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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藏龙渊:赌石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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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9章 护玉门内邪玉如刀
    前言!
    玉门三考越写越来劲,鉴玉门是敲门砖,护玉门才是真刀真枪干仗的地儿,你接着往下瞅。这可是我老古的亲笔手稿,古龙味儿的,一字没改,你品品。
    (正文)
    门开了。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地开,而是一点点地,像老太太剥蒜,一层层地往里褪。
    楼望和站在最前头,手心里全是汗。
    透玉瞳给了他底气,但也给了他麻烦——门后头那股子味道,隔着老远就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邪玉的气息。
    沈清鸢在他身后,仙姑玉镯已经亮起来了,温润得像月光。秦九真扛着他那根从不离身的铁棍,嘴上叼着根没点着的烟,眯着眼往里瞅。
    “老秦,你那烟到底点不点?”
    “戒了。”
    “啥时候戒的?”
    “刚才。我怕进去之后,腿软,烟拿不稳,烫着自己。”
    楼望和笑了。
    他喜欢秦九真这股子劲儿——明明怕得要死,嘴上还能跟你贫。这比那些拍着胸脯喊“我不怕”的人,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一行人踏进护玉门。
    门在身后悄无声息地合上,连个响动都没有。就好像从来没开过。
    眼前是一条甬道。
    甬道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全是玉。
    不是好玉。
    每一块玉都是黑的,黑得像夜里的坟地,黑得像人心最深处的贪念。它们嵌在石壁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塞进去的,边缘还渗着暗红色的纹路,看着像是玉石本身在流血。
    秦九真伸手想去摸,被沈清鸢一巴掌拍开。
    “别碰。这是邪玉,碰一下,轻则心神受损,重则你整个人都会被它吸干精气。”
    “这么狠?”
    “你以为呢。”沈清鸢盯着那些黑玉,声音很轻,“这些玉,每一块都是用活人精血养出来的。人越痛苦,玉越黑。人越绝望,玉越亮。”
    楼望和没说话。
    他的透玉瞳已经看到了——那些黑玉里,封着一缕缕残魂。
    有人被活埋时,指甲在石壁上抠出的痕迹。
    有人被抽干鲜血时,喉咙里发出的最后一声闷哼。
    还有孩子的哭声。
    楼望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金光四射。
    “走吧。别回头。”
    甬道很长。
    越往里走,墙上的黑玉越多。它们开始发出细细碎碎的声响,像老鼠啃木头,又像指甲刮玻璃。
    沈清鸢手上的仙姑玉镯猛地一亮,一道温润的白光扩散开来,将三人笼罩其中。那些声响立刻小了很多,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仙姑玉镯的护玉之力,能暂时抵御邪玉的侵蚀。”沈清鸢说,“但撑不了太久。邪玉太多了,几百年的积累,不是一块玉镯能抗衡的。”
    楼望和点头:“那就快走。”
    三人加快脚步。
    但邪玉显然不打算让他们轻松过关。
    甬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立着一尊玉佛。
    弥勒佛。
    笑口常开,大肚能容。
    可这尊弥勒佛,笑得很诡异。嘴角咧到了耳根,眼睛眯成两条缝,缝里渗出黑光。它的肚子也不是鼓的,而是裂开的,像被人从里面剖了一刀,肠子肚子都流出来,化作了满地的黑玉碎片。
    “这是弥勒玉佛的邪化投影。”沈清鸢的声音有些发颤,“有人在这里,用邪玉之法,仿造了一尊邪弥勒。”
    “邪弥勒?”秦九真挠头,“佛还能有邪的?”
    “佛本无邪,人心有邪。”楼望和盯着那尊邪弥勒,一字一顿,“这玩意儿,是用真正的弥勒玉佛碎片为引,以邪玉填充,强行造出来的。它身上每一寸黑光,都是一个枉死之人的怨念。”
    话音刚落,邪弥勒动了。
    它的笑更大了,大得整张脸都裂开了。嘴里吐出一连串古怪的音节,像是经文,又像是诅咒。石室里的黑玉碎片同时飞起来,在半空中拼成一把把黑色的玉刀,刀尖对准了三人。
    “小心!”
