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猜测？”
壹号茫然地抬起头，问道：
寻天缓缓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头顶的界域劫环。
“你觉得，这东西是什么构成的？”
壹号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当然是法则啊……”
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像是有一道闪电劈过脑海，整个人猛地僵在了原地。
法则……
对啊！
界域劫环，本身就是法则的产物！
既然沈渊能摧毁同为法则的「神威如岳」，那他当然也能摧毁同为法则的界域劫环。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壹号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却感觉胸口闷得快要炸开了。
也就是说……
沈渊随时可以打碎自己头顶的劫环，解除所有压制，恢复全部实力。
至少七十万命火值！
甚至可能更高！
壹号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之前一直以为，界域劫环是公平的，是限制所有人的枷锁。
可现在才发现。
这东西对别人是枷锁，对沈渊来说，不过是个想拆就拆的玩具罢了。
更恐怖的是。
他明明可以这么做，但却一直没做。
直到现在，他居然还在隐藏实力？
用被压制的57万命火值，就把他们三个打得落花流水，逼得走投无路。
那要是他解开压制……
“那岂不是说，只要是在小世界里，他就是……”
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太绝望了。
而寻天则是轻声补上了最后的三个字。
“……无敌的。”
三个字，轻飘飘落下。
却像三座大山，狠狠压在了两人的心头。
四周的风都仿佛静止了。
天地间一片死寂。
壹号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无敌的。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彻底粉碎了他们最后一丝翻盘的幻想。
他们拼尽全力，机关算尽，甚至赌上了性命。
可在人家眼里，不过是陪小孩子过家家。
人家连真实实力都没亮出来呢。
说完，寻天抬起头。
很显然，沈渊可没心思管他们两人有多崩溃。
此刻的沈渊，正托着掌心三缕盘旋的紫金色气流，慢悠悠地做着融合。
寻天没有修炼过天灵仙源，但他也听说过天灵仙源是很难聚合在一起的。
可沈渊却轻轻松松地将三缕天灵仙源聚合在了一起。
也是……
沈渊毕竟连天灵气和鬼煞气这种天生死敌都能凝聚在一起，凝聚一个天灵仙源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或许这种，才是真正的天才妖孽吧。
至于他自己？
呵呵，小丑罢了。
轰——
一声沉闷的轰鸣骤然炸开。
以沈渊为中心，恐怖的紫金色风暴冲天而起，席卷了整片夜空。
寻天没去看。
他知道，沈渊肯定会成功的。
接下来，沈渊肯定会想尽办法，拉开自己和山岳巨影之间的距离，然后毁掉山岳巨影，最后像是捏死路边蚂蚁一样，捏死他们两个。
剧本，早就已经写好了。
壹号死死盯着天边那道冲天的紫金色光柱，脑子里甚至冒出了一个极其荒诞的想法。
这家伙……不会是灵帝转世吧？
不对！
一个灵帝还不够。
至少也得是灵帝和灭皇的私生子，不然根本解释不了为什么能同时精通天灵和灾厄两系，还强得这么离谱。
……
“破。”
风暴中心。
三缕天灵仙源拧成的箭矢轰中了山岳巨影。
只见山岳巨影表面那层坚不可摧的天灵仙源外壳，以箭矢命中点为中心，迅速蔓延开密密麻麻的裂纹。
裂纹越扩越大，越扩越密。
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钟。
哗啦——
整层紫金色外壳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彻底崩解开来。
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了空气里。
山岳巨影再次变成了半透明的山岳虚影，法则裸露在外。
“搞定。”
外壳一破，剩下的就简单了。
可就在沈渊准备继续凝聚灵煞气之箭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地动山摇的声音。
“嗯？”
沈渊被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抬眸望去。
当他精神力弥漫开来的那一刻，他眉头顿时紧紧皱起。
寻天和壹号也茫然地抬起头，望着远处，一时之间有些愣神。
……
夜空另一边。
右司监正握着那枚骨白色的召灵铃，疯狂地摇晃着。
叮铃铃——
急促的铃铛声不断在星空下回荡。
一道粗壮的金色光束从「渊梨」总部的方向疾驰而来，最终落在了他们面前。
很快，光芒散去，所有天灵遗物全都悬浮在了逃命八人组的面前。
可八个人脸上却没有半分轻松，反而一个个神情紧绷。
黄发看着那些天灵遗物，嘴唇动了动，还是有些犹豫：
“我们……真要这么做吗？”
“这算是干扰小世界进度吧？万一「天枢院」那边能压制沈渊呢……”
话音未落，远处的天边，一道黑金色的箭光划破长空。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在轰鸣声中，八人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传送通道……崩塌了！
空间法则如同雪花一般，漫天飘落。
“……”
八个人全都呆立在了原地。
傻了。
彻底傻了。
传送通道……毁了？
这绝对不可能是「天枢院」的手笔。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是沈渊干的。
这家伙的恐怖程度远超众人的想象。
八个人意识到，「天枢院」可能并不是遇到了小麻烦。
这分明是被人家按在地上打啊！
有可能，现在占据主导权的是沈渊！！！
十几秒后，居然是黄发第一个回过神来，他连忙扭头，看向右司监：
“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动手啊！斩杀界域BOSS也是需要时间的啊！”
“等沈渊杀过来，我们连渣都剩不下了！”
没有人嘲笑他前后态度反转得快。
因为每个人的心里，都只剩下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生死面前，面子算个屁。
右司监也反应了过来，重重点了点头，眼神无比凝重。
他快速扫过十二件天灵遗物，沉声道：
“损毁天灵遗物有讲究，不能批量破坏，只能一件件来。”
“而且天灵遗物质地坚硬，损毁难度不小。”
“我们分工合作，一人一件，轮流来，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