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来看看。」江年也愣住了，「考完了，老师你怎麽也在这？」
「闲不住。」戚雪笑笑，「反正在家也是写东西，不如来办公室。」
戚雪还是那个风风火火的戚雪。
他突然有些懊悔，早知道提点东西过来，毕竟雪宝其实也挺尽职尽责的。
「老师，你上午一直在这吗？」
「嗯，差不多吧。」戚雪道，「如果找我有事可以，提东西就算了。」
江年：「」
见他吃瘪，戚雪倒是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微微有些快感，他也有今天。
「行吧，你走吧。」
「哦。」
江年也不急，慢悠悠上楼。四楼教室没锁，内部桌子七歪八扭的。
墙上，高考倒计时定格在了0天。
铃铃铃，黄芳打来了电话。
「好了。」
「行，我一会过来。」江年正欲挂断电话，又被黄芳给硬生生打断了。
「那个，还有一个人.. . .」
「哦」」江年回过神来了，以他和芳芳的默契，自然不用多说。
「她还没走啊？」
「没。」
「行吧，她收拾好了吗？」江年道，「我现在过来，帮你们两搬行李。」
「哦哦。」
另一头，黄芳挂断了电话。望着略显空荡的宿舍，幽幽叹了一口气。
忙，都忙。
忽的，余知意从门口冒头。
「他...怎麽说？」
「说一会过来，然後他说知道了。」黄芳想想，「他答应过你吧？」
闻言，余知意不由微愣。
「你怎麽知道？」
「猜的。」黄芳顿时死鱼眼，「他一点都不惊讶，证明早就有有预料了。」
「你真了解他。」余知意有些羡慕。
「因为被迫的。」黄芳叹气，「反正如果有得选，我宁可不了解。」
烦死了，毕业了还要照顾他的粉丝。
余知意：「？？？」
江年溜溜达达，走到了女生楼下。没上楼拿行李，等着她们自己下来。
不一会，黄芳拎着东西下来了。余知意则来回跑了三趟，东西多得一批。
「还有？」
「有啊，还有被子。」余知意犹豫了，「算了，东西太多我就扔了。」
「别吧，我把车开进来。」江年指了指她，「就你事多，去给我买一瓶水。」
「哦。」余知意喜滋滋去小卖部了。
黄芳：」
不知道为什麽，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仿佛有双大手，直接宿命加身。
过了一阵，江年开车进来了。
「芳芳，上车。」
「哦。」
黄芳把所有东西放进後备箱，也没有让江年帮忙的想法，上车进了後排。
「你怎麽开进来的，北门好像不让家长进。」
「塞烟。」
「你抽菸啊？」
「不是我的，反正... .」江年转头，「你问那麽多干啥，反正进来了。」
「没，只是觉得浪费钱。」
「确实。」
江年表示认同，但华子不是他的。随意抽取倒霉蛋，功德扣李华的。
妈的，李华真坏啊。
不一会，余知意回来了。买了三瓶水还有一袋零食，给黄芳分了一大份。
她也不扭捏，直接上了副驾。
这次没穿热裤，毕竟後面有个黄芳。哪怕穿了，也没什麽机会撩骚。
江年倒是没什麽反应，瞥了一眼右倒车镜。
「系好安全带。」
「哦哦。」余知意系好後，随口问了一句，「你怎麽来这麽早？」
江年：「晚一点，我还有事。」
他中午得去班长那，她们俩要离开镇南了。搬家收拾，送她们去机场。
李岚盈装糖小半年，玩上釜底抽薪了。
没招了。
即使有招，也没理由玩。毕竟自己这边站不住脚，先看看情况再说了。
余知意的家更近，半小时抵达。
「下车吧。」
江年坐在主驾驶，「我就不下去了，你把东西拿出来，然後叫你爸。」
「哦。」余知意幽怨应声。
忽的，又忽然见江年哢哒一声拔了安全带，动作利索直接下车了。
余知意：「嗯？」
回头一看，发现自己爸妈听见动静下楼了。顿时有些无语，这人真是.…
「辛苦你了，小江。」
「伯母，你还记得我啊？」
「当然了。」
余知意看着热情的父母，更无语了。估计他们以为，江年对自己多好呢。
不过，除了嘴上不好。
其实.. .对自己确实不错，大老远的送自己回家，平时有忙也会帮。
嗯..