    楼望和一把推开沈清鸢,玉刀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在墙上炸开一团黑雾。黑雾散开,墙上的石头被腐蚀出碗口大的坑。
    “这也太毒了!”秦九真抡起铁棍,砸飞两把玉刀,铁棍与玉刀碰撞处,火星四溅,随即铁棍上冒起黑烟,滋滋作响,像热油锅里泼了冷水。秦九真低头一看,铁棍上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
    他已经打开了透玉瞳。金光在眼底流转,让他看清了邪弥勒的核心——在它裂开的肚子里,有一枚黑色的珠子,珠子里面,封着一片金色的碎片。
    那是真正的弥勒玉佛的碎片。
    “清鸢!”楼望和大声道,“这邪弥勒的本体是真佛碎片,用邪玉强行包裹而成。必须净化那枚碎片,否则邪玉源源不绝。你的玉佛能净化它,我来破开外面的邪玉层!”
    沈清鸢没有犹豫。
    她知道楼望和的意思——他要用透玉瞳硬撼邪玉,撕开一条口子,让她冲进去,用弥勒玉佛净化核心碎片。
    这是拼命。
    因为邪玉会侵蚀瞳力。楼望和之前能摧毁邪玉核心,是因为那些邪玉没有根基。但这尊邪弥勒,有真佛碎片为根基,邪力已经沉淀了不知多少年。
    “你会瞎的。”
    “瞎不了。”楼望和咧嘴一笑,“真瞎了,你养我。”
    沈清鸢咬了咬嘴唇,没有接话。
    她听懂了楼望和话里的意思。
    这个王八蛋,在这种要命的时候,还能开得出玩笑。
    秦九真在旁边嚷嚷:“你俩别在这儿演苦情戏了行不行?老子铁棍都快被啃成麻杆了!”
    楼望和不再废话。
    他跨前一步,眼底金光暴涨,透玉瞳化作两道璀璨的金色光束,直直轰向邪弥勒的肚子。金光与黑光碰撞,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像生肉贴上了烧红的铁板。
    邪弥勒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笑声,变成了哭声。
    那哭声刺耳至极,秦九真只觉得脑袋里像有千万根针在扎,疼得他差点握不住铁棍。沈清鸢脸色发白,仙姑玉镯的光芒也晃动了一下。
    只有楼望和,顶住了那哭声。
    透玉瞳的金光,一层层地磨去邪弥勒腹部的黑光。
    黑光每被磨掉一层,邪弥勒就尖叫一声。声音凄厉,像一个人被活生生剥了皮。
    楼望和的眼睛开始流血。
    血是金色的。
    沈清鸢看见了,她嘴唇哆嗦了一下,却没有出声。
    她知道楼望和不会停。
    这个人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像她爹说的那样,这世上最难的事,不是让一个人去死,而是让一个不想回头的人回头。
    楼和应,当年也是这样的。
    沈清鸢握紧了弥勒玉佛。
    玉佛开始发光。不是温润的白光,而是一种带着暖意的金光,与楼望和眼底的光遥相呼应。
    这就是三玉之间的共鸣。
    哪怕还没修成,它们之间,也已经有了感应。
    金光与金光交织,化作一道洪流,狠狠地撞进了邪弥勒的肚子。
    黑光炸开。
    裂缝中,露出了那枚黑色的珠子。
    珠子刚一暴露,整个石室的黑玉都开始发疯。地上的碎片飞起来,墙上的邪玉脱落,石壁里渗出黑色的雾气,所有的邪玉之力都疯狂地涌向那枚珠子,想要重新覆盖它、包裹它、保护它。
    “就是现在!”
