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家族中的每一位后裔都是天赋绝伦的天骄之辈,他们的血脉之中,天然就流淌着超越凡人的神性。
而乾昊,更是这一代后裔中最受瞩目的存在!
他觉醒出了万道之首的天道,
代天掌道!
一举一动,都蕴含着天道的威能,言出法随,他的话就是苍天降下法旨!
别说同辈之中的那些天才,就算放在那些老牌强者之中,他也是横压一方的存在,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圣人,年轻时的风采与乾昊相比,都未必能胜过他几分!
这便是黄金家族的底蕴,这便是乾家的实力!
此刻,连已经隐藏在远处虚空中的天狼古山,那颗沉寂了数十万年的心,都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无数人脸色惨白,纷纷向后倒退。
有胆小者甚至已经跪伏在地,不敢抬头,生怕亵渎了即将降临的天帝威严。
光柱之中,一道身影缓缓显化。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的身影。
身姿修长伟岸,浑身笼罩在璀璨神光之中,面容看不清真切,但那双眼睛却如同两颗燃烧的太阳,
金色帝袍加身,无数大道法则如同丝线般缠绕在他周身,
头顶龙凤盘旋,为他加冕,脚下四灵守护,为他开道。
他的身后,一片浩瀚天穹的虚影若隐若现,那天穹高达九重,每一重都蕴含着一种天道的极意!
这一刻,整片天地都陷入死寂。
那些观战的修士们集体噤声,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惊扰了这尊天帝。
这虽然不是乾昊的真身,只是一道借助天帝命符降下的法相,但这道法相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龙主和幻天两尊神加起来还要恐怖!
那种高高在上的威压,那种代天掌道的凌然,让诸天生灵都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
“主公!主公救我!”
幻天看到乾昊法相出现,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乾昊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张开了一只手掌,五指张开,莹莹生辉,朝着江尘的方向,轻轻压了下来。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但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刻变了。
一种天穹倾覆、大难临头的感觉骤然涌上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像是头顶上的整个天空,都在朝着他们碾压下来!
无处可逃,无法可避,只能仰着头,眼睁睁地看着那无边无际的天空砸在自己身上,把自己压成一滩肉泥!
“这是...天崩!”
有强者失声惊呼,声音中满是恐惧与绝望,连牙齿都在打战。
那只手掌明明不大,却仿佛将整个天地都笼罩在了其中,你可以逃,可以躲,可以遁入虚空裂缝,可以钻进九幽地底,但无论你逃到哪里,那只手掌都会落在你头顶!
因为我既是天,我既是道。
天道要你死,你能逃到哪里去?
这就是乾家的嫡系后裔,这就是天道之子的实力!
仅仅只是一道法相探手一压,就要将江尘直接镇杀当场!
“哈哈哈!江尘!主公出手,你必死无疑!”
幻天从那只手掌的威压中挣脱出来,不顾浑身浴血,癫狂大笑道,笑声中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江尘的怨毒。
“你杀不了我!有天道之子庇护我,你拿什么杀我?你所有的底牌,所有的天赋,所有的一切,在主公面前,都是笑话!你只是一个卑微的凡间蝼蚁!去死吧”
江尘站在原地,感受着那遮天大手传来的恐怖压力,眼眸微微眯起。
铮!
一道剑鸣声响彻九霄。
戮魔剑在他手中缓缓浮现,
剑身自行轻鸣,剑光吞吐不定,仿佛一尊远古魔神苏醒,在握住戮魔剑的瞬间,江尘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从先前那种霸道刚猛的风格,骤然化为一种冰冷凌冽的杀意。
他握住戮魔剑,一剑斩落。
就像是凡人挥剑,随意而又自然。
下一刻,
轰!!!
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剑气贯穿天地,横跨长空!
仿佛有一轮太阳在虚空中炸开,将所有人的视野都映照成了一片炽白!
天帝失色!
乾昊法相周身的大道法则,在剑光面前寸寸碎裂,
那些神光万丈的龙凤虚影,在剑光面前发出了凄厉哀鸣,仿佛能够镇压诸天的天道之手,在剑光面前轰然炸裂,连一丝阻碍都未曾造成!
只手遮天。
竟然被江尘轻描淡写的一剑破去!
轰隆隆!
方圆数十万里的空间都在这一剑之下剧烈震颤!
乾昊法相的右臂整个碎裂,无数金色的碎片向着四面八方飞溅,他不是真身来此,只有一击之力。
而现在,这一击已经被江尘轻描淡写地破去!
剑光去势不减,继续向着乾昊法相身后的幻天斩落,
“不!!!”
