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华山下,日军第18师团临时指挥部。
牟田口站在装甲车旁边,手里捏着那份刚从侦察兵手里送来的电报,手指在发抖。
电报上只有几行字,但他已经看了不下十遍,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腊戍没了!第55师团没了!竹内宽没了!
两万三千人,连同他们的枪炮、辎重、军旗,连同腊戍城外的缅民区,连同那些竹楼、佛塔、街道,全部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侦察兵在电报里描述,爆炸中心方圆一公里之内,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尸体,没有废墟,没有弹坑,只有一片玻璃。
“师团长阁下,”
参谋长站在旁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侦察兵还在报告,说爆炸中心有强烈的毒气,人靠近就会头晕、恶心、呕吐。”
“他们派了三个士兵进去,三个都倒在了路上,没有外伤,就是走着走着突然倒下了,然后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牟田口把电报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
他的掌心全是汗,电报纸被汗水浸湿,揉成了一团烂泥。
他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谴责支那人用了国际公约禁止的武器?可国际公约从来没有禁止过这种武器,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这种武器。
要求支那人遵守日内瓦公约?可日内瓦公约也没有规定这种武器的使用规则。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大本营不知道,没有人知道。
“师团长阁下,”
参谋长又开口了,声音更低,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我们怎么办?还南下吗?”
牟田口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南下?南下的路被天华山的杀倭军堵死了,打了两天,死了几千人,连山脚都没摸到。
北上?北上回腊戍,回那个已经变成玻璃坑的腊戍,回那个有两万三千个冤魂在游荡的腊戍。
他不敢,他的士兵也不敢。
没有人敢去那个地方,没有人敢靠近那个地方。
“不南下,也不北上。”
他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我们往东,进入热带雨林,翻山越岭,返回仰光。”
参谋长愣了一下:
“往东?师团长阁下,往东没有路,全是原始丛林。”
“没有人走过那条路,地图上连标注都没有。”
“没有路就走出一条路。”
牟田口打断他,声音突然拔高,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嘶吼,“留在这里是死,回腊戍也是死,往东走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传令下去,全军向东,进入雨林。”
“所有重武器全部丢弃,卡车、坦克、大炮,能扔的都扔。”
“轻装前进,每人只带三天口粮,走不动的,就地处决。”
参谋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立正,转身跑了出去。
第18师团开始了狼狈的撤退。
士兵们把坦克炸毁,把大炮推下山谷,把卡车炸成废铁。
那些曾经让他们引以为傲的钢铁巨兽,现在成了累赘。
他们往东走,走进那片没有人敢进去的热带雨林。
雨林里没有路,参天大树遮天蔽日,藤蔓像蛇一样缠绕在树干上,地上的腐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尸体上。
蚂蟥从树叶上掉下来,钻进士兵的衣领、袖口、裤腿。
蚊虫成群结队,叮咬每一寸裸露的皮肤。
瘴气从沼泽里升起来,散发着腐烂的甜味。
牟田口走在队伍中间,拄着一根树枝当拐杖。
他的军装被荆棘撕破,脸上被蚊虫叮满了包,靴子里灌满了泥水,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他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他只知道往前走,一直往前走,走到走出雨林的那一天。
天华山,杀倭军阵地。
李文忠站在山顶,举着望远镜,看着山下那些正在向东移动的鬼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将军,”
副手跑过来,满脸兴奋,“鬼子撤了!他们往东跑了,进了雨林!”
李文忠放下望远镜,转过身,面对副手:
“给大哥发电报,牟田口跑了,第18师团两万多人,往东进入雨林,想翻山越岭回仰光。”
“请求追击。”
“是!”
...........
同古,远征军指挥部。
李云龙站在地图前,眉头微微皱起。
牟田口跑了,不北上,不南下,往东跑进了雨林。
看来是被邱小姐吓破胆了,不敢回腊戍,不敢南下,只能往东跑。
“大哥,”
贾诩站在旁边,“牟田口往东跑了,进了雨林,李文忠请求追击。”
李云龙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腊戍往东,划过那片没有标注的空白区域。
那里是缅甸最原始的丛林,山高林密,瘴气弥漫,连当地人都很少进去。
牟田口选择那条路,是找死。
雨林不是谁都能走的,没有补给,没有药品,没有向导,两万人进去,能活着走出来的不到一半。
但李云龙却想要斩尽杀绝!
