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中东的夜空仍未恢复平静。
拉玛德-5首次投入实战后的余波，还在持续发酵。
各座美军基地的消防车、救护车、防空部队忙碌了一整夜。
乌代德空军基地停机坪上，一架受损战机的大火直到凌晨两点才被彻底扑灭，原本银灰色的机身早已烧得漆黑变形，只剩下一副焦黑骨架孤零零停在跑道旁。
维修人员围着残骸不断拍照取证。
不远处，几辆拖车缓缓驶来，准备将残骸运走。
整个停机坪依旧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而苏丹王子空军基地油料区的火势更为严重。
数十个大型储油罐附近拉起了警戒线，消防泡沫几乎覆盖了整片区域。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最后一处明火才终于熄灭。
空气中仍不断飘散着滚滚黑烟。
阿曼塞拉莱港同样灯火通明。
大型工程车辆整夜没有停歇，吊车不断吊起扭曲变形的钢结构，港口工人配合军方封锁受损区域，工程师拿着图纸连夜评估码头受损程度。
这一幕幕，都被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记者完整拍摄下来。
美军想隐瞒，也根本隐瞒不了。
……
英国。
BBC新闻频道，滚动字幕不断刷新。
“伊比利斯军团首次投入新型远程无人机”
“中东多座美军基地遇袭”
“美军防空体系再次遭受考验”
主持人语速极快。
“截至目前，已有超过二十家国际媒体确认，美军在阿曼、卡塔尔、沙特、巴林等多处军事设施遭到新型号无人机攻击。”
“虽然五角大楼尚未公布具体损失情况，但根据公开卫星照片以及现场记者拍摄到的画面判断，多处设施均受到不同程度破坏。”
画面随后切换，卫星照片中，乌代德基地停机坪留下数个焦黑弹坑。
停机坪边缘还能清楚看到一架烧毁战机的残骸。
苏丹王子空军基地油料区一大片区域已经变成焦土，消防车辆仍在不断喷洒泡沫。
接着又出现阿曼塞拉莱港。
一座大型仓库屋顶已经完全坍塌。
滚滚浓烟依旧不断升起。
演播室里。
军事评论员望着画面沉默了几秒。
“过去半年，美军已经逐渐适应了萨玛德-4无人机的袭击节奏。”
“然而拉玛德-5的出现，再次打乱了这种平衡，速度更快，反应时间更短，意味着美军必须重新调整整套防空体系。”
节目播出后，BBC官方网站评论区几乎被刷爆。
“美军什么时候这么拉胯了。”
“爱国者吹了几十年，结果连伊比利斯军团几万美元的无人机都无法拦截。”
“问题到底出在无人机太先进，还是美军防空体系跟不上了？”
“未来战争真的变了。”
“传统防空思维已经落后了。”
……
同一时间。
华盛顿。
五角大楼新闻中心。
上午九点整。
新闻发布厅坐满记者。
发言人莱德准将缓缓走上讲台。
相比几天前。
他的眼袋更加明显，脸色也透着几分疲惫。
聚光灯亮起。
几十家媒体镜头同时对准讲台。
莱德翻开准备好的发言稿。
“关于昨夜中东地区发生的无人机袭击事件，美国军方已经采取有效措施。”
“绝大多数来袭无人机已被成功拦截。”
“敌方宣称取得重大战果的说法，属于典型宣传。”
刚说完。
记者区立即举起一片手臂。
“CNN。”
“请提问。”
一名记者站起身。
“请问发言人，伊比利斯军团昨晚是否首次使用了一款新型号高速无人机？”
莱德停顿了一下。
“我们正在对现场残骸进行技术分析，目前没有更多信息可以公布。”
“下一位。”
“路透社。”
“请问是否有美军战机在昨晚袭击中受损？”
莱德沉默了一秒。
“没有更多信息可以公布。”
“纽约时报。”
“卫星照片已经显示乌代德基地停机坪存在烧毁飞机，请问是否能够确认？”
莱德依旧重复同一句话。
“没有更多信息可以公布。”
