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厚重木门大开,沈铭直直走进室内。
他早在门外窥探时,就确认了墨瑟斯的身份,推门时神色不像寻常那般镇定,眉眼压着一股怒意。
他手中的液态金属如蓝色灵龙般,缠住一名暗黑精灵的脖子。
那精灵嘴里顿时爆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尊主,救我!”
墨瑟斯飞速挥出一道魔法攻击,将自己的手下救出。
他抬眼看向沈铭,嘴角微挑:
“呵,你就是萨克当年宁愿放弃圣子职务,也要陪着长大的那个余孽?”
沈铭碧眸微暗,眼神像猛禽敛翅待扑般死死盯着他:
“你在精灵族潜伏这么多年,天天对着镜子扮演温顺无害的书记官。
常年戴着假面演戏,到如今,你还分得清自己的真面目吗?”
墨瑟斯脸上的笑容霎时消失,眼中闪过一抹恨意,却又瞬间恢复了方才伪善的面孔。
“敏锐如你,却也逃不过血脉的污点。
你与那些谄媚人类的精灵辱没了精灵之名,都该在我的魔法中...净化!”
沈铭脑海里零散的记忆猛地串在了一起。
母亲当年调查到父亲的死和永夜有关,而墨瑟斯的态度也摆明了,他与当年使团船队被袭的事脱不了干系。
甚至可能就是主谋。
“和永夜合作你觉得很有趣?”
沈铭压抑着心中怒气,追问道。
墨瑟斯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不然呢?我许诺给他们的东西,他们一样没拿到。
所谓令贵族闻风丧胆的组织,在精灵的智慧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你们这种卑劣的种族,永远只能被我戏耍在股掌之间...”
安洛已经把黑曜带回来的小兽人护在身后,掏出了一把糖哄他。
族长付闻趁乱从被打碎的窗户翻了出去。
她虽然被魔法禁锢无法兽化,身形却依旧敏捷,直接绕到另一侧阳台,快步走到安洛这边。
墨瑟斯看着这群人与兽人,嘴角弧度越发扭曲起来。
他没有和他们继续缠斗,脚下阵法骤亮。
“你们和我的分身玩去吧!”
话音刚落,一个一模一样的精灵出现在他身边,手上同样盘旋着光明魔法的微光。
就在墨瑟斯以为自己即将被传送走,留下分身和手下与这群人类缠斗之际。
他眼见着传送阵符文不停旋转,法阵已然起效,可唯独他本灵始终没能被传送出去。
安洛歪了歪头:
“你未尝没有我们中二,话这么多。”
墨瑟斯眼中闪过一抹慌乱,随即冷哼一声:
“不过是些小意外,你也配嘲笑我?”
安洛隐隐觉得这个精灵有点别扭。
他只是趁对方说话的时间,用无痛针法把对方的脚缝进了地里而已。
这确实可以阻止传送阵法,但这并不能阻止对方攻击他。
他没有和八级精灵战斗过,可对方不应该这么弱。
令他别扭的正是这个:
对方似乎没有他预料的强,可是一举一动,神态细节,又像个真精灵一样。
他脑海里飞速闪过刚才墨瑟斯用魔法救下手下的场景,那是个简单的吟咏魔法。
出手时,那魔法光芒似乎异常闪烁了一下,像是在被谁同步操控。
金玄彻已经冲上去,将四个暗黑精灵制服了三个。
他剑招本就求快,刚好能击破暗黑精灵的防御。
陈岩磊也将一个暗黑精灵撂倒在地。
而沈铭正在射杀墨瑟斯的分身。
面对墨瑟斯“本灵”的魔法攻击,安洛连艾蕾都没召唤出来,他用精神丝线编织的网络直接就挡住了对方的攻势。
“不对劲,我们打得太轻松了!”
他脱口而出。
任知忆收回一直在解析的异能。
“我解析到了,这两个墨瑟斯都是分身!只不过第一个更强一些,而且它应该是被本体直接操控的。”
话音未落,第二个墨瑟斯分身已被沈铭甩出窗户。
金属元素波动之下,他手枪子弹追射而去,分身在夜空中炸出刺目的烟花。
沈铭直接转向第一个分身,液态金属狠狠缠住对方的颈脖,令对方不仅说不出话,也呼吸不得。
“你只是让你的分身来玩威胁兽人的游戏...你自始至终的目的都是兽人的祭坛。”
“呵,我说了,你们只配被我玩弄于股掌之中。”
分身的蓝眸中倒映着沈铭的身影,艰难地挤出这最后一句嘲讽。
沈铭将其扔出窗外,空中又爆发一次绚烂的爆炸。
其余暗黑精灵也都被一一解决,只留了一个活口,被陈岩磊给迅速打晕绑了起来。
任知忆蹲下身,在一旁轻声安慰刚刚还是人质的三岁小兽人。
安洛则快速和付族长交代了一下他们的来意。
付闻脸色凝重地看着他:
“墨瑟斯在我们部落施展了禁止兽化的魔法,这个晚上我们都无法兽化,没有任何阻止他的能力。
想阻止,就只有送死。”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这些少年。
“可他没想到,你们会在今晚来拜访。”
“你们的通讯设备被禁了吗?”安洛问。
“对...”付闻紧紧抓着幼崽的手,说道。
沈铭处理完分身看了过来:
“通讯设备的魔法禁令,我可以帮你们解。
但禁止使用兽化能力的魔法,你得找精灵王或圣女解除。”
他抬手动用魔力,一个繁复的法阵结出后,额头布满了冷汗。
安洛收起黑曜,从族长口中问到了从这儿通往祭坛的最近通道。
联系距离一算,他发现裴宸和姜不凡离祭坛更近些,连忙让两人先赶过去。
他们回复得飞快。
姜不凡:【使命必达!】
裴宸:【1】
五人带着族长和小兽人,也在夜色中搭乘上小明,疾速赶往祭坛方向。
空中疾行时。
付闻的声音满是自责:
“身为族长,我却没办法护族人的安全...
你们来到贝西塔做客,我们也没有去拜访过你们,你们却先来帮我们了。”
沈铭沉默不语。
那位墨瑟斯是他的杀亲仇人,比起庇护兽人,他更想复仇。
陈岩磊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族长,感谢的话不用说得那么含蓄,直接说谢谢就行了!咱们一千年前都是一家人!”
金玄彻在一旁点了点头:“嗯。”
沈铭回过神,看向付闻:
“你给我们说说,你觉得墨瑟斯会怎样破坏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