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杨秀莲立刻炸了。
“陆寒宴,你不懂就别添乱!”
她挡在林小曼旁边,瞪着陆寒宴。
“人家小曼从小学医,跟着老中医看过不少病。现在能帮笙笙看的人就是她,你在这儿催什么催?”
陆寒宴喉咙动了动。
他不是故意为难林小曼。
他只是怕。
怕他的笙笙出事。
怕她又从他眼前离开。
他低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杨秀莲冷哼:“不是就闭嘴。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
战凌也看了陆寒宴一眼,语气压着火:“她检查的时候,别打断。”
汉斯此时也赶到了门口。
他看见姜笙笙躺在那里,脸色变得很难看。
“伊莲娜怎么了?”
没人回答他。
林小曼终于收回手,又仔细看了看姜笙笙的脸色和眼睑。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长出一口气。
“还好,没大事。”
屋里所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陆寒宴的手也跟着松了半分。
林小曼接着说:“伊莲娜老师就是太累了。她这段时间一直撑着,白天治病,晚上还要处理叶雨桐和病源的事,身体扛不住了。”
杨秀莲一听,心疼得不行。
“我就知道!她就是太能扛了!啥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她又不是铁打的!”
林小曼点头:“她现在最需要的是睡觉。最好别吵她,也别让她再处理事。”
赵勇立刻接话:“那接下来的工作我们来顶。鸽子封存,送检记录,村里隔离筛查,我们都能做。”
杨秀莲立刻说:“那还愣着干啥?先把人送回去休息啊!”
她又不放心地看向林小曼他们。
“你们几个真能撑住?别笙笙一睡,你们就乱套。”
赵勇认真点头:“杨大姐放心。流程我们都记着。”
林小曼也赶紧说:“对。伊莲娜老师教过我们,不会乱。她睡一天两天,甚至睡三天三夜都没事。”
杨秀莲抬手就轻拍了她一下。
“呸呸呸!你这孩子,别乱说话。”
林小曼赶紧跟着呸了几声。
“我错了,我错了。总之就是让她休息,我们能撑。”
陆寒宴听到这里,弯腰抱起姜笙笙。
动作很稳。
他低声说:“我送她回去。”
汉斯下意识往前一步:“我来。”
陆寒宴看了他一眼,没有松手。
“我抱着。”
战凌靠在门边,眼神沉了沉,却没有在这时候抢。
姜笙笙现在需要安静。
他转头对赵勇说:“鸽子的事我盯着。密封箱到之前,任何人不准碰。接触过的人全部登记,明早再做一次检查。”
赵勇点头:“明白。”
战凌又看向另一个小战士:“那个男人和他媳妇分开看着。别让他们串供,也别让叶雨桐靠近。”
小战士立刻敬礼:“是!”
杨秀莲听着战凌一条一条安排,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个战凌也不错。
做事稳,脑子也快。
要不是陆寒宴和汉斯都摆在那儿,她还真觉得他配他们家笙笙。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她又赶紧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陆寒宴抱着姜笙笙往休息室走。
一路上,他低头看了她好几次。
她安安静静靠着他,眉头还轻轻皱着。
陆寒宴胸口发紧。
他宁愿她醒着骂他,怼他,跟他犟,也不想看她这样。
休息室里,南子珩和南慕声还在等橘子水。
听见脚步声,南慕声第一个从床上爬起来。
“妈妈回来了吗?”
下一秒,他就看见陆寒宴抱着姜笙笙进来。
小家伙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妈妈!”
南子珩也立刻坐起身,小脸绷紧。
“她怎么了?”
杨秀莲赶紧跟进来,压着声音安慰他们。
“别怕,宝贝们。你们妈妈就是太累了,睡着了。林小曼检查过了,没大事。”
南慕声眼眶一下红了。
“真的只是睡着了吗?”
杨秀莲心疼地摸摸他的脑袋。
“真的。姨姨不骗你。”
南子珩没有哭,却立刻把床上的本子和小玩意都收起来。
“把妈妈放这里。”
南慕声也赶紧帮忙,把枕头拍好,又把被子掀开。
两个小家伙忙得认真。
陆寒宴把姜笙笙放到床上时,南慕声立刻给她盖被子。
南子珩则把她的手放进被窝里,又低声说:“妈妈怕累,我们守着她。”
南慕声吸了吸鼻子:“我也守着。谁吵妈妈,我就让他出去。”
屋里几个大人听得心都软了。
汉斯走到床边,声音很轻:“我留下来守她。”
陆寒宴抬眼看他:“我也留下。”
战凌刚进门,听见这话,眉头一挑。
“那既然这样,我也一起。”
林小曼跟在杨秀莲身后,看到床边三个男人,眼神都有点不知道往哪放。
她压低声音问:“表嫂,这是不是有点乱?”
杨秀莲却笑了。
“乱啥?男人就是该拿来干活,拿来陪着女人的。”
林小曼愣住:“啊?”
杨秀莲理直气壮:“让他们守着。一个看水,一个看灯,一个看门。正好。”
林小曼觉得这话不太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再看陆寒宴、汉斯、战凌三个人,谁都没有走的意思。
她只能点头:“行吧。那我们先出去,有事叫我们。”
杨秀莲又叮嘱:“别吵伊莲娜。她醒了也不许让她立刻干活,听见没?”
陆寒宴应了一声:“听见了。”
汉斯也点头:“我会看着她。”
战凌笑了笑:“放心,有我们三个,她跑不了。”
杨秀莲这才拉着林小曼出去。
门被带上后,屋里立刻安静下来。
煤油灯放在桌上,光不算亮。
姜笙笙躺在床中间,南子珩和南慕声一左一右钻进被窝,紧紧挨着她。
南慕声小手抓着姜笙笙的袖口,声音很小:“妈妈,我不喝橘子水了,你好好睡。”
南子珩也靠近她,低声说:“我们在。”
陆寒宴站在床边,看着两个孩子能靠她那么近,心里说不出的羡慕。
汉斯也看着那一幕,眼底压着难受。
这两个孩子可以毫无顾忌地抱她,亲她,喊她妈妈。
可他们三个大人,却连坐哪里都要暗暗较劲。
战凌最先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坐门边,出事我先听见。”
陆寒宴也坐下:“我守床边。”
汉斯看了他一眼:“我也守床边。”
两个男人对视,谁都没有退。
战凌低笑一声:“行,那我看门,你们看人。”
南慕声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看了他们一圈,小声问南子珩:“他们是不是又要吵架?”
南子珩很淡定:“不会。妈妈睡着了,他们不敢。”
三个男人同时沉默。
这话说得还真没错。
没人敢吵醒姜笙笙。
床上,姜笙笙什么都听不见。
她陷进一个很长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