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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农家子的权臣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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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章 冬藏2
    “事在人为,或有超凡脱俗的大雁停滞于此也不无可能。”
    周既白实在太过兴致勃勃,声声催促之下,陈砚虽觉得傻,到底还是陪着周既白顶着飞雪在外蹲守了大半夜。
    不过他们的兄弟情也只限于此了,第二晚周既白再来,他坚决不跟随。
    周既白请了五日假要抓大雁,自是不会白白浪费,便每日带了干粮和热水四处走。
    若是累了,就回陈砚的屋子睡一觉,再吃顿饱饭。
    对此,陈砚只一个评价:“傻子。”
    五日后,周既白特意交代陈砚帮他盯着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待他一走,陈砚就待在屋子里烤火。
    都年底了,就算真抓到大雁,周既白也需过了年才能成亲。
    不过胡阁老已经等不及了,腊月初御史文烨就弹劾了北方一位布政使贩卖军火。
    这名布政使是徐鸿渐的门生,也是兵部右侍郎申正初的同乡。
    原以为军火走私是往南走,卖给宁王,卖给海寇。
    一旦此人也牵扯进军火走私案,恐还有军火走私向北方了。
    北方盘踞着后金!
    后金之威胁,远非南方可比。
    一旦后金那些骑兵还有火器,就可轰炸他们的城墙,侵占他们的城池,光是想到后果便让人不寒而栗。
    那布政使上了自辩书,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文烨倒是没有骂神谢开言那般言辞犀利,他的奏疏有理有据,还拿出了巡按未送出的信。
    巡按是出街时被人拦轿告状,告状之人的外甥一家被山贼灭门,他去官府状告无果,才拦住巡按告状。
    那巡按当即掉头去查当地县衙,得知告状之人的外甥乃是县衙的衙役,下衙回乡时在路上与一个商队起了冲突,险些被商队打死。
    被路上的百姓救下后不足十日,这名衙役全家就被山贼灭了门。
    如此惨案,县衙竟不受理,自是引得那巡按警觉。
    再一查,就知晓那衙役的族人屡次进县城报案,均被赶出城,还要遭受毒打。
    更甚至,他们村子附近时有陌生人出现,以至于族人不敢轻易出村。
    这位舅舅也是听闻“待天子巡狩”的“八府巡按”要到他们附近,便跑去伸冤。
    巡按查了入城记录,那商队常年往返于北方边境要地,所记载货物一直都是布匹,并无什么异常。
    可每次进城,必要待三五日才走。
    若是头一次进县城,或要领略当地风土人情,多待几日游玩一番也在情理之中。
    如这等常年往返的商队,每回过来,歇个一两日也就罢了,何必歇三五日?
    如此岂不是耽误了行程,多了许多花销?
    巡按起了疑心自是要严查,又责问县令山贼从何而来,县令却是抖如筛糠,当天夜里就悬梁自尽了。
    若县令不死,尚且算得是失职,一死可就闹大了。
    巡按严查之下,发觉附近并无山贼,那将衙役灭门的“山贼”,并无抢夺他人财物。
    原以为只是个灭门惨案,一查就搭进去一个县令,再查,就有人给他带话,让睁只眼闭只眼。
    巡按哪里愿意,沿着商队查上去,发觉布政使都涉及其中。
    他便要回京,将此事上报。
    在当地他极为谨慎,出了省才放松下来,应同窗好友之邀赴宴,却因饮酒过量而死。
    此案便不了了之。
    直到文烨将那名巡按的密信上奏天子,才再次揭开盖子。
    而那商队早已被控制住,扭送入京,且从商队之人的手里搜出不少火器。
    此番物证拿出,更是让群臣后脊发凉,纷纷上奏天子,必要严查此事,凡是涉及其中者,均要揪出。
    还有老臣于大殿上痛哭流涕,细数两位帝王抗敌之艰辛,将士死伤之巨,百姓被抢掠之苦。
    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之局面,竟还有人通敌,将军火贩卖给后金,用来炮轰大梁,如此行径怎可纵容,必要严查,将这群卖国贼尽数拔除。
    几名老臣悲痛之下竟哭晕在大殿之上,逼得永安帝当场下令北镇抚司即刻前往北方捉拿那名布政使。
    ……
    张毅恒刚吃罢晚饭,兵部右侍郎申正初就来了。
    与以往不同,此时的申正初神色焦急,颇为慌乱。
    向张毅恒行了一礼后顾不得落座,就急匆匆道:“阁老,他们这是冲着您来了。”
    张毅恒捧着茶杯品了口茶,语气极平和:“不过一个布政使被弹劾,慌甚?”
    “那件案子一旦闹大,有人严查下去,怕是那条线都要被查出来,到时这把火必会烧到下官身上。”
    张毅恒笑道:“那人除了是你的同窗外,也是徐鸿渐的门生。便是他们将整条线都挖出来,这把火究竟是烧到你我身上,还是烧到徐鸿渐与胡益身上,犹未可知。”
    申正初呼吸粗重:“自裴筠上任后,便在严查兵部的武器出入库,已发觉火器的损坏率极高,逼迫我等将损坏的火器残骸交出,下官又能去何处给他找出?”
    “徐鸿渐在时,兵部尚书乃是赵驱,兵部左侍郎是王素昌,你只管往上推。赵驱早已身死,死无对证,裴筠又能拿你如何?”
    张毅恒将精致的茶杯轻轻放在桌子上,侧头看向申正初:“莫要忘了,徐鸿渐在西北。他既能往南运火器,如何不能往北运火器?”
    走私军火乃是灭九族的大罪,他既敢做此事,又如何能不留后手?
    陈砚将军火走私案揭露出来后,北镇抚司就在严查。
    南方那条线几乎要被拔除干净,剩下的北方这条线迟早也会被查出。
    只是没料到会如此快。
    看来陈砚在其中起了不小的作用。
    “怕就怕底下的人将下官攀咬出来。”
    申正初呼吸平缓了些,依旧神色慌张。
    北镇抚司已然出动,怕是不久就能将人押送进京。
    一旦进了诏狱,谁又受得住里面的严刑拷打?
    “申大人又何必让他入京?”
    申正初一怔,下意识看向张毅恒,就见张毅恒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狠辣。
    他心一颤,瞬间便明白过来,只是:“北镇抚司已日夜兼程赶去北方,此时还如何来得及?!”
    张毅恒转头看向茶杯中淡黄色的茶汤:“他回不了京。”
    腊月二十二,京中得到消息,那名布政使在路上自尽。
    在北镇抚司手里竟还能自尽,自是引得猜测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