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哦。”
谢灵沫应了一声，便将手往被窝里探去。
手指触碰到衬衣的边缘，扣子整整齐齐，一颗未少。
再往里，贴身衣物的搭扣，也没有被解开过的乱象。
女孩子对待自己的第一次，总归抱有一种仪式感。
哪怕她喜欢白离，也不愿在毫无意识的状态下，稀里糊涂地被凿。
确认自身防线完好，谢灵沫悬着的心总算回落。
她把被子往下一拉，露出一张明媚的面容：
“好朋友！”谢灵沫嗓音软糯清脆，竖起右手大拇指，由衷地夸赞出声：“你真是个大好人！”
白离听闻此言，大言不惭地接下这份夸奖：“那当然！”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眼皮就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两下。
视线也不自觉地偏向旁边。
李佳欣正背对着两人，呼吸匀称。
那条花腿露在被子外头，膝盖处有一块惹眼的红晕，记录着昨晚高强度的劳作。
再看另一侧。
张倩把自己卷成一个蚕蛹，散落而出的被汗水打湿的发梢，此时还没有干透。
自己没有在身体上欺负谢灵沫。
但是，在精神层面上，自己和张倩李佳欣三人已经将她牛得体无完肤。
良心这种东西，往常不显山不露水，眼下偏偏冒出来刷了一波存在感。
白离心虚了。
他咳嗽两声，借此掩盖神色的不自然，然后从睡袍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灵沫。”白离抬手捏了捏鼻梁，转移注意力：“收一下朋友费。”
谢灵沫愣住，依言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解锁，微信界面跳出一条转账提醒。
【白离向您转账2000元】。
谢灵沫盯着那串数字，粉色的呆毛在头顶晃悠。
她没有急着点收款，反而抬起头，视线在白离身上来回游走。
“昨天你都没给朋友费。”谢灵沫把手机反扣在腿上，声音拉长，带着审视的意味：
“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给了？”
“呃……”白离卡壳半秒，脑筋飞速转动：“昨天杂事太多，又喝了不少酒，给忘了。”
“是吗？”谢灵沫眯着眼，大眼睛亮得出奇。
她不仅没信，反而抱着被子往前凑了半米。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
谢灵沫发挥出极强的直觉：
“你老实交代。”谢灵沫直勾勾盯着他：
“真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这句话问得非常直接，房间里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连那边侧躺着装睡的李佳欣，后背肌肉都微不可察地收紧了。
应对这种场面，白离的心理素质占据了上风。
他面色不改，迎上谢灵沫的视线，坦然自若：
“咳咳……真没有。”白离语气肃穆，字字铿锵：“我向酒店的灯头发誓。”
谢灵沫盯着他看了许久。
下一秒。
那张紧绷的小脸多云转晴。
她掀开被子一角，身子往前一扑。
白离还未及闪躲，就被她环住了脖颈。
一个带着清晨气息的吻，印在白离的右侧脸颊上。
“好哒！”谢灵沫笑弯了眼，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声音甜得发腻：
“我相信好朋友！”
她松开手，乖乖退回被窝，盘腿坐稳，满意地宣布。
“刚才那个，是好朋友的专属奖励！”
谢灵沫拍了拍手，脸颊飞上两朵红云。
紧接着，她收起玩闹的姿态。
一双大眼睛真诚地看向白离。
“谢谢你。”谢灵沫的声音低落下来，夹杂着鼻音：
“昨天我喝多了，又吵又闹，还非要拉你来酒店睡水床。谢谢你容忍我的小脾气，一直照顾我。”
白离听着这番肺腑之言，心底那点愧疚感已然消失。
他伸出手，在那头粉色的短发上揉了两把。
“害，都几把哥们，说那些干啥。”
白离摆摆手，用最不羁的语气掩盖情绪：“以后在外面少喝点就行。”
话音刚落。
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在脑海中准时报幕。
【叮！投资对象谢灵沫，情绪关怀已送达。】
【倾心值提升4点！】
【当前倾心值：59点（朋友-接近爱慕边缘）。】
白离眼前亮起虚拟面板，那一栏的数值稳稳停在59。
只差一点。
距离60点大关，仅仅一步之遥。
迈过这道坎，不仅代表着谢灵沫从单纯的信赖走向依赖与占有欲，更意味着系统将发放关键节点的特殊奖励。
无论身体素质、金钱、背景还是技能，随便一项，皆能带来巨大收益。
还没等白离在心里盘算明白。
谢灵沫那边的画风突变。
她重重叹了口气，将下巴搁在膝盖上，双手环抱住自己。
“但话说回来。”她拉长音调，眼神幽怨，活脱脱一只讨不到小鱼干的猫。
“白离。”
“嗯？”
“我就那么没有女人味吗？”
这句话问得猝不及防。
谢灵沫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前胸。
一马平川的景象，让她本就不多的自信心大受打击。
她挺直腰板，不服气地质问：
“我这么大一个美女躺在你旁边，你居然能忍住不吃？”她拔高音量：“你到底行不行啊！”
这番灵魂拷问，直接把白离干沉默了。
白离看着眼前这只张牙舞爪的小粉毛。
脑海里走马灯般闪过张倩那句“除了那个奶牛怪，我就没碰到过敌手”，还有李佳欣那股狠辣的疯劲。
单单是那两个妖精，就够自己忙了。
【想被吃？】
【乖乖去后面排队吧。】
【说不定哪天轮X就轮到你了...】
腹诽归腹诽。
话到嘴边，却换成了另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
白离端正坐姿，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派头。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白离指着自己：
“我白离行事，光明磊落。趁人之危这种下作行径，我做不出来。”
“我不信！”谢灵沫撇嘴，粉发一甩，直击要害：“你就是嫌我小！”
“你这丫头怎么好赖不知呢。”白离站起身，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他指着浴室的方向，直接下达逐客令：
“行了，别在这胡思乱想。赶紧去洗洗。”
“我的一日男友任务，到此圆满完成。洗完大家各回各家。”
谢灵沫被他这大义凛然的态度噎住。
她慢吞吞地从被窝里挪出，脚丫子踩在地毯上。
往浴室走去的途中，谢灵沫脑海里闪过昨日的种种画面。
两人在玉满楼牵手，在饭局上相互夹菜，还有那个满带酒香的深吻。
【一日男友体验卡....到期了？】
心里没来由地空落落的。
走到浴室门口，她停下脚步。
手指紧紧抠着门框，脸颊再次飘上红晕，细若游丝地嘟囔了一句：
“其实…一日变成每日……也不是不可以……”
房间足够安静，这句呢喃顺着中央空调的微风飘了过来。
白离正低头整理浴袍带子。
“你说什么？”他抬头发问。
谢灵沫兔子般火速钻进浴室：“没什么！”
白离哑然失笑，手机屏幕亮起，轻微震动。
他低头查阅。
【微信收款：2000元。】
谢灵沫终究还是把朋友费收下了。
紧接着，一条银行短信弹窗而入。
【您的储蓄卡收入人民币20000.00元，当前余额1320000.00元。】
十倍的现金返利到账。
白离看着那一长串数字，回想起方才自己一本正经发誓的模样。
他抬起手，摸了摸鼻子。
阳光照在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庞上。
“这没良心的渣男……”白离自嘲地摇了摇头：
“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当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