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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六皇子,开局遇上昏迷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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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8章 占了半条街
    他没有穿便服。他穿的是龙袍,骑的是御马,带的是锦衣卫。
    扬州知府接到消息,屁滚尿流地跑到城门口迎接。秦夜没有跟他废话,直接让他带路去扬州府大牢。
    大牢里关着十几个人。都是济世堂的人。他们被关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一个个蓬头垢面,身上带着刑伤的痕迹。
    秦夜站在牢房门口,看着他们。
    “开门。”
    牢头战战兢兢地打开牢门。里面的人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龙袍的年轻人站在门口,都愣住了。
    秦夜走进去,把他们一个一个地扶起来。
    “朕来晚了。”
    那些人跪下来,磕头,哭泣。秦夜把他们带出了大牢,安排在扬州城里最好的客栈里,让太医给他们治伤。
    然后他派人去查,是谁下令抓的这些济世堂的人。
    查出来的结果是扬州同知,姓牛,叫牛金贵。牛金贵是马从周的人,马从周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抓人的理由很可笑——“聚众滋事”。
    秦夜下令把牛金贵拿下。牛金贵被抓的时候正在花楼里喝酒,连裤子都没来得及提上。
    秦夜在扬州知府衙门的大堂上亲自审他。
    “你抓的那些人,犯了什么罪?”
    牛金贵跪在地上,浑身的肥肉都在抖。“回陛下,他们……他们聚众滋事……”
    “聚众滋事?”秦夜冷笑了一声,“他们是在药铺里义诊,在善堂里收留孤儿,在学堂里教穷孩子读书。这叫聚众滋事?”
    牛金贵的额头上全是汗。“陛下,臣……臣也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牛金贵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秦夜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回去告诉马从周。告诉他,济世堂的人,朕保了。他要是不服,来京城找朕。朕在金銮殿上等着他。”
    牛金贵瘫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秦夜没有杀他。他不值得杀。留着他的命,让他去给马从周传话,比杀了他更有用。
    当天下午,牛金贵连滚带爬地跑去了盐运使衙门。
    马从周听了牛金贵的传话,脸上的表情很精彩。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写了一封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送信的人刚出扬州城,就被陆炳的人盯上了。
    陆炳的人跟着送信人一路北上。送信人过了长江,过了淮河,过了黄河,最后进了京城。
    他没有去六部衙门,也没有去内阁。他进了一座大宅子。
    那座宅子在城东,占地极广,门前蹲着两个汉白玉的大狮子。门楣上挂着御赐的匾额,写着“周府”两个字。
    陆炳的人把这些都记下来,飞报给了秦夜。
    秦夜接到密报的时候,已经离开了扬州,正沿着运河北上。
    他看着密报上的“周府”两个字,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着。
    周府。周延儒。
    内阁大学士,两朝老臣,朝廷柱石。
    玄真子的名单上,这个名字排在第一位。
    秦夜把密报折好,放进那个木匣子里。
    他不急。他要等。
    等马从周的信送到周延儒手里。等周延儒做出反应。等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地露出马脚。
    他们以为自己藏在暗处,以为皇帝什么都不知道。他们错了。现在,皇帝在暗处,他们在明处。
    攻守之势,已经变了。
    五月二十日,秦夜回到京城。
    离开的时候是春天,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夏天。京城的槐树开满了花,满城都是槐花的香气。
    秦夜没有回宫休息。他直接去了奉天殿,把林相和张晗叫来,把这一路上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他没有提玄真子的名单。那个名单是最后的底牌,现在还不能亮出来。
    他只是说,隋国的仗打完了,芮国和梁国的问题解决了,江南的事也处理得差不多了。
    林相听了,松了口气。“陛下辛苦了。”
    秦夜看着他。林相是忠臣。
    可林相知不知道周延儒的事?
    他知不知道,那个站在自己旁边的内阁大学士,那个每天一起议事的老臣,是一个贪了几百万两银子的巨贪?
    秦夜不知道。所以他什么都没说。
    “林相,朕问你一件事。”
    “陛下请问。”
    “周延儒这个人,你怎么看?”
    林相愣了一下。“周大学士?他是两朝老臣,做事稳重,为人谦和。臣跟他共事多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没有不妥?”秦夜笑了一下,“朕听说,他家的宅子,比朕的乾清宫还大。”
    林相的脸色微微一变。“陛下,这……周大学士家境殷实,祖上留有产业。他的宅子,是祖上留下来的。”
    “祖上留下来的。好。”秦夜没有再往下说了。再说下去,林相就会起疑了。
    “没事了。你们退下吧。”
    林相和张晗对视了一眼,叩了头,退了出去。
    秦夜靠在椅背上,看着殿顶的藻井。藻井上画着五爪金龙,张牙舞爪,威风凛凛。
    他忽然觉得,那条龙很可笑。
    它盘旋在皇帝头顶上,以为自己能震慑一切。
    可它看不见,在它的脚下,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它的根基。
    秦夜在奉天殿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殿外日头西斜,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马公公轻手轻脚地进来换了三次茶,每次都不敢出声打扰。
    他伺候秦夜这么多年,知道陛下这个姿势意味着什么——陛下在盘算大事。
    案几上摊着那张名单。
    秦夜的手指在周延儒三个字上停了很久,指尖微微发白。
    “老马。”秦夜睁开眼。
    马公公赶紧上前:“老奴在。”
    “去把陆炳叫来。”
    陆炳来得很快。
    他进殿的时候,秦夜正站在窗前,看着夕阳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整个京城笼罩在暮色中,远处的宫殿、楼阁、街巷,都在黄昏的光线里变得模糊起来,像一幅褪了色的旧画。
    “陛下。”陆炳行礼。
    “周延儒的宅子,你知道在哪儿?”
    陆炳愣了一下。“知道。城东槐树巷,占了半条街。”
    “明天早朝之后,朕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