现场顿时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不少记者互相交换眼神。
他们都意识到。
五角大楼并没有正面回答任何关键问题。
十分钟后。
新闻发布会草草结束。
莱德离开讲台时脚步明显加快。
五角大楼可以拒绝回答，无法阻止消息继续扩散。
第二天上午。
美国政府开始进一步加强信息管控，首先受到影响的是TikTOk美国区，大量关于伊比利斯军团的视频开始陆续消失。
不少网友发现，昨天晚上还能正常观看的拉玛德-5实拍视频，一觉醒来全部变成了“内容不存在”。
有网友搜索关键词“拉玛德5”。
页面空空如也。
搜索“伊比利斯军团”页面提示：根据当地法律法规，部分内容无法显示。
一时间，大量美国网友跑到其他平台吐槽。
“半个小时前还能看，就没了？”
“我收藏的视频全没了。”
“说好的新闻自由呢？”
“我在法国的朋友能够正常刷到，只有美国收到限制了。”
有网友向TikTOk官方发信息质问，得到的统一回复只有一句：
“平台将依据所在地法律要求，对涉及暴力、极端主义及**内容进行进一步审核。”
与此同时。
越来越多记者发现，伊比利斯军团官方电报频道同样无法访问。
人在迪拜的英国自由记者艾琳连续刷新了十几次。
结果完全一样。
页面显示，“频道不存在或已被限制。”
显然，伊比利斯军团的电报频道账号被封了。
然而，美方可以封TikTOk，可以封电报频道，并不能封掉整个互联网。
更堵不住普通人的手机镜头。
一位沙特青年站在自家楼顶，拍下了夜空中快速掠过的拉玛德-5。
视频上传后，短短十分钟播放量突破二十万。
卡塔尔。
一名出租车司机把远处基地连续爆炸的视频发到社交平台。
点赞迅速突破五十万。
阿曼。
港口附近居民拍摄到消防车整夜不停出入。
另一位居民拍到美军救护车一辆接一辆驶进基地。
像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无数中东各国的居民上传拍到的画面。
有人拍到爱国者导弹升空。
有人拍到美军基地爆炸后的火光。
删掉一个账号，马上又出现十个。
删除一段视频，下一刻又有几十段不同角度的视频重新上传。
互联网像水一样，越堵，越扩散。
……
时间悄然来到国庆假期最后一天。
云南。
清晨五点。
酒店外仍有几分凉意。
江北一家人已经早早起来，前往玉龙雪山。
旅游大巴沿着盘山公路缓缓向上。
窗外云海翻腾，层层白雾缠绕在群山之间。
越往高处走，空气越清澈。
莹莹整个小脑袋几乎贴在车窗上。
忽然，她兴奋地喊了起来。
“妈妈！有雪！”
顺着她手指方向。
远处，一排连绵雪峰终于穿透晨雾，映入众人眼帘。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阵惊呼。
不少游客纷纷举起手机拍照。
“真的好漂亮！”
苏晴眼中满是惊喜。
江宁同样忍不住感叹。
“我第一次亲眼看到雪山。”
几十分钟后，众人来到观景平台。
此刻，太阳刚刚跃出地平线。
第一缕金色阳光洒在雪峰顶端。
洁白的积雪开始慢慢变成金黄色，像一顶燃烧着火焰的皇冠。
现场响起阵阵惊叹。
“好美啊！”
“太美了！”
“这就是日照金山！”
江北拿起相机，一家人站在观景台前，身后就是金色雪山。
“准备。”
“笑一个。”
咔嚓。
画面定格。
拍完以后，江北的手机轻轻震动，是一条加密消息。
来自军团，消息很短，“美军将冲绳基地一套爱国者防空系统调往中东。”
看到消息，江北嘴角缓缓扬起。
终于，美军顶不住消耗，不得不继续从亚太抽调资源。
这只是开始。
就得这么干，持续消耗。
持续放血。
逼迫美国不断拆东墙补西墙。
从亚太抽。
再从欧洲抽。
时间越久，优势便越明显。
江北收起手机，目光移到远处的雪山，心情格外不错。
……