幻天发出一声惨叫,声音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他想要逃,可他已经被剑意彻底锁定,无论逃到哪里,都躲不开那道剑光的追杀。
神灵再度陨落。
整片天地的生灵,此时再度陷入绝对的震撼。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虚空中那两道消散的神灵气息,望着那右臂碎裂的乾昊法相,望着那个手持戮魔、浑身沐浴金色神光的年轻人。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尘抬起头,目光穿透虚空,落在了乾昊法相那张依旧古井无波的面容上,
“乾昊...”
他的声音平静,却如同惊雷般在天地间炸响,
“在乾家等我,我会去找你的。”
乾昊的法相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隔着无尽的虚空,那双眼眸深深地看了江尘一眼。
眸光阴沉。
看不清喜怒。
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眸光深处蕴含的冰冷杀意,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冻结。
下一刻。
法相崩溃。
化作漫天光雨,消散在虚空中。
那一幕,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江尘...斩了两尊远古神灵!”
有人声音颤抖地说道。
“不仅如此,他还向乾昊发起了挑战!”
“破了乾昊的天道之手,当众斩杀了乾昊的奴仆与法相!这...这比斩杀神灵还要震撼!”
“黄金家族的嫡系,被他当众打脸!”
“这等于向黄金家族宣战啊!”
无数人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骇然与不可思议,黄金家族屹立在诸天万界巅峰无数纪元,
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挑衅黄金家族的威严!
可江尘不但这么做了。
还做得如此彻底,如此决绝!
这种胆魄,这种气概,让无数观战者在恐惧之余,也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种敬佩之情。
远处,
一片虚空之中,天狼古山呆立当场,双眼死死盯着虚空中那道年轻的身影。
眸光在颤动,眼神中有激动,有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撼。
他看到一个从凡间飞升的年轻人,以一敌二,斩杀两尊远古神灵,看到这个年轻人一剑破天道,当众叫板黄金家族的嫡系后代。
更看到了那种让他既熟悉又陌生的猖狂。
一如百万年前的自己。
可江尘比自己更强。
比自己更狂。
也比自己更有资格狂。
“婉儿...”
古山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你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男人啊。”
他原本是来救人的,可现在,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这个年轻人,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来救。
他一个人,就能杀穿一切。
古山他最后看了江尘一眼,把留影石收起,并不是要交给南宫婉儿,而是因为江尘在对战当中,有许多自己都看不明的东西,
若是参悟通透,必然会有大的提升,
然后身形一个闪现,便消失在了原地。
既然江尘不需要他出手,那他也没有必要露面,这场大戏,已经落幕,他这个本该出场却未曾出场的角色,也该悄然退场了。
不过古山知道,这只是开始,
江尘当众斩杀了乾家的两尊远古神灵,又破了乾昊的法相,乾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次,恐怕就是真正的狂风暴雨了。
但不知为何,古山心中竟然隐隐有些期待。
他很想看看,这个叫江尘的年轻人,最终能走到哪一步。
能否做到他当年没能做到的事。
能否真正触及那些高天之上的存在。
。。。
而此刻,江尘站在虚空之中,衣袍猎猎,黑发轻舞。
大战结束,可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半分轻松,相反,眼眸深处隐隐浮现出一抹凝重。
自己深入轮回墓,藏在连因果都能隔绝的禁地深处,却依旧被乾家精准地锁定了位置,这说明乾家的势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追踪手段也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如果连自己都无法逃脱乾家的追踪,那天妖域怎么办?凡间九域怎么办?
乾家能派出两尊远古神灵来追杀自己,自然也能派出更强者去对付天妖域和凡间九域,自己能够挡住两尊神灵,可天妖域和凡间九域的那些人,他们拿什么去挡?
越想,江尘的心就越沉。
他不敢耽误,身形一动便出现在一个观战者身旁。
那个观战者是个星主初期的修士,放在外界也算是一方强者,他穿着一身银色法袍,看上去像是一个中型宗门的长老。
可此刻,这个长老看到江尘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腿肚子当场就软了。
他双膝一弯差点瘫倒在地,整张脸都吓得惨白,江尘身上那股残留的杀意即便收敛了九成,对于他这种修为而言依旧是难以承受的恐怖威压。
“前...前辈饶命!”
星主修士连连拱手,声音都在发抖,
“小修只是路过看热闹的,与乾家没有任何关系!小修发誓,现在就走,以后绝不再提起此战的任何细节!”
其他观战者也纷纷色变,飞速后退,生怕自己也被这尊杀神盯上。
江尘皱了皱眉,没时间也没兴趣去纠正对方的误解,
他冷声道:
“把你手中的星域云图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