“给李文忠发电报,”
他抬起头,声音冷得像冰,“追击。全歼第18师团,一个不留。”
“我给他两万援军,加上他手里的一万五千人,三万五千人。”
“另外,兑换的武器弹药,直接从随身空间里取用。”
“告诉李文忠,我不要俘虏。”
“牟田口的脑袋我不要,我要他死在雨林里,和他的两万人一起。”
贾诩立正:
“是!”
李云龙继续说道:“告诉沙五斤,缅北的净化可以开始了。”
“腊戍已经成了无人区,同古也拿下来了,彬文那、曼德勒、仁安羌都在我们手里。”
“缅北数百万缅民,分批净化,速度要快,效率要高,每天至少一万积分。”
贾诩深吸一口气:
“明白。”
.............
天华山,杀倭军阵地。
李文忠站在山顶,看着山下那片茫茫的雨林。
两万援军已经到了,分身们凭空出现在他的阵地上,黑色军装,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他的身后,三万五千个杀倭军战士整装待发,每个人都背着步枪,腰里挂着手榴弹,口袋里塞满了压缩饼干和急救包。
“队长,”
副手跑过来,“部队集结完毕。什么时候出发?”
李文忠转过身,看着那些战士,声音洪亮:
“弟兄们,牟田口跑了,往东跑进了雨林。”
“你们的任务不是抓俘虏,是杀人,一个不留,明白了吗?”
三万五千个杀倭军战士,齐声高呼:
“明白!”
“出发!”
李文忠第一个走进雨林。
他的身后,三万五千个杀倭军战士跟着他,像一条黑色的长龙,蜿蜒着消失在密林深处。
雨林里的追击,比李文忠想象的更残酷。
牟田口的部队在前面跑,杀倭军在后面追。
第一天,杀倭军追上了鬼子的后队。
那是几百个掉队的伤员,走不动了,坐在路边等死。
李文忠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下令全部屠戮。
数百鬼子给李云龙贡献了数百积分,而后李文忠他们继续追击。
第二天,杀倭军在一条河边追上了鬼子的前队。
牟田口正在指挥部队过河,河水湍急,没有桥,没有船,只能游过去。
李文忠站在河对岸的树丛里,看着那些在水里扑腾的鬼子,果断下令道:
“开枪!把这些小鬼子全部打死在河里!”
“砰砰砰!”
“突突突!”
河水被染红,鬼子死伤惨重,剩下的人拼命往前游。
最终,两万头鬼子,只有不到七千头过了河。
这些人浑身湿透,精疲力竭。
他们的粮食吃完了,弹药也快打光了,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开炮!!”
“轰隆隆!”
“轰隆隆!”
分身们从空间取出迫击炮、榴弹炮,对着刚刚逃出生天的鬼子狂轰滥炸。
炮弹落在鬼子的队伍里,炸得血肉横飞。
鬼子根本不敢反抗,他们的重武器早就丢了,面对重炮的轰炸,他们只能仓皇逃窜。
李文忠立刻命人从空间里取出桥墩,仅仅不到十分钟就搭建了三座石桥。
“追!”
一个不留!
小鬼子疯狂逃窜,而杀倭军则是不断追击。
终于,第18师团残部,被围困在另外湄公河畔。
他们被包围,被困在这片河滩上,无处可逃。
有人举起枪投降,李文忠下令全部屠杀,有人跳进河里想游走,杀倭军的迫击炮炸断了他们的去路。
牟田口站在河滩中央,手里握着指挥刀,看着那些正在被屠杀的士兵,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他的军装湿透,脸上全是泥,靴子丢了一只。
他的指挥刀还在手里,但他已经举不起来了。
他的身边,参谋长倒在地上,胸口被弹片击中,已经断了气。
他的身后,联队长们一个一个倒下,他的面前,杀倭军正在逼近。
“完了!”
“全完了!”
“五万帝国精锐,丧于一旦,李云龙,你好狠!”
牟田口举起指挥刀,刀尖对准自己的腹部,用力刺了进去。
他跪在地上,身体前倾,倒在了河滩上。
二十分钟后,枪声停了。
第18师团,两万头鬼子全军覆没。
从联队长到大队长,从中队长到小队长,从师团长到列兵,没有一个逃出去。
河滩上,尸体横七竖八,堆积如山。
鲜血染红了河水,河水汇入江流,江流奔涌入海。那
李文忠站在河滩上,看着眼前尸横遍野的战场,冷冷下令:
“打扫战场,补刀!一个不留!”
三万五千个杀倭军战士,齐声高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