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并未多留,化作三道流光掠离了已经化为焦土的樱花岛。
飞至中途,叶轻语忽然悬停住身形,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几分郑重:“胖子,江寒,我想先回书院了。”
“你不去参加重水潮汐了?”江寒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叶轻语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美眸中满是清明:“咱们来灵界搏杀,终极目标不就是为了真灵吗?如今我已寻到了最契合自己的无双真灵,这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人不能太贪。”
“现在对我来说,融合真灵才是头等大事。”
三人就此作别,江寒与座山虎调转方向,朝着重水潮汐的预发地点全速赶去。
转眼大半天过去,随着远方海平线上隐约传来的轰鸣声,二人终于赶到了一座孤悬海外的庞大岛屿。
岛上的景象颇为奇特,大片大片的黑色沼泽横亘在密林之间,散发着阵阵令人心悸的幽光。
此时的岛上早已人声鼎沸,流光不断落下,放眼望去大多是书院之人的打扮。
人潮之中,到处都是讨论潮汐的声音:“上一次重水潮汐还是在百年之前吧?听我师傅说,那次有个狠人直接闯入重水浪筒的中心,带出来一枚无敌真灵,那真是一步登天,如今早已成就仙人境了!”
“谁说不是呢!这重水潮汐只要能挑战成功,那可是整整十万天道积分啊!若是运气逆天,在浪筒里捞到一株神药或者上古神器,这辈子就彻底发达了!”
人们的眼神中都燃烧着贪婪与希冀,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死亡的威胁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
大半天后,江寒在沼泽边缘的一棵古木下见到了不少熟面孔。
两名身披月白僧袍的小沙弥正闭目诵经,浑身散发着淡淡的佛光;
不远处,一袭劲装的杨凌正与顾小婵低声商量着什么,几人凑在一起,见到江寒平安归来,脸上都露出了由衷的喜悦。
“江寒!你小子要是再不现身,我们都打算去悬赏令上找你了。”杨凌大笑着捶了江寒一拳。
几人席地而坐,聊起了江寒没来书院时,发生的趣闻轶事。提到这些,顾小婵忍不住扑哧一笑:
“你可不知道,你还没到书院那会儿,有两个家伙闹出了多大的笑话。一个是被你挫骨扬灰的小村次郎,还有一个是歌者公会的那个‘初代’梁博。这两个家伙在那儿大放诀词,当着成百上千人的面立下毒誓。”
“哦?他们说什么了?”江寒饶有兴致地问道。
“他们说,要是你江寒真有胆子踏进书院大门,他们就当场跪在书院门口,一边自扇耳光,一边磕头认罪,还得大声喊自己是‘猪猡’,是没见过世面的蠢货。”
江寒笑了笑,看向人群中的慧心和慧空。
二人见江寒看过来,立即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江寒施主好久不见。”
见到这二人,江寒不由想起,夏初在下界受伤的事,笑呵呵看过去:“慧空慧心,你们俩实力进展的如何了?”
二人相视一笑:“神游境巅峰,慧心前不久打破肉身极限,而我打破了灵身极限。”
神游境巅峰……
两个一破的高手。
江寒呵呵一笑:“慧心慧空啊,在我来灵界之前,你们佛国的无灯,可是让我好好考量一下,你二人的修行呐。”
慧空疑惑地看了江寒一眼,没懂得他这句话的意思。
江寒接着又道:“不急,等这次重水潮汐过去,我好好稀罕稀罕你们俩。”
慧空和慧心更无语了,这都哪跟哪啊,不过慧空作为佛国天骄,该有的样子还是有的,他口念佛号:“阿弥陀佛,江施主若要讨教,慧空会奉陪的。”
正说着,远处的沼泽上空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破空爆鸣。
轰!
一道妖异的血色金光划破长空,重重地砸落在孤岛中心,激起漫天泥浆。
随着金光散去,全场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名身披残破血色长袍的青年,背负一柄暗红色的修罗阔刀。
他面容冷峻如万年寒铁,双瞳之中隐约有血海沉浮的幻象,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暴戾气息,仿佛刚从修罗地狱中爬出来的杀神。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小修罗王!他……他竟然也出关了?”
“连这位杀星都要参加这一届的重水潮汐?看来这次的‘浪筒’争夺要变天了啊!”
江寒瞥了一眼那气势惊人的青年,歪过头问向旁边的座山虎:“胖子,那‘小修罗王’什么来头?这杀气都快凝成实质了。”
不等座山虎作答,杨凌便神色凝重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江寒,你可得盯着点。那是你的‘情敌’之一。”
“情敌?”江寒一脸无语,“这哪有情敌,我连见都没见过他。”
“怎么和你没关系?”杨凌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地解释道,“据说早些年,修罗族和白玉京私下达成了婚契,而成婚的对象,便是初夏和这位小修罗王。”
江寒听得满头黑线:“那是他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杨凌说道,“你不知道,在你没来灵界之前,初夏曾在公开场合维护过你,甚至为了你当众给修罗族难堪,把那小修罗王气得够呛。”
“反正你自己小心点,这小修罗王天生为杀戮而生,实力在这一辈中仅次于王仙光,绝对是个扎手的存在。”
江寒无语,不过那初夏的婚约对象,倒是让他有些意外,早在很久之前,初夏的师尊,那坡脚道人还要将初夏嫁给他,现在看来,那老瘸子是在跟他闹呢。
就在江寒思忖之际,远处的血色青年动了。
小修罗王那双充斥着暴戾与血腥的眸子,在人群中环视一圈后,如毒蛇般死死锁定了江寒。
轰!
一股凝如实质的杀意冲天而起,竟在半空中显化出一朵妖异的血色残云,铺天盖地般将江寒笼罩在内。血云之下,连空气都仿佛被染成了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