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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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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5章 岳鹏举受激诉真情,鲁智深豁达轻生死
    听到岳飞的命令,鲁智深圆圆的胖脸上,写满了悲伤与不忿。
    “元帅……”他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声音闷如洪钟,“你是不是觉得……觉得洒家不中用了?”
    岳飞坐在案后,眉头微蹙,没有立刻答话。
    “洒家在苏州城头,一人单挑七个撮鸟!”鲁智深用力挺起胸膛,脸上满是骄傲的神色,“那是何等的英雄?何等的威风?这受了个伤……元帅便看不上洒家了吗?”
    岳飞暗自叹了口气。
    平心而论,鲁智深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隔三差五的就想钻空子弄点酒吃。但是,鲁智深的忠勇,他心里是有数的。
    他知道,鲁智深是最早跟随陛下打天下的元老,跟陛下感情莫逆。
    但他却从来不以此居功自傲,在军中对谁都极为走心。
    尤其是底层的将士,对鲁智深更是赞不绝口。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俸禄和赏赐刨去酒钱,全都分给属下的将领呢?
    尤其是最近,他在军中严令禁酒,鲁智深几乎没有花用银子的机会,那些钱全变成了士卒们的赏赐。
    岳飞有心,想要将实话说出来,可又怕鲁智深上来那股子驴脾气,坚持要出战,那可就弄巧成拙了。
    一时间,一向足智多谋的他,也陷入了两难境地。
    “怎么?没话说了?”
    见岳飞不说话,鲁智深急了。
    他大步上前,厚重的像是熊掌一般的巴掌,“砰”的一声重重拍在桌案上。
    案上的笔墨纸砚齐齐一震。
    “元帅,洒家问你话呢!你是不是看不上洒家了?!”鲁智深扯着嗓门吼道。
    岳飞抬眼,看着那张涨红的胖脸,依旧保持着沉默。
    “好!好!好!”
    鲁智深怒极反笑,连说了三个好字。
    “你若是看不上洒家……洒家现在就走!绝对不给元帅添麻烦!”
    说话间,他蓦然转身,一把抄起了倚在柱子旁那根足足六十二斤重、颜色五彩斑斓的水磨禅杖。
    他将禅杖往肩上一扛,大踏步地就往帐外走,步子迈得极大,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步...两步...三步...
    “大师,且慢!”
    身后,终于响起了岳飞焦急的声音。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岳飞快走几步,一把抓住了鲁智深的胳膊。
    背对着岳飞的鲁智深,听到这声音,那张原本布满怒容的胖脸上,瞬间阴云转晴。
    嘴角,不可抑制地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请将不如激将。
    这一条,对岳元帅,也好使!
    他迅速收敛笑容,重新换上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元帅有何话说?”
    鲁智深装作不耐的样子,用力甩开岳飞的手,回过头,斜眼看着岳飞。
    岳飞看着鲁智深那明显带着几分狡黠的眼神,心中哪里还不明白这花和尚在演戏。
    但他没有拆穿,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极大的决心。
    “大师。”岳飞盯着鲁智深的眼睛,声音异常低沉,“你可知道,什么叫做潮信?什么叫做圆寂?”
    鲁智深皱起眉头。
    他是个关西汉子,从小在西北的黄土高坡上长大,这还是第一次到江南水乡。
    而且,他是个粗人,几乎从不读书,识字也仅限于自己的名字。
    “什么他娘的潮信、圆寂?”鲁智深不以为然地挥了挥蒲扇般的大手,“洒家统统不知道!”
    他将禅杖重重顿在地上,发出“铛”的一声闷响。
    “洒家就知道……恩,要报!仇,更要报!”
    “苏州城头伤了洒家的那几个撮鸟,让洒家当场打杀三个,还有四个跑了!”
    “方貌那撮鸟,让牛皋兄弟下令用大粪水浇死了……虽然有些恶心,但甚合洒家的心意!”
    说到这里,鲁智深眼中闪过一抹凶光。
    “现如今……洒家就要把剩下那四个撮鸟找出来,一个个的呛死在粪坑里!”
    “然后……伤害俺小七兄弟那撮鸟……俺要亲手抓回来,交给小七兄弟处置!”
    岳飞闻言,心中暗暗赞叹。
    这就是鲁大师。
    从苏州之战之后,鲁智深一直没有将那次的仇恨放在心上。
    用他私下里跟牛皋喝酒时的话说:“一共七个撮鸟,让洒家打死三个,打跑了四个。剩下的再看到洒家,那不得夹着皮燕子撒开跑?上哪儿找去?”
    今天重提旧怨,也不过是为了给阮小七报仇,找个非要上阵的理由罢了。
    岳飞定了定神,语气越发肃穆:“大师……岳某给你解释一下。”
    “潮信,指的是潮汐定时定点到来,宛如守信之人一般,故称潮信。”
    “而江南最出名的潮信,便是钱塘江的潮信。”
    听到这话,鲁智深一直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
    “哦……”他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元帅的意思是……洒家听到潮信,就该圆寂了?”
    他撇了撇嘴,一脸的不解。
    “那……什么他娘的叫圆寂?是个什么官职?还是什么赏赐?”
    岳飞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他看着眼前这个战阵之上悍不畏死,私下里却憨直如孩童的汉子,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悲凉。
    “大师……你是出家人,难道不知道吗?”
    岳飞的声音微微发颤。
    “出家人的圆寂,就是俗家人的死啊!”
    大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帐外的秋风,吹得牛皮大帐猎猎作响。
    岳飞死死盯着鲁智深,一字一句地说道:“您师父的偈语,翻译过来就是……大师你擒拿方腊以后,便会……死。”
    “所以……所以本帅想将大师留在身边,并非是看不上大师。”
    岳飞上前一步,语气诚恳至极。
    “大师的勇武剽悍,只在牛皋之上。在这军中,恐怕仅次于武艺深不可测的高将军……本帅又怎么会嫌弃你呢?”
    他本以为,鲁智深听到自己的死期将至,会震惊,会恐惧,或者至少会有些惘然。
    然而,鲁智深的反应,出乎了他的预料。
    鲁智深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仰起头,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