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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降维打击!山田大佐被震碎的武士梦!
    凌晨零点。
    李毅深吸一口气。
    “全体注意——”
    三个炮位的炮手同时绷紧拉火绳。
    空气凝固了半秒。
    “放!”
    三发炮弹几乎同时出膛。
    150毫米口径的炮管喷出三团橘红色的火焰,炮口暴风把周围的枯草压平了一圈。
    巨大的后坐力让炮架往后滑移了半米,液压缓冲器嘶嘶作响。
    炮弹撕裂空气的声音不像迫击炮的那种尖啸,更像是一整片天空被布撕开了一条缝。
    低沉、厚重、持续不断。
    三十二秒后。
    观测组的电台响了。
    “弹着点观测:一号偏左约八十米,二号偏右约四十米,三号偏低约六十米。”
    李毅修正诸元。
    “一号炮组右修两个密位,二号炮组左修一个密位,三号炮组仰角加三个密位。”
    “二轮试射,一号炮单发,放!”
    又是三声闷响。
    十一公里外,大地在颤抖。
    观测组的声音带上了颤音:“命中区域!弹着点落在日军炮兵阵地南缘!观测到爆炸和火光!”
    李毅攥着铅笔,指节发白。
    “全炮组齐射,装填高爆弹。”
    “放!“
    六门150毫米重型榴弹炮同时开火。
    地面在脚底下跳了一下。
    远处,禹王山方向的天际线上,闪起一连串橘红色的光团。
    那个站在月台边的滇军连长看着东北方向的火光,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是害怕。
    是他知道那些光落下去的位置——正是这八天来把他们轰得血肉模糊的日军炮兵阵地。
    远处的爆炸声连成一片,像闷雷从地底下滚过来。
    李毅没有停。
    “炮弹装填!第三轮齐射,目标不变!”
    “放!”
    第三轮炮弹飞出去以后,观测组的电台里传来一个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
    “日军炮兵阵地起火!重复,日军炮兵阵地起火!观测到弹药殉爆!”
    月台上,那几个滇军伤兵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夜风里清清楚楚。
    “打得好——!”
    ……
    凌晨零点十五分。
    火石埠以东十二公里,废弃砖窑厂。
    第五师团炮兵联队指挥所。
    砖窑厂的内部被临时改造成了军官宿舍。
    行军床上,联队长山田铁一郎大佐翻了个身,呼吸沉重。
    这几天持续的炮击任务让他疲惫不堪,但他睡得很踏实。
    对面只是支那军的杂牌军,没有重火力,连像样的防炮工事都没有,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
    木门被猛然撞开。
    值班参谋冲进屋,军靴在地砖上踩出急促的响声。
    “联队长阁下!西南方向遭到不明火力打击!”
    山田铁一郎没睁眼。
    他扯过军毯盖住肩膀。
    “支那人的迫击炮而已,通知步兵联队派人去端掉,不要拿这种事来烦我。”
    “不是迫击炮!规模极大!”参谋的声音在发抖。
    山田铁一郎睁开眼,眉头紧锁。
    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快步走到门口,一把推开参谋,看向西南方向。
    远处的天际线亮了。
    橘红色的光团接连闪烁。
    一下,两下,三下。
    光芒将黑夜撕开一道口子。
    几秒钟后,沉闷的爆炸声滚滚而来。
    脚下的泥地跟着震动,墙壁上的石灰扑簌簌往下掉。
    山田铁一郎的瞳孔瞬间收缩。脸色从困倦变成了煞白。
    那个方向,是火石埠以东六公里的高粱地。
    那是他的野战重炮中队和野炮大队的主阵地!
    他没有穿鞋,直接转身冲向旁边的通讯帐篷。
    地上的碎石划破了脚底,留下一串血印,他根本没有察觉。
    冲进帐篷,山田铁一郎一把推开正在摇电话的通讯兵,抓起桌上的摇把电话。
    “接野战重炮中队!快!”
    听筒里只有电流声。
    山田铁一郎手指发力,指关节泛白。
    他对着话筒大吼:“接野战重炮中队!”
    滋啦。
    话筒里终于传出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嘶吼,背景音全是震耳欲聋的爆炸。
    “联队长阁下——”重炮中队长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绝望,“阵地被直接命中!弹药集积所发生殉爆——所有火炮全毁——阵地已经无法——”
    轰!
    一声巨大的爆响穿透话筒。
    通讯中断。
    里面只剩下忙音。
    山田铁一郎攥着听筒,整个人僵在原地。
    第三轮齐射的炮弹在此时落下。
    相隔六公里,砖窑厂的屋顶瓦片被震得哗啦作响,灰尘劈头盖脸砸在他身上。
    山田铁一郎是炮兵科出身。
    他在陆军大学研究了八年火炮。
    他听得出爆炸声。
    那绝不是中国军队常用的75毫米山炮,也不是105毫米榴弹炮。
    声音低沉,破坏力惊人,爆炸波及范围极广。
    那是150毫米级别。
    而且是成建制的炮群齐射。
    山田铁一郎扔下听筒,双手撑在桌面上,大口喘气。
    汗水顺着额头砸在地图上。
    中国军队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级别的火力?
    ……
    二十分钟后。
    火石埠以东二十五公里,镇中心两层灰砖楼。
    第五师团指挥部。
    门口的太阳旗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二楼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师团长板垣征四郎站在宽大的红木桌前。
    桌上铺着上好的宣纸。
    他手里握着毛笔,正在临帖。
    这是他多年的习惯。
    越是大战前夕,越要写字静心。
    他刚刚审阅完明天的总攻计划。
    第二十一旅团将配合坦克中队,彻底碾碎禹王山正面的滇军。
    “武运长久。”
    最后一笔刚落,门被推开。
    参谋长樋口季一郎快步走进来,手里捏着一份电报纸。
    “师团长阁下,炮兵阵地遭袭急报。”
    板垣征四郎放下毛笔。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没有接电报。
    “损失如何。”
    “正在核实。山田大佐报告,敌军使用了重火力,阵地遭遇毁灭性打击。”
    板垣征四郎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喝了一口。
    “确认损失。让山田查明敌军火力坐标,明日总攻前,我要看到敌军炮兵被摧毁的报告。”
    语气平淡。
    他认为这只是一支小股部队的垂死挣扎。
    樋口季一郎顿首退下。
    十分钟后。
    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樋口季一郎的脚步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