寒暄过後，江年准备撤了。忽的被余知意拉住衣服，低声来了一句。
「加你微信了。」
「哦。」
江年转头上车，开出一段才问向後排的黄芳，「芳芳，你有微信吗？」
黄芳：「过两天有。」
「怎麽说？」
她道，「有个亲戚，有几台旧手机不用了。说清乾净了，送我一部。」
「哦，那可得好好挑。」江年随口道，「免得落了人情，还不好用。」
「嗯。」黄芳点头。
中午，江年赶回了镇南。
风和日丽。
街上阳光正盛，稍微有点晒。他开车穿过阴凉路段，先去了博雅小区。
停好车，这才往家的方向赶。一会开老江的破车，去景府小区更合适。
说起来昨天亲了徐浅浅，稍微解了解渴。
只能说，米果精还挺甜的。触感柔软，回味无穷，就是脾气有点爆。
往上摸了几下，就被推开了。
对此，江年也并不在意。毕竟那时小宋还在客厅，总不能在阳台搞。
喝醉的小宋。
算了，过几天就去海边玩了。先放松放松再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要不要租个车呢。
都高考完了，没道理还用许霜的车。虽然她财大气粗，估计也不在意。
但. . . .不太合适。
他心里想着事情，脚步飞快。盘算着手里那点钱，一毕业就捉襟见肘了。
不能再从许霜那占便宜了，得另外找个路子搞钱。
不急，一步一步来。
景府小区。
江年直接上楼，刚按了门铃没多久。李岚盈来开门了，冲着他笑了笑。
「来了？」
「嗯。」
江年瞥了一眼李岚盈，她穿着一件宽松衬衫，扎进了腰间的牛仔裙里。
「清清呢？」
「在房间，已经收拾完了。」李岚盈道，「我约了家政，一会有人来打扫。」
「行。」
江年没多问，转头去找李清容了。後者从房间出来，穿着一件宽松白T。
「进来一下。」
「啊？」
他原本还想说点什麽，却被李清容直接拉进了房间，里面已经收拾完了。
窗台明亮，床垫上大包小包的东西。估摸着，一部分要直接寄走。
啪嗒，关上门。
李岚盈：...」
她有些无语，但脸上很快又有了笑容。清清考得不错，总之任务完成了。
也算是尽力了，後面的路就靠清清....…
等等，怎麽没动静了。
不是，有动静就更糟了。不过今早床都撤了，最多也就说会话吧。
房内，李清容把後两个月的安排。原原本本，向着江年解释了一遍。
简单来说，就是对赌。
她不想和家里扯上关系，需要藉助李岚盈的帮助，後者提出了条件。
考上清北，去京城。
为此，李岚盈可以支付妹妹未来所缺的所有，包括生活费，以及自由。
江年并不惊讶，拜系统哥所赐。在虚拟的时间线里，清清确实自由。
按部就班，每天重复干一件事。对於她来说，一心扑在工作上并不算枯燥。
也算是自由。
说起系统，还有几个任务没做来着。不过眼下的情况，只能看看再说。
「嗯，我知道了。」他斟酌用词道，「所以，你不会再回来了？」
「差不多。」李清容道，「她找了一个实习，我倒是挺感兴趣的。」
「你，一起走吗？」
「我这个... 」江年迟疑了，自己过去，不是包养吗，还是二手包养。
包养无所谓，但自己还有事干。
「手上还有些事情，暂时过不去吧。或许八月份左右吧，差不多。」
「六月底。」她道。
「七月初，最快了。」江年寻思，飞一趟也不是不行，但过於忙碌了。
「好。」李清容歪头想了想，「七月六号之前，我等不了太久。」
江年：「」
不是，还具体上几号了。
「我尽量。」
「嗯，尽量早一点。」李清容或许也觉得有点过分，於是抱住了他。
轻轻踮脚，缓缓闭上了眼睛。
江年驱车前往机场，握着方向盘的手感软绵绵的。不是，真材实料。
「快到了。」
