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开“新通语言”的客服对话框。
“报个名。三个人的名额。法兰西语、德意志语、沙俄语，全要一对一。钱不是问题，速度要快。”
发完这条消息，他截图保存后，打开微信。
漓音社内部大群。
群里正聊得火热。
【青山：你们发现没？最近老板给的歌，全是外语。从倭国语到高丽语，现在连法语都整出来了。我们几个连洋语都捋不直，以后怎么混？】
群里安静了半分钟。
【无悔：我女朋友上周已经帮我请家教了。一对一，外语外教。每天晚上练两个小时。】
【伴：你哪里找的又有钱又能照顾你的姐姐？】
【呈：还有吗？我也想要一个。】
【伴：+1】
无悔回了一个字：【滚。】
【年：你们这波贪了啊！】
【年：不过我们得学习！必须学习！时代变了，不卷就得被淘汰。我都买了好几本外语入门教材了，天天在被窝里背单词。】
【青山：说正事，你们这期音乐剧压谁？】
【焰火：梨涡呗。这还用想？】
【天鹤：我也压梨涡姐。无脑跟。】
伴发了个叹气的表情。
【赔率没第一轮高了。我压了50万，赢了估计只能给粉丝们买杯奶茶。不过聊胜于无。】
【呈：对了，你们最近打PK，有连线到明星吗？】
【黑白：最近好多娱乐圈的二三线明星都跑来开直播了。估计是看我们赚钱眼红了。】
【青山：我们现在不算明星吗？】
呈也跟着附和。
【就是。我们有代表作，有粉丝基础。】
【伴：前天我去楼下买煎饼，老板都认出我了，非要给我加两个鸡蛋。还问我什么时候出新歌。我说我得等老板投喂。】
【焰火：确实。以前觉得娱乐圈遥不可及。现在呢？那些二三线歌手的代表作，加起来都没我们几个多。】
【192：这全靠梨涡老师硬生生把我们抬上来的。】
朱莉发了条语音。
“我前两天连到过一个演网剧的男明星。”
“PK一点都不强嘛。我大哥随便上点票，几百万票就给他秒了。他还在那儿要死要活地拉票。”
【青山：所以才要学外语。老板现在的战场在国际。我们要是连语言这关都过不了，以后连给她唱小样的资格都没有。】
【青山：别废话了，去背单词。】
张弛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默默把那个小语种培训班的截图发了出去。
【已报名。兄弟们，我先卷为敬。】
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一排排的问号迅速刷屏。
另一边。
梨涡粉丝群。
消息刷新速度极快，几乎看不清字。
一贫如喜羊羊发了个顶格的大额红包。
【梭哈压爱播！！！】
【我把这个月的零花钱全压上了。虽然赔率只有一点零一，但赢了就是赢了！苍蝇腿也是肉！】
【Beee：梭哈！这期可是音乐剧，外网那帮人又在做梦了，以为能翻盘。必须梭哈！】
【哇哇哇哇哒嘻哇：想爱播了！她好久没开播了，我粉丝牌都要灰了。每天只能看比赛重播度日。】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我也想梨涡涡了。天天看比赛直播，导播也不给几个镜头。只能看到她在后台喝可乐。连句话都不说。（望夫石）.ipg。】
【随风：耐心点。等比赛结束，她带着满身荣誉回来，那时候的直播间才叫炸裂。】
【用户11116917：对，等她回来。现在是她征战的时候，我们守好大本营就行。】
演播大厅。
灯光璀璨。
第五轮比赛，音乐剧主题。
洋国团队刚刚结束表演。
瑞斯塔坐在评委席旁边的专属座位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
他看着舞台。
洋国歌手莱拉和维克多正在鞠躬致谢。
他们演唱的是瑞斯塔打磨了两年的音乐剧选段。
高音华丽，叙事宏大，管弦乐的配合天衣无缝。
现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前排的几个外国评委直接站了起来，用力鼓掌。
