天盛事,百年难遇。徐某得讯,自当前来。途径此处,恰巧遇到几位。
    不知几位道友在此,是谓何事啊?”
    后半句话,陈平安是对在场众人说的,目光环顾四周,气质儒雅,令人如沐春风,让人凭空生出几分信赖。
    “徐某?”
    江若彤坐在玉撵内,心中一动。
    她轻抬皓腕,清光流转,华光散去,在玉撵内露出真容。
    “这位前辈,若彤有礼了。”
    说话间,江若彤盈盈起身,裙衫飘扬,清眸如润,向着陈平安盈盈一礼。
    “前辈?”
    听到江若彤言辞,俞姓男子的脸色变了变。
    但碍于场中局势,他并未就此发作。
    “道友有礼了,徐某不过虚高一境,可当不起前辈之言。”
    陈平安面色和煦,气质儒雅,遥遥向着江若彤伸手还礼,轻言温声,令人心生好感。
    “前辈过谦了。”
    江若彤盈盈浅笑,清眸温润,再施一礼。
    “相逢既是有缘,前辈若是不介意,可登车一叙,若彤此去闻天,正好同行。”
    闻言,陈平安轻轻含笑,似是思忖稍许,然后他儒雅一礼,温声言语。
    “如此,那徐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话间,他轻轻迈步,不过瞬息,便至华光玉撵。
    在华光的接引下,他迈入了玉撵之内。
    见此一幕,俞姓大修,面色阴沉,难看至极。
    婊子!
    他冷冷地看了玉撵一眼,知道今日之事,已无可能。
    “哼!”
    他冷哼一声,也不在此自讨没趣,一卷袖袍,便是遁光离开。
    “江若彤!
    别让我找到机会!”
    嗖!
    遁光如电,不过几个瞬息,便彻底消失在天际。
    正常登车,男女有别,玉撵又属私密场合,武道天人,虽不拘于世间俗礼,但不是相交好友间,此等现象,确是不多见。
    尤其是像眼前这般,不过初次见面,便贸然相邀。
    正常情形,不是有所图谋,便是有所计较。
    陈平安心如明镜,从容登上玉撵。
    刚一登上玉撵,阵阵香气便是扑鼻而来。
    玉撵上都是女修,肤白貌美,风情各异,一应香味,也自是如此。
    当中最为出挑的,自然当属江若彤了。
    “今有恶客,纠缠不休,扰人不厌其烦。鸾鸣宗江若彤,多谢前辈出手解围。”
    刚登上玉撵,江若彤起身盈盈,便是给陈平安行了一个大礼。
    盈盈拜礼间,青丝垂落,白裙飘扬,衬得她整个人清理脱俗,如花中水仙。
    温言软语,清香扑面,裙衫下的身材玲珑有致,令人怦然心动。
    陈平安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此等足以让寻常大修,难以自矜的场面,在他这里,只是微微起了些许波澜,心境很快恢复平静,平淡如水。
    “江仙子快快请起,徐某不过恰逢其会,可受不起仙子这一礼。”
    陈平安抬手虚扶,言谈含笑,言语间并无丝毫居功自傲的意思,言语间的淡然,让人心生好感。
    不过一面,便为玉撵内的几位女修,留下了一个不错的印象。
    江若彤并未受陈平安虚扶之礼的影响,而是认认真真的行完了一礼,方才盈盈起身。
    起身之间,青丝飘扬,有清香盈盈,萦绕鼻尖,倒是令人心生愉悦。
    “这鸾鸣宗用的是什么调香,怎得如此好闻?”
    陈平安心中暗忖。
    玉撵内空间不小,容纳几名女修,那是绰绰有余。
    但再加上陈平安一人,如今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主要还是距离问题,若是只有几名女修在场,那便是相邻近坐,乃至贴身相坐,那也没什么问题。
    但有陈平安在,那就不是这个道理了。
    彼此距离间隙下,让这玉撵内的空间,变得有些局促起来。
    陈平安落座其中,与几名女修,虽不算近,但彼此间的距离,也就半丈有余。
    这份距离,对迈入天人境界的高阶修行者而言,已经是属于一个相当私密的距离了。
    寻常情形下,即便是相交好友,异性之间,也不会如此。
    本以为此次登上玉撵,不过临时走个过场,彼此见礼,相叙几语,也是该下去了。
    但没想到,江若彤竟没有半点这个意思,反而是拿出了珍果灵酒,用以招待,看样子是要长久闲谈。
    “徐前辈,这是我鸾鸣清酒,酒香清冽,馥郁多香,还请品鉴一二。”
    江若彤清声含笑,清音如润,眸光盈盈,捧上了一杯玉制清酒。
    陈平安伸手接过酒杯,接递之间,不经意触碰到了一抹温润。
    陈平安不动声色,举杯饮过,轻笑一声。
    “清香甘甜,入口丝滑,圆润饱满。”
    一番言语,意有所指,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说话间,他再度回味,体悟甘香,朗声赞道。
    “当真是好酒。”
    “前辈若是喜欢,可以多饮一些。”
    一旁清甜女修脆生开口。
    “合该如此。”陈平安儒雅一笑,倒有豪发之姿。
    “前辈请用。”
    江若彤言笑着,双手以奉,再度奉上一杯。
    陈平安目光微凝,在杯盏上停留一会儿,然后举杯接过,一饮而尽。
    举杯之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指尖与江若彤的那一抹细腻,再度相触。
    陈平安心中微凝,浮现些许疑窦。
    若一次还有可能是巧合,但两次
    那就是故意的了。
    不应该啊!
    鸾鸣宗虽做风月生意,但更多的都是卖艺不卖身,玩的文雅乐艺,清雅之事。
    至于,宗内真正的高阶女修,那便更是如此,一般情形,根本不会出面。
    即便事有偶然,有所破例,那也是以音律会友,以舞待人。
    不但时间极短,而且价码极高。
    事后,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寻常高阶女修如此,像江若彤这等闻名数方地界,引来无数人倾慕的音律女修,那边更应该如此。
    眼下这般
    陈平安微微思量,不由凝神。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传闻有异,这鸾鸣宗仙子,见了高阶修行者,便是另外一幅模样。
    嗯!
    此言或许也有理。
    传闻,鸾鸣宗内,风气开放,此外
    但.
    这也不对。
    倘若如此,面对此前那俞家大修,江若彤又为何如此!?
    还有,鸾鸣宗首修鸾月仙子,万宝成苦求不止,至今未能如愿。
    陈平安心绪变化,留下一丝疑窦。
    他看着眼前的江若彤,含笑盈盈,以酒相侍,这往日里的清丽仙子,在这一刻,竟是有几分乖巧侍女的意思。
    难道
    只是为了表示感谢?
    是他多想了?
    陈平安心绪渐敛,在杯杯灵酒中,渐渐止息了心思。
    不过,那一份刻于本能的警惕,丝毫不曾消退。
    一应探查,感应,并未没有丝毫松懈。
    纵横万里,意在天穹,岂能在阴沟里翻船!
    云层上,华光玉韵,穿梭天际,向着闻天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