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见的地点在山海楼的天地绘包厢。
秦墨到的时候,钱胜峰已经在了。
苏晚星说了,徐盛算是钱胜峰的小舅子,帮钱胜峰办过不少事。
这也是为什么钱胜峰想保下徐盛。
一般人出现这种情况,早就被开了,比如赵子昂他们。
但钱胜峰却愿意为了徐盛亲自出面。
包厢里除了钱胜峰,还有钱胜峰的太太刘玲,徐盛本人还没到。
刘玲正拿着镜子补妆,一脸不耐烦:“真是的,就这么一个小角色,还要你这个当老总的亲自出马。”
“要我说,我表哥做错了么?为了一个实习生,居然还要开了他,你真是脑子有泡。”
“当初要不是我们一家子支持你,你能当上这个行长么?”
她一边说话一边翻白眼,鄙夷之色毫不掩饰:“再说了,你不是查过了么?这个什么秦墨,以前根本就没听过这号人物。你随便找人把他弄了不就完了。”
“武盟新会长怎么了?他一个根基不稳的毛头小子,咱们在海城经营这么多年,能怕他?”
钱胜峰一脸头疼,一直在揉太阳穴:“行了,你能不能少说几句?你表哥为了一个实习生,丢掉了这么多大客户,你还觉得是小事?”
“根基不稳的小人物,能让杜恒秋、庄怀生都亲自给我打电话?”
“连这点都看不明白,就别插手生意上的事了!”
刘玲还是觉得不服气,不屑一顾:“说说而已,他们还真能这么做?别忘了,他们和千秋银行的合作都不浅,真这么干自己也得亏不少钱。”
钱胜峰知道她说不通,也懒得说了。
“行了行了,等会儿人来了你少说话,让你表哥抓紧过来。我问过苏总了,这个秦墨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今晚上该道歉道歉,该赔礼赔礼,这件事就能过去。”
苏晚星看在多年合作的份上,给他提了个醒。
当晚真正欺负人的,其实是赵子昂他们。
对徐盛,主要是他的态度问题,不是不能处理。
刘玲“啪”地把镜子往桌上一拍:“呵,你就当软骨头吧!我表哥一把年纪了,在副行长位置上这么多年,你叫他给一个青瓜蛋子道歉,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钱胜峰咬了咬后槽牙:“道个歉就能挽回几十亿的损失,他不亏……”
说话间,包厢门开了。
看到秦墨走进来,钱胜峰都愣了一下。
知道这次武盟的新会长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
而且秦墨从头到脚看起来低调得不能再低调了,完全看不出一点大人物的样子。
“您就是秦会长吧?幸会幸会!”
钱胜峰挂上了笑脸,上前和秦墨握手。
伸手不打笑脸人,秦墨淡淡一笑,握手回应:“钱总,你好。”
他语气温和,让钱胜峰心里又有了点底:“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太太刘玲,也是我的秘书。”
秦墨冲刘玲点点头:“钱夫人,你好。”
刘玲坐在原地,却是一动不动,掀起一点眼皮,鼻腔里哼出来一个字:“嗯。”
见状,钱胜峰恨不得自己去把她拽起来。
当着秦墨的面,他只能解释:“秦会长别介意,我太太身体一直不太舒服,脾气也不太好……来来,这边坐。”
秦墨确实没有在意,和钱胜峰一同落座。
“秦会长,我今天请您过来的原因,想必您也知道了。”落座,钱胜峰主动给秦墨倒茶:“实不相瞒,徐盛是我大舅子,也是我在公司里的亲信。”
“这件事我知道,确实是他做得不对,我在这里先以茶代酒,替他向您道个歉!”
钱胜峰姿态摆得很正,话语里挑不出错来。
就连秦墨都主动接过了茶杯:“钱总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我妹妹受的委屈,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是是是!”钱胜峰点头道:“您放心,等会儿他来了,我会让他亲自道歉,绝对给足您诚意!”
秦墨点点头,也不打算真把人给逼死。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双方不是什么不死不休的关系,没必要闹得过于难看。
可这时,刘玲坐在一旁小声嘟囔了一句:“嘁,一个刚上任的会长,好大的官威啊。说来说去的,还不是为了钱么?”
钱胜峰吓了一跳,赶紧拽了她一把。
刘玲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拽我干嘛,我说的不是实话?还不让人说了……”
秦墨始终淡然地喝着茶,对刘玲的话好像并不在意,这才让钱胜峰松了一口气。
说话间,徐盛到了。
和昨天刚见面时的矜贵相比,今天的徐盛看起来颓废多了。
换了一身衣服,可是头发有点乱,胡茬也没刮干净,眼睛下面挂着一对黑眼圈。
进门看到秦墨,眼睛里的恨意一闪而过。
不过很快他就挂上了一张笑脸,手里还拎着两个袋子,冲秦墨走过来:“秦会长,实在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
秦墨同样掀起眼皮,扫了一眼徐盛,没有起身的意思:“嗯。”
见状,刘玲第一个不乐意了:“我表哥和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
秦墨抬眸看她:“钱夫人觉得,我需要什么态度?”
“你——”
眼看刘玲要发作,钱胜峰赶紧按住她:“你要干什么?说好了今天过去什么事都没有呢?算我求你了,先别说话!”
言罢,他先冲秦墨道歉,后给徐盛使眼色。
徐盛了然,但却一脸屈辱。
他走上前来,先把袋子往秦墨面前一放。
随后,便朝着秦墨深深鞠了一躬,十分标准的九十度。
“秦会长,昨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的身份。”
“这两件东西,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您收下!”
“希望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徐盛屈辱之极,却又没办法。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秦会长,不仅能操控武盟上下对他心服口服,甚至还和杜恒秋是朋友,连庄家和他关系匪浅。
钱胜峰不是不能力保徐盛,但非要撕破脸,代价实在太大了。
徐盛自己也清楚,和将近百亿的亏损比起来,他丢这点脸算什么?
最起码,秦墨还没让他下跪呢。
不过,知道归知道,徐盛心里还是恨。
这小子别落在他手上,否则……他一定百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