    楼望和嘶吼。
    他已经看不清东西了。眼前一片模糊,只有透玉瞳残留的金光,还能让他勉强感知到珠子的位置。
    沈清鸢没有犹豫。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弥勒玉佛上。玉佛光芒大作,净化的力量铺天盖地地涌出。
    秦九真扔掉铁棍,双手合十。
    他不是在念佛。
    他是在敬畏。
    对玉石的敬畏。
    这个粗人,打了一辈子石头,睡了半辈子石头。别人眼里玉是钱,他眼里玉是命。他给石头磕过头,不是什么仪式,只是觉得——你能从石头里掏出这么好的东西,不跪一下,心里过不去。
    就是这份敬畏之心,让他后来通过了融玉门。
    很多年后,楼望和问起这事,秦九真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因为我觉得,石头比人干净。”
    净化之光覆盖了黑色珠子。
    邪玉之力疯狂反扑,黑雾与金光绞杀在一起,将珠子变成了一个混沌的漩涡。沈清鸢握着弥勒玉佛的手在颤抖,仙姑玉镯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僵持了十息。
    十息,对于普通人来说,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但对于此刻的三人,十息比十年还长。
    珠子上的黑光,开始消退。
    先是一点点,然后是一块块,最后——尽数剥落。
    金光从珠子里迸发出来。
    那是一枚真正的弥勒玉佛碎片,纯净、温润,带着穿透几百年的慈悲。
    碎片浮在半空中,发出最后一道金光,扫过整个石室。满室的邪玉像被太阳暴晒的积雪,滋滋融化,化作虚无。那尊邪弥勒的投影,也在金光中崩塌,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石室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一枚碎片,缓缓飘落,落入沈清鸢的掌心。
    碎片融入弥勒玉佛,玉佛动了。
    原本只是微微发光的玉佛,此刻通体金灿灿的,佛面上的笑容不再是单纯的慈悲,而是多了一丝庄严。
    “它的力量,恢复了一部分。”沈清鸢的声音很轻,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楼望和嗯了一声,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秦九真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
    “望和!”
    “别喊……死不了……”楼望和闭着眼,血从眼角往下淌,嘴里还在嘟囔,“就是有点……看不清了……”
    沈清鸢蹲下来,用手帕擦掉他脸上的血,手在抖。
    “我说了,真的会瞎的。”
    “瞎不了。”楼望和扯出一个笑,“我就是……有点累……睡一觉……睡一觉就好……”
    话没说完,他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秦九真看着楼望和紧闭的双眼,又看了看沈清鸢,欲言又止。
    沈清鸢没说话。
    她只是把弥勒玉佛贴在楼望和的额头上。
    玉佛发出柔和的光,一点点地渗进楼望和的眉心。仙姑玉镯的光芒也笼罩下来,三玉之间的共鸣,开始发挥它真正的力量——修复。
    楼望和昏迷中,眉头皱了一下,随即慢慢舒展开。
    沈清鸢这才吐出一口气,坐在了地上。
    她的手撑在石头地面上,感觉掌心有点硌。低头一看,是一块还没完全融化的小邪玉碎片。
    沈清鸢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它收进了口袋里。
    谁也没看见。
    护玉门,过了。
    但他们知道,真正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因为夜沧澜,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后续见第450章《融玉门的鬼》高能继续)
    【小剧场】
    楼望和昏迷,做了个梦,梦见他瞎了,沈清鸢给他端茶倒水,秦九真给他俩看门,日子过得还挺舒坦。醒来后,发现沈清鸢正扶着他,秦九真在旁边嘟囔:“你倒是会挑时候睡。”沈清鸢没接话,只是握着玉佛,看着邪玉碎片消失的方向。秦九真忍不住问:“既然佛经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为何还要我们这些凡人,先挨完刀子,才能去见佛?”沈清鸢说了一句很玄的话:“因为刀子,不是为了让你疼,而是为了让你,记住。”秦九真似懂非懂,却一辈子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