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又凑到一块,互相伤害了好一会。
坐在夏黎怀里的小海獭听着爸爸妈妈那捞干了没有什么有用话的闲聊以及互相攻击,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小身子往前一探,双手交叠在桌面上,稳稳地进入了梦乡。
妈妈长不大,小海獭就已经够操心的了。现在看起来爸爸受了妈妈的影响,年纪也越来越小了。
难不成孩子长大到一定程度,年龄就会开始往回缩?
可是爷爷奶奶还有姥姥姥爷都没有呀!难不成小海獭的爸爸妈妈和别人的爸爸妈妈不一样?
小海獭真心累,现在已经是大海獭,就要哄长不大的妈妈,等长成特别大的大海獭,怕不是就得要哄长不大的妈妈和变小了的爸爸。
哎,小海獭好难啊。
说曹操曹操到这句话从古以来一直都是真实存在的。
夏黎和陆定远一边记录要给新家添置东西的方案,一边在那猜测到底是谁要找夏黎,找夏黎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就直接到了晚饭的吃饭时间。
“当当当!”
院门再一次被敲响。
夏黎给小海獭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自己手里也拿着一块排骨啃,甚至连往外看是谁来了的欲望都没有。
实在是这一下午拜访的人确实有点太多,让她感觉自家都快变成网红打卡地,而她自己就是那网红打卡地火起来的“招牌”。
非预案来拜访他们的人,那多半就是有事来找她的人。还是她不怎么愿意见到的事。
陆定远见自家媳妇这一副完全不想和这世界有任何交流的模样,心下觉得好笑,放下筷子去开门。
没一会功夫,陆定远就带着三个提着大包小裹的人走了进来。
“夏黎,找你的。”
夏黎转头看去,来的一共有三个人。
一个不认识,一个眼熟,另外一个算得上是很熟悉。
当夏黎看到那个瞅着眼熟的男人后,霎时间就知道这些人今天来的目的了。
那个眼熟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陆家老宅,说是陆老爷子的老部下,明明一身严肃的肃杀气息,却莫名给她一种亲切感的那个什么局的局长,叫宋凯。
那八处的人今天一直给他们送礼的目的就已经很明显了:这帮人多半是来找她造武器,去应对1984年的全国大阅兵,提前让八处的人跟她打好关系。
夏黎:……
一行人中,夏黎唯一一个十分熟悉的老熟人,就是东北兵团已经退休的笑面虎老师长。
他一副弥勒佛的笑模样,抬手将手里的两个油纸包朝夏黎的方向递了过去,笑呵呵地道:“呀,正吃着饭呢?这不巧了吗?我们带了点吃的和酒,寻思给你们添个菜。
谁承想正好赶上你们吃饭,不知道咱能不能蹭个饭,顺便一起叙个旧?”
夏黎:……你这明晃晃的饭点来,还能好意思跟我说出来什么“谁承想正好赶上你们吃饭”,这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夏黎凭借多次被这个笑面虎噎得说不出来话的经验,就知道今天这饭宴无好宴。
虽然东道主是他们家,但这些不请自来的家伙带着外卖就过来了,明显是冲着“自带干粮聊聊天”的架势来的,估计想赶都赶不走。
尤其是眼前这位老狐狸。
夏黎顿时放下手里的排骨,转头看向这位已经退休了又被返聘的老师长,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哦?来夹菜吃饭的啊?我看你带俩人过来,三个人一起来找我,我还以为是来找我打麻将的呢。”
好家伙,她坑了他一把,让他返聘。这家伙回手就连着坑他好几把,现在还想让他直接去干工时可能长达三年的活,是吧?
这人也太坏了!
此时两方人彼此的目的,大伙都心知肚明,老师长被夏黎阴阳怪气地怼了也不气,甚至露出一个笑呵呵宛如弥勒佛的笑容。
乐呵呵的声音十分热切地道:“小夏要是想打的话,我这次确实能给你攒个局。咱今天人数也够,你想打吗?想打我现在让人去找麻将。”
华夏最顶级的军区里,自然不可能有那种赌博的东西。但只要夏黎愿意干活,这麻将也不是不能上外面随便买一副,立刻就利用上。
顿时被噎了一下的夏黎:……
陆定远轻咳一声,给自家媳妇解围,接过老师长递过来的油纸包道:“几位先坐吧,我先把东西装盘。”
老师长带着人乐呵呵地坐下了。
他手虚点着宋凯的方向,对夏黎介绍道:“小夏啊,这位你应该认识。之前他去陆老将军家找过你,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夏黎十分耿直地道:“有印象,他当时找我搞科研,我那会就已经严词拒绝,说得很明白。估计宋同志当时也是了解我的意思才离开的。”
一句话还没说,就已经被把前路全都堵上了的宋凯:……
另外一个跟着一起来,气质一看就很内敛的中年男人:……看来这位小同志不想加入他们项目的意愿很强烈啊!
老师长坐在凳子上,继续看着夏黎乐呵呵,一副十分宽容又开心的长辈模样。
“对于你当时的拒绝,宋同志那时也十分惋惜呐!
所以这次他才把他的领导带来,顺便还带上我这个两方都熟悉的和事佬,想要再跟你商量商量这事,看看能不能把这意难平的惋惜变成其乐融融的美事。”说着,他视线看向他身旁的另外一个男同志。
“这位是咱们总参作战部的部长,邵斌同志,也是这次预计在八四年举行的军演中,最终拍板决策的人。你要是因为有什么顾虑,不想参加这次的研究,或者是有什么要求想要提出,现在就可以好好跟他说一说,咱们什么事都可以好好解决嘛!”
夏黎:……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陆定远就是总参作战部的。
好家伙!这个叫邵斌的不就是陆定远的顶头上司吗?
敢情84年的军演居然是陆定远他们单位举行的吗?
夏黎倒是没怀疑这些人想让她干活,才把陆定远调到总参来的。
毕竟陆定远来总参是陆老爷子之前决定的,这里也确实是给所有精锐军官镀金的最高圣地。作战部这个选择是陆定远自己选的,也非是情势所逼。
那个叫宋凯的家伙来找她,是在爷爷定下来陆定远要去哪之前,在此之前,84年要举行一场旷世军演的消息是绝对的机密,甚至没有传出来过。
这阴差阳错的凑一块,居然把他们凑到一个院里来了。都是总参作战部的,他们这不就是邻居吗?
大概是夏黎脸上变来变去的表情过于明显,邵斌被引着坐下后,当即一脸严肃又郑重地和夏黎解释:“夏工,您放心,我这次来只是想跟您有一个良好的沟通,希望咱们有更深度的合作。
可以扬国威的军演,无论是对华夏而言,还是对老一辈的革命家而言,甚至是对每一个在前线上或者是在国内保卫国家的军人而言,都是一件十分重要的演习,祖国的强大是他们心下最向往的畅想。
我仅代表我个人和组织,华夏的百万军人,以及华夏千千万万的老百姓拜托您,希望您可以参加这次军演的武器研究,无论是飞机、大炮、坦克,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都好。
这是组织对您发出的邀请,并非强制执行,无论您是否同意,这都不会对小陆同志有任何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