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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我是重生,真不是鬼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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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0 章 弑母
    孙传武感慨道:“周老爷子确实是个大好人。”
    杠头众人一脸认同。
    “没有比他更好的了。”
    吃完了早饭,一帮爷们儿上了山。
    孙传武刻意找了个风水好的地方,念完开山破土咒,做完了法事,老周提了三锹土,大家伙开始动工。
    孙传武在一旁点起火堆,这些爷们儿出奇的卖力,谁也不愿意轮换一下。
    就好像自己挖的越久,就能填补心里的那些感激一样。
    孙传武看着这些爷们儿,不由得有些失神。
    逝者,是生者永远的眷恋和怀念。
    一代一代,直到彻底遗忘。
    就好比孙传武,老爷子曾经不止一次跟他说过太爷爷的名字,可是很多时候,他却想不起来。
    一个人,是什么时候彻底消失的?
    或许就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再记住这个人的名字,后代子孙只是知道,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吧。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很多人都要青史留名了,这何尝不是一种永存于世间的方式。
    只不过当事人不知道罢了。
    中午吃完了烤肉,下午两点多,墓穴就打完了。
    这个速度,出乎了孙传武的意料。
    现在虽然跑化了,但是地下的冻土层仍旧存在。
    像是他们这边,甚至有些地区,六月的时候都能见到没有完全融化的冰块儿。
    可见,这些人到底有多么卖力。
    晚上吃了晚饭,孙传武就喊上周家人,抬着高头大马还有万两黄金,去了村口的西南路口。
    念完了祭文,孙传武把牛马照还有路引放好,点燃了周围堆着的黄纸。
    火光滔天,周家人跪在原地嚎啕大哭,再一回头,不少年纪相仿的中年人,都自发跪在地上,眼睛里噙着泪水,脸上满是悲伤的表情。
    扶着两家人回了家,大家伙都跟着来到老周家院子里。
    谁都没提离开,屋子里,外屋地,灵棚外面,都是自发来守夜的人。
    这是周老爷子在家里的最后一夜。
    这是他们能为周老爷子,仅能做的事情之一。
    九点多,孙传武进入梦乡。
    阴神来到山顶处,俯瞰着村子里那一家灯火,轻叹了口气,开始盘膝打坐。
    不知过了多久,孙传武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向远处。
    身形一晃,孙传武就来到了崔府君面前。
    “大老爷,今儿个又得麻烦您坐堂了。”
    孙传武点了点头,他知道,崔府君过来找自己,肯定是为了周老爷子的事情。
    他有些好奇,周老爷子这个德行,还有什么需要自己来审判的?
    “好。”
    崔珏一挥手,衙门出现在二人身前。
    崔珏伸出手,做了个一个请的手势,孙传武一甩衣袖,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两旁的鬼差站成两排,昂首挺胸。
    偌大的大殿里,周老爷子跪在地上,腰板儿却挺得笔直。
    路过周老爷子,孙传武扫了一眼。
    这老爷子,倒是一脸正气,身上功德不少,金光耀眼。
    来到案桌前,周老爷子直视孙传武,那张普通不过的脸上,却满是坦然。
    “砰!”
    惊堂木一拍,两旁鬼差杀威棒杵地。
    “威~!武~!”
    声音一停,孙传武清了清嗓子,看向周老爷子。
    “堂下何人?”
    周老爷子一抱拳:“回大老爷的话,草民周文正。”
    孙传武点了点头:“好名字。”
    这话一出,大殿里的众人齐齐的看向孙传武。
    好名字?
    大老爷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啥?
    审案呢!
    “咳咳。”
    孙传武轻咳两声,掩饰尴尬。
    他一抬手,崔珏赶忙把周文正的文牒递给孙传武。
    接过文牒,孙传武打开一扫,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周文正,阳寿六十有七。】
    【弑母、偷盗、说谎。。。。】
    弑母?
    孙传武沉着脸,看向堂下的周文正,深吸了口气。
    他怎么都想不通,这个对于所有人都极尽友善的人,怎么可能干出弑母的事情?
    “周文正,你可曾弑母?”
    周文正身子一颤,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他看着孙传武,惭愧的低下了头。
    “有过。”
    孙传武看向崔珏,崔珏赶忙拿出前视镜,在孙传武身前一抛,前视镜上,就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画面。
    一间破旧的屋子里,年轻的周文正,坐在狭小的外屋地。
    四周的墙壁,被烟火熏得漆黑。
    屋子里,时不时传来痛苦的哀嚎声。
    “儿啊,求求你了,让娘死了吧,给娘一个痛快吧。”
    周文正低下头,两只手死死攥成拳,眼泪顺着脸颊滴落。
    孙传武看向堂下,周文正身子微微颤抖,眼泪落在青石板上。
    再看向前视镜。
    周文正的母亲依旧哀求着。
    “儿啊,太疼了,太疼了啊,给娘一个痛快吧。”
    “娘治不了了,娘,娘活不下去了。”
    周文正扶着膝盖,缓缓的站起身,他扶着门框进入到有些昏暗的屋子里。
    外面的阳光,顺着窄小的窗子涌了进来,照在周文正母亲惨白的脸上。
    她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两条腿从大腿半截处齐齐截断,上面缠着的纱布,被黄黑色的液体浸湿。
    “儿啊,给娘个痛快,给娘个痛快。”
    “你得孝顺啊,你,你不能看着娘这么遭罪啊,是不是?”
    “你非要留着娘干啥啊,你非要留着娘干啥啊。”
    一句句话,像是刀子一样,用力的剜着周文正的心。
    周文正哭着跪倒在他娘的身前,哀求道:“娘啊,你别这样,求求你了。”
    “我咋能杀了你啊娘,我咋能杀了你啊!”
    “娘啊,我再去找大夫,再去找大夫,我去求他,他肯定能救你。”
    周文正的娘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她咬着牙,狠着心换了一副面孔。
    “找他有啥用!”
    “你就是不孝顺!你就是想看着我遭罪!”
    “我上辈子造了孽啊,我怎么,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畜生啊我!”
    “快杀了我,给我个痛快,快点儿,快杀了我!”
    周文正的母亲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无力的躺了回去。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周文正仿若未闻。
    他低着头出了屋子,这种咒骂,他听了无数次。
    他受得起。
    他就想让他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