「嗯。」李清容目不斜视，看着前方道路，耳朵微红，「记得早点来。」
「哦，好。」
後排，李岚盈看着前排两人。心道也不知道干了啥，出来就腻歪了。
算了，管他们干什麽了。
江年帮忙拎行李，一路送到入口。这才止步，目送着李清容远去。
「唉。」
「这他妈谁能扛得住，班长也是真纵容。还能让摸的，要不是门外有个. .. 」
他站在原地，嘀咕了一会就走了。
交给报应吧。
色心和良心天然对立，要麽就别干。要干就贯彻到底，不能既要又要。
好处得到了，良心自然不安。
扛得住就干。
从机场回来，已经是下午三点。江年回家休息了一会，再度满血复活。
刚考完，实在闲不住。
他除了好色之外，又没什麽不良嗜好。满身的精力，根本无处发泄。
赚钱，瘾不大。
玩心终究更盛一些，当初备考多卷。现在就有多想玩，总想到处溜达。
过几天，再考虑赚钱的事。
反正技能都还在，只要人不发蒙。干什麽都能赚点钱，亏不到哪里去。
接下来的三天，江年满世界溜达。
买家具，约李华他们上网、打球，撞球厅，抽空还陪爸妈回了一趟老家。
在小龙潭村待了大半天，半夜又回到了镇南。
与此同时，班上其他人状态也差不多。不是在玩，就是在疯狂玩。
张柠枝也是当天就被带去旅游了，一家三口从湖北一路玩到了河北。
陈芸芸窝在家，不是睡觉就是看电视，王雨禾偶尔去山泉石头缝里钓虾。
群里，每天的消息999+。
三班众人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谈天说地，分享生活，讨论分数线。
活跃了三天後，歇菜了。
离开了学校。像是一条鱼，突然被人从水里捞出，最初是亢奋的蹦鞑。
直到某一刻，寄.不是，空虚了。
群里的消息，肉眼可见的变少。更多的聊天，也被游戏截图和复读覆盖。
三天後。
江年和徐浅浅她们准备出发的前一天，周玉婷给他发了消息，约了河边见面。
「嗯？」
「有事吗？」
周玉婷：「没，成绩还没出来，我预估了一下，准备找你谘询一下。」
江年：「？？？」
「上次不是问过了，在考前的时候。」
周玉婷：」
他想了想，还是答应了。河边离他家并不远，乾脆骑着自行车就过去了。
河边公园，下午有点晒。
「好热，卧槽。」
. . ...辛苦了。」周玉婷也有点尴尬，解释道，「我没想到这麽热。」
「没事，速度一点吧。」江年话是这麽说，但还还是蹲在了阴凉处。
「我....我估分了，没考砸。」周玉婷吞吞吐吐，「但. ..我想复读。」
闻言，江年转头看了她一眼。
「这麽狠？」
「唉，我也不想的。」周玉婷道，「但再过几年，我怕坚持不住就放弃了。」
「非要上鹭岛大学？」江年诧异，「有人逼你上的话，你就眨眨眼睛。」
周玉婷：「」
「一个执念吧，我努力了一年了。离目标差距不大，我有点不甘心。」
婷子这人现实，对自己也现实。
「万一下年还差几分呢？」江年起身，「录取分数，也不完全看分。」
闻言，她咬咬牙道。
「下次没上就算了，我本来就不如你。但我不想，次次都落後。」
江年：「」
「行。」
「我帮你问问老刘，复读栋现在还在招人，有熟人复读也能方便点。」
「万一分班不靠谱，还能及时换班。」
周玉婷愣住了，她原本只想找江年拿主意，没想到江年还愿意帮自己。
心里泛酸，不由有些感动。
「谢谢。」
「小事。」江年想了想，「可惜我试卷什麽的都没收，估计这会早被卖了。」
「..没关系。」周玉婷擡头，止住了酸胀的眼睛，「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