洋国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密密麻麻地遮住了大半个屏幕。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剧！】
【瑞斯塔老师的编曲无懈可击！这才是世界顶级的艺术！】
【华夏人拿什么比？流行乐他们行，这种需要历史底蕴和古典乐基础的东西，他们绝对抓瞎！】
【音乐剧是我们的主场！这局稳了！】
瑞斯塔听着全场的欢呼，微微抬起下巴。
流行乐可以靠一时的灵感和取巧。
但音乐剧不行。
这需要对西方文化有极深的理解，需要极其扎实的和声编写能力，更需要庞大的叙事结构支撑。
那个叫梨涡的年轻女孩，不可能在几天内拿出一首成熟的音乐剧作品。
就算写出来了，华夏歌手也唱不出那种特有的戏剧张力。
音乐剧的舞台，是属于洋国的。
他甚至已经预想到了接下来的画面。
华夏歌手在台上声嘶力竭，却因为缺乏底蕴而显得滑稽。
评委们纷纷摇头。
分数垫底。
洋国重新夺回属于他们的荣耀。
后台。
田恬湉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罐常温的无糖可乐。
屏幕上播放着洋国团队的得分。
95分。
目前全场最高。
金武文站在镜子前，整理着黑色西装的领口。
他没有戴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透着一股不羁。
古悦诗坐在化妆台前，化妆师正在给她补最后一点定妆粉。
她穿着一条纯白色的长款连衣裙，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长发披散在肩头。
两人对视一眼。
没有说话。
这几天的疯狂排练，发音纠正，情绪磨合。
嗓子都快冒烟了。
现在，全靠本能。
“走吧。”
田恬湉把可乐罐放在桌子上，铝罐和玻璃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金武文和古悦诗同时转身，走向通道。
步伐稳健。
前台。
主持人拿着手卡走上舞台中央。
现场的喧闹声逐渐平息。
“感谢洋国团队带来的精彩演出。”
“接下来，有请华夏组演唱。”
大屏幕画面切换。
黑底白字，简单得近乎简陋。
歌曲名：《Il aUrait SUffi》
作词：梨涡。
作曲：梨涡。
演唱：金武文、古悦诗。
现场观众愣住了。
喧闹声卡在喉咙里。
评委席上的几个外国音乐人也愣住了。
他们凑近屏幕，仔细辨认着那几个字母。
这歌名。
不是华夏语。
瑞斯塔交叠的双手猛地收紧，手背上肌肉紧绷。
法兰西语？
华夏人写法兰西语音乐剧？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莱拉。
莱拉同样愣在原地，嘴唇微启。
法兰西语是公认的最难发音的语言之一。
连读、省音、鼻化元音。
每一个细节都是对歌手的巨大考验。
洋国直播间瞬间卡顿。
刚才还在疯狂刷屏的弹幕，出现了长达五秒的空白。
【Il aUrait SUffi？这是什么意思？】
【法语！这是法语！‘本来可以’或者‘本该足够’的意思！】
【梨涡写了法语歌？！】
【开什么玩笑！法语的连读和发音比高丽语难十倍！他们怎么可能在几天内学会？】
【这绝对是乱唱的！肯定全是口音！】
华夏直播间。
弹幕数量激增。
【法兰西语！】
【梨涡老师到底会多少种语言？她脑子里装了个翻译机吗？】
【金武文和古悦诗会法兰西语吗？没听说过啊！】
【完了，我有点慌。音乐剧加法兰西语，这难度直接拉满了。这要是发音不准，在国际舞台上可是要闹笑话的。】
【相信梨涡！相信天虹和漓音社的台柱子！】
舞台灯光彻底暗下。
全场陷入一片漆黑。
一束冷白色的追光打在舞台左侧。
金武文站在光束中。
黑色西装笔挺，面无表情，单手扶着立式麦克风。
另一束暖黄色的追光打在舞台右侧。
古悦诗静静地站着。
白色连衣裙裙摆微垂，双手交握在身前，低着头。
两人隔着整个舞台的距离，遥遥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