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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六皇子,开局遇上昏迷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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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0章 加紧对济世堂动手
    张晗沉默了。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跪了下来。
    “陛下,臣不知道陛下想问什么。可臣可以说一句自己的心里话。”
    “臣是陛下的臣子,不是别人的臣子。”
    “臣的乌纱帽是陛下给的,臣的脑袋也是陛下保的。陛下要臣说什么,臣就说什么。”
    秦夜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起来吧。朕不是要套你的话。朕只是有些事情,自己还没想清楚。”
    他把张晗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先回去。都察院那边,最近多盯着点。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来报朕。”
    张晗告退之后,秦夜一个人在殿里坐了很长时间。他把那个木匣子拿出来,打开,又翻了一遍那些名单和罪证。
    每一个字他都看得很仔细,像是要把那些名字刻进脑子里。
    周延儒、马从周、牛金贵。
    这只是最开始的三个人。
    往下翻,还有更多。有的是京官,有的是地方官,有的是已经致仕的老臣,有的是正当红的权贵。
    他们分布在六部、都察院、大理寺、各省布政使司,织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这张网罩在大乾的躯体上,每一个网眼都在往外抽血。
    秦夜把册子合上,放回木匣子里。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殿外。
    夜色已深。
    宫里的长廊上挂着一排灯笼,昏黄的光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已经是三更天了。
    秦夜仰起头,看着夜空。京城的天上,看不到几颗星星。
    云层很厚,把整片天都遮住了,只有东边露出一小片空隙,透出几点微弱的星光。
    他忽然很想找个人说说话。
    可这宫里,有谁能说呢?
    林相是忠臣,可有些事情他不敢让林相知道。
    陆炳是他的耳目,可陆炳只是个执行者,做不了决定。
    张晗还年轻,扛不住这么大的压力。
    他只能一个人扛着。
    第二天一早,陆炳送来了一份新的密报。
    马从周派出来的那个信使,在京城待了两天之后,又启程南下。
    陆炳的人一路跟着,发现他没有回扬州,而是绕道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叫桃花渡。
    是京城南边三百里外的一个小镇,靠着运河,是个水陆码头。
    信使在桃花渡下船,进了一家叫“四海客栈”的旅店。
    在那里,他见了三个人。
    那三个人看样子是早就等在那里的,信使把信交给他们,他们看完之后立刻分头离开。
    一个往东,一个往西,一个往南。
    陆炳的人分头跟踪。
    往东的那个人去了沿海一带,跟当地几个大盐商接了头。
    往西的那个人进了山区,在那边的几座县城里转了一圈,见了不少地方官。
    往南的那个最远,直接渡过了大江,进了江南腹地。
    “他们在传消息。”秦夜说,“传的是朕在扬州的所作所为。”
    陆炳点了点头。“臣也这么想。马从周把消息送到京城,京城的人看过了,又派人把消息散到各地。他们是在警告各地的同党,让他们做好准备。”
    秦夜站起来,在殿里踱了几步。
    这是一个庞大的网络。一个人被触动,整张网都会震动。
    震动之后,不是收缩,而是扩散——把消息传出去,让所有人都警觉起来,藏好尾巴,收好账本,毁掉证据。
    如果他再不动手,等这些人全都做好了准备,再想动他们就更难了。
    可如果他动手太快,触动的人太多,这些人联合起来反扑,他未必扛得住。
    “陆炳,那些人接头的时候,说了什么?记下来了没有?”
    陆炳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双手呈上。
    “臣的人只听到了几句,是在桃花渡的客栈里听到的。”
    “那个信使跟那三个人在房间里谈话,臣的人贴着墙根听了一会儿。”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低,断断续续的,只能听个大概。”
    秦夜接过纸,展开。上面记着几段不连贯的对话——
    “……陛下在扬州抓了牛金贵,放话要保济世堂……”
    “……周大人说了,不要慌,陛下查不到证据……”
    “……那些账本,该烧的烧掉,烧掉就死无对证……”
    “……济世堂那边,要加紧动手,不能再拖了……”
    秦夜的手指在最后那句话上停住了。
    “济世堂那边,要加紧动手”——这是什么意思?他们要对济世堂动手?
    他想起冯子安说的,马从周最近在扬州疯狂查抄济世堂的堂口。
    那恐怕不是孤立的事件,而是整个布局的一部分。
    这张网上的人,已经决定要铲除济世堂了。
    济世堂掌握了他们的罪证,是悬在他们头顶上的一把剑。他们不能容忍这把剑一直悬着。
    他们要在秦夜拿到所有证据之前,先把济世堂连根拔掉。
    “陆炳,传朕的密旨。让各地锦衣卫的人盯紧所有济世堂的堂口。”
    “如果有官府的人去查抄,立刻报朕。”
    “如果有人敢动济世堂的人一根汗毛,不管他是谁,先拿下再说。”
    陆炳应了一声,转身要走。秦夜又叫住他。
    “还有,派人去桃花渡。把那家客栈的掌柜、伙计,所有可能听到了谈话的人,全部保护起来。”
    “如果有人威胁他们,或者想杀他们灭口,格杀勿论。”
    陆炳走之后,秦夜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他觉得头疼。
    不是那种隐隐的疼,是那种沿着太阳穴往上蹿的疼,一跳一跳的,像有一根针在里面搅。
    他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每天合眼不超过两个时辰,有时候刚睡着就惊醒,醒来之后再也睡不着。
    马公公端了一碗安神汤进来,小心翼翼地说:“陛下,您这几天太累了。喝了这碗汤,歇一会儿吧。”
    秦夜接过碗,喝了一口。汤是苦的,苦得发涩。
    他看着那只青瓷碗,忽然很想知道,那些在济世堂门口排队领粥的老百姓,喝到嘴里的东西,是不是也这么苦。
    应该更苦。
    隋国那边的善后事宜,苏骁办得很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