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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没想在大唐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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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1章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今日之前,无论是李渊、秦明,还是军中一众将领、勋贵子弟,谁也不曾料到,一场平平无奇的偷袭战竟会演变成诸国大乱斗。
    常言道:癞蛤蟆不咬人,但膈应人。
    秦明最初提议,发动这场突袭,无非是想找小鬼子收点利息,顺手清理一下小鬼子那数量庞大,却不堪一击的破船。
    在他看来,只要将这些臭鱼烂虾清理完,便可凭借红衣大炮和特制火箭,从容应对高句丽和百济水师。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李渊提前在倭国安插的细作——玄壹,在此战中屡出妙招,大放异彩。
    他在大和国潜伏多年,深受苏我虾夷信任,不仅在战前提前安排死士,清理了岸上不少岗哨,截断了联军的情报网络,而且还命人烧毁了不少倭国船只和营帐,制造混乱。
    更是在大军即将抵达之际,率领大和国的战船杀入白江,直冲高句丽与百济的大营,挡下了敌人的援军。
    他这一冲宛如蝴蝶的翅膀,直接引发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倭营火起,高句丽布防,大和死战,百济卷入,倭人溃逃……
    多方人马在白江口内乱成了一锅粥,最终开启了混战模式。
    当然,秦明不知道的是,真正将这锅粥煮沸的,还有高惠真亲口下达的那道将令——
    “敢有怯战、畏战、贪渎、叛逆者,杀无赦。”
    正是这一道将令,把那些仓皇出逃的倭人,逼成了困兽。
    再者,倭岛三十余国的国主,或死,或伤,或逃,以至于数万溃兵,群蛇无首,被大势裹挟。
    最终,在白江之上演化成了诸国大乱斗。
    飞云号舰桥上,秦明听完裴行俭的汇报,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对了,玄壹现在情况如何?”
    “他正坐镇后方,组织溃逃到江上的倭船与两国战船缠斗,暂无致命危险。”
    裴行俭停顿片刻,补充道:
    “据木二连长汇报,他似乎在有意指挥倭人针对百济人。”
    秦明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哑然失笑道:
    “老爷子麾下,还真是人才济济啊!”
    “这般人才,屈居倭岛,真是浪费啊!”
    感慨完,秦明望向裴行俭,肃声道:
    “让木二,继续盯着。”
    “另,命子鼠抽调两门,不,三门红衣大炮,对准白江之上的战场。”
    “若玄壹遭遇险境,即刻炮火支援,不必请示。”
    “喏。”
    裴行俭躬身应诺,却没有离开。
    秦明眉头微挑:
    “怎么,还有事?”
    裴行俭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道:
    “启禀总管,洛阳水师在浅滩最北侧发现了十余艘悬挂着大和国旗帜的船只。“
    “此前,它们曾在浅滩各处协助我军焚毁敌营,如今打出白旗,声称是奉大和国苏我虾夷之命,在倭营中纵火策应王师,意图归顺我军。”
    他顿了顿,面露难色:
    “此外,我军在其他方位,也发现了一些大和国船只。如今,加起来已有三十余艘,且数量仍在增多。”
    “若置之不理,各营校尉,唯恐其中有诈;可若将其摧毁,又担心坏了两国邦交。”
    “故而,张将军传信回来,请示总管,该如何处置?”
    秦明举起千里眼,朝北面海域望去。
    镜筒的视野中,果然有几艘悬挂白底红日旗的船只,正朝着洛阳舰驶去。
    船上的倭人拼命挥舞白旗,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秦明神色骤然一冷,缓缓放下千里眼,淡淡道:
    “如今倭岛诸国正与高句丽、百济混战,若此时我军收容大和国的战船,难免让江上敌军起疑,甚至促使他们重新联合,共御我军。”
    “再者,倭人贪婪、狡诈、无礼义廉耻之心,谁又能保证这些倭人乃是真心投靠?”
    “更何况,今日一战,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不容有失。”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秦明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望着裴行俭,一字一顿道:
    “传令下去——!”
    “凡为首之人,不能自证,乃我大唐皇家隐卫者,杀无赦!”
    “可是……”裴行俭欲言又止,面露迟疑之色。
    “不必多言,”
    秦明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
    “这屠戮友军的罪名,今日我秦明一肩挑之,告诉他们:放手施为即可!”
    “此外,传令全军,不纳降卒。”
    “若溃兵前往高句丽或百济大营,不必追击,任其离去。”
    裴行俭闻言,心头一震,望向秦明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仰。
    他深吸一口气,抱拳道:
    “喏!”
    将令很快在各舰之间传开。
    一艘隶属于洛阳水师的青龙舰上,跳荡营校尉周猛听完传令兵的禀报,轻啐一口,冷笑道:
    “他娘的,老子早就看那些挂着膏药旗的荒岛夷人不顺眼了。”
    他转过身,朝甲板上的士卒扬声道:
    “都听好了!总管有令——这片海域,除了我大唐战船,不许再出现任何一艘他国船只。”
    “不纳降卒,若敌溃逃退入江内,不必追击,任其离去。”
    “违令者,军法从事!”
    “喏——!”
    数十道声音同时炸开,甲胄铿锵。
    与此同时,洛阳水师与蓝田水师的其他战船上,相似的命令此起彼伏,在晨风中远远传开。
    “屠戮友军?”
    鸿渊号上,李渊从宗武口中得知秦明的将令,先是一愣,随即莞尔。
    “那些茹毛饮血的夷人也配?!”
    指挥室内,庞孝泰等人面面相觑。
    张济等文官则是低眉敛目,眼观鼻鼻观心。
    李渊站起身,负手走到舷窗前,望着远处白江口上空那遮天蔽日的浓烟。
    “大唐不需要什么友军,更没有哪一个配当朕的‘友军’!”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诸将,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传朕旨意——白江口外,不纳一船,不受一降。”
    “扬州水师、登州水师,皆依平壤道行军总管将令行事。”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
    “待日后班师回朝,若是有人敢妄言‘友军’二字——休怪朕翻脸无情!”
    宗武、庞孝泰等人纷纷抱拳行礼,朗声道:
    “末将领旨!”
    张济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深深一躬,颤声道:
    “老臣……领旨。”
    李渊微微颔首,随后似是又想起一事,朝侍立在侧的福伯,吩咐道:
    “去,给那臭小子传信,就说——老子还没死呢,轮不着他来背锅?!”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庞孝泰等人纷纷躬身行礼,诚惶诚恐道:
    “陛下春秋鼎盛,万寿无疆——!”
    唯有福伯笑了笑,躬身应喏,转身出了指挥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