纽约曼哈顿，下午。
一间摆满文件和资料的办公室里。
独立调查记者科林斯·科林斯已经连续工作了五六个小时。
墙上贴满地图。
桌面堆满采访记录。
几十本厚厚的笔记本几乎占满整张办公桌。
科林斯曾两次获得普利策新闻奖。
调查过海外战争承包商。
曝光过多起军费腐败案件。
半年来。
科林斯一直在调查一件事情。
也门战争，美军真正的伤亡。
官方公布的数据，他从来没有相信过。
桌上厚几十本笔记里，记本记录了一个个家庭。
这些家庭都有共同特点，他们的孩子、丈夫、父亲，在中东服役，却突然失去联系。
有人连续三个月没有收到电话。
有人收到军方一句冰冷的通知：“执行特殊任务。”
还有更多家庭，什么消息都没有。
越调查，科林斯越觉得事情远没有官方说得那么简单。
就在这天下午，办公室门铃响了。
科林斯打开门。
门外没人，只有一个牛皮纸信封静静放在门口。
没有寄件人。
没有任何标识。
科林斯皱起眉，拿回办公室。
拆开。
里面是一份厚厚打印资料。
第一页赫然写着：《也门战区阵亡人员统计（内部）》
科林斯心脏猛地一跳，快速翻开。
第一页。
第二页。
第三页……密密麻麻，全部是名字。
军衔。
编号。
死亡地点。
死亡时间。
整整一百多页。
科林斯越翻越慢，额头渐渐冒出汗水。
翻到最后一页，有一行统计数字：
阵亡人数：7341
这个数字，比伊比利斯军团此前公布的数据还高。
科林斯久久没有说话。
办公室安静得可怕。
如果这份资料是真的，意味着整个美国公众得到的信息，与真实情况存在巨大差距。
沉默良久。
科林斯重新坐到电脑前，开始写稿。
当天下午。
科林斯整整写了一万多字调查报告——《也门战争：那些没有被公开的名字》。
到了晚上，科林斯在网络上发表了调查报告，公开了一份7341人的名单。
不到半小时，全网爆炸。
“真的假的？”
“这么多人？”
“名单居然有姓名编号！”
“有人认识名单上的人吗？””
“上帝……”
无数美国网友涌入，有人愤怒，有人震惊。
还有不少网友搜索名单上的人名。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自己亲人的名字。
“我哥哥就在名单里……”
“天啊，我终于知道弟弟为什么半年没有消息。”
“军方告诉我们只是失联。”
“政府骗了我们。”
……
评论区迅速失控。
无数军属开始上传照片。
有人晒出军方寄来的遗物。
有人公布最后一次通话记录。
有人贴出邮件。
有人公布失联时间。
越来越多信息，与名单高度吻合。
……
白宫。
消息第一时间送到懂王办公室。
懂王勃然大怒。
当天夜里，懂王直接发文：
“假新闻，彻头彻尾的假新闻。
所谓名单完全是捏造，某些记者正在配合敌人进行宣传战，任何传播虚假名单的人，都应承担法律责任。
美国人民不会相信这种垃圾”
这一次，懂王的发言效果并不好。
越来越多家庭站出来，越来越多真实细节不断出现。
……
第二天。
全美舆论进一步发酵。
最新民调公布，懂王支持率再次跌破百分之三十五。
其中，在年轻选民和退伍军人家庭中，支持率跌幅最大。
与此同时，白宫官网请愿页面，要求结束也门战争的联署人数在一个上午就突破了10万人。
华盛顿。
纽约。
波士顿。
西雅图。
多地再次爆发反战集会，不少人举着标语。
“Bring Them HOme.”
“不要再让年轻人为战争买单。”
“和平，而不是更多棺材。”
战争带来美政府的压力，正一点一点累积。
……
转眼几天过去。
这天。
迪拜，伊比利斯军团办事处。
上午。
发言人穆萨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
秘书轻轻敲门。
“先生，土耳其外交部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