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先生道:“那是某个上古神界演化的世界间层。简单地说,就是俗称的灵界。世间万物皆有灵性,这些灵性有朝一日得到某种点化,就会变成灵物,而灵界,就是它们生存的地方。”
谢允言不禁想到了那些地脉灵物,是因为隔着一层世界,所以难以沟通?
“灵界怎么去?”
“上古时期,那处神界本是大能炼气士所创飞升之地,演变成灵界后,虽然独立于三界之外,但炼气士在破境时,却有概率得到接引。”
“只是有概率么。”
谢允言有些失望,他不想把希望放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上面。
镜先生笑道:“郎君与普通炼气士却有不同,概率可能达到九成。”
“这是为何?”谢允言心里一动。
“因为郎君对那些灵物做了回应。”镜先生笑着道,“修行修心,炼气士最害怕的就是被人扰乱心神,所以道统对每个刚入门的弟子都会灌输‘灵物是修行的流毒’这一理念。所以,通常对灵物做出回应的,只有那些不懂门道的散人。而一旦被灵物缠上,要么修为停滞不前,要么走火入魔……”
“那些小东西如此可怕?”谢允言瞪大眼睛。
“郎君无须忧虑。”镜先生满含笑意道,“此殿守护着郎君的神魂,会自然屏蔽灵物的干扰,而那些灵物天生寂寞,想与人说话,倒也没有害人的心思。”
“如此种种,”他顿了顿,接着道,“郎君在灵界的认可度极高,那些灵物有很大概率会主动接引郎君去往神妙之境。”
谢允言信了一半,毕竟这段时日他与那些灵物确实很有往来。“那我去了灵界之后,去哪里找法门?”
“一个上古道统的遗址,入口在银月灵境冰镜湖附近,而那里面说不定还有郎君修炼《金乌凌日》所需的火种。”
谢允言眼睛一亮:“都有什么火种?”
镜先生耐心地道:“譬如三味真火,紫炎地火,朱雀真火,黄泉鬼火,紫薇帝火,红莲净世火……”
“这么多?”谢允言听傻了,“它们都有些什么作用?我应该怎么选?”
镜先生笑了笑,道:“不外乎炼器炼丹,有些火系神通也需要火种,此外就是特定的法门、真身。至于哪种更合适,对《金乌凌日》这门神通,下臣也只是有所耳闻,并不知其详。”
“我知道!我知道!”葛平安突然跳出来道,“金乌真焰匹配度最高。那个上古道统遗址据说有金乌后裔藏身,郎君到时候务必找到它,修炼起来会事半功倍。”
谢允言一一记下,然后低头自观,圣骨锻造进程还差着一点功夫,如果没有意外,应该半个月内就能突破。
“我应该再有半个月就能突破,但是无涯宗恐怕会生事,这半个月我不如听秦昭然的话,回王都避其锋芒,免得争斗起来,又害了无辜百姓的性命,而我也能专心在修行上面。”
“善。”
……
谢允言打定主意暂离,便准备为青阳最后做点事情。他命人把那六十四副赤甲运到雷虓的铁匠铺,然后径自推门进去,见雷虓、秦昭然、陆仝三人正在喝酒。
简单打了个招呼,便请雷虓到外间铺子里说话。
“你把这些战甲弄来作甚?”雷虓隐有不好预感。
谢允言诚恳地道:“请雷兄出手改造,让预备营的凡人也能装备。我希望战甲能储存灵力,并且保存合体的威力。”
雷虓眼皮子乱跳:“姓谢的,你跟老子开什么玩笑!”
谢允言仍然一副诚恳的模样:“我知道雷兄是个至诚至善之人,我也相信雷兄有这个能耐,来日名人堂里,天下宗师巨匠必有雷兄的名字。”
“谢然诺,你以为我是那种被人一奉承就找不着北的人吗?”
雷虓双手环抱,怒目圆睁,只是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来。
谢允言一本正经道:“雷兄高风亮节清心寡欲,当然不是那种人。”
“哼,你知道就好。”
“不过,雷兄难道不认为这是一桩伟大的挑战吗,让凡人装备战甲,这可是修行界前所未有的事,能让雷虓之名,响彻三界!”
雷虓眼睛一亮,琢磨了一会,拿起一副战甲仔细端详:“你小子净捡好听的话说。我知道你的心思,无非是为了武装你手下的预备营,让他们日后遇到危险,能稍有自保之力。不过嘛,让凡人使用战甲,确实具有极大的挑战性,我倒是可以花点功夫研究研究,但是材料你都有吗?”
“什么材料?”谢允言来时哪有想那么多。
雷虓转头就要回去喝酒,谢允言急忙拽住他:“哎呀,有材料,不行去找冠云社买!”
“冠云社确实有卖,但那些材料,是金银能买来的?”雷虓白了他一眼。
“我有赤金。”
谢允言当即将三大户库房里搜来的零碎,还有黑狼帮全体成员的遗产,再加上宗昊须弥指环里面的,统统掏了出来,可惜拢共也才十三两。
雷虓无语了。他想了想,道:“稍后我给你列一张单子,你派人去冠云社买回来。我只能尽量一试,你别抱太大希望。而且我告诉你,少了材料我是不干的。”
谢允言连连点头:“我明白,我会亲自去一趟冠云社。”说罢就要走。
“你别走啊,一起喝点。”
“我受了内伤,青蕖不让喝,等伤好了补上。”
雷虓有些阴阳怪气地道:“啧啧啧,我发现你这人是真不要脸,还没怎么呢,就青蕖青蕖地叫上了。”
“呸,你懂个屁,这叫拉近亲密距离,学着点吧老光棍。”
“你骂我,我不给你炼器了。”
“我错了雷大爷。”
“……”
“我去看看我那两个手下的伤势怎么样了,告诉九郎,明日我就回王都。”
雷虓先是吃惊,随后笑道:“你小子怎么突然听劝了?”
谢允言摆了摆手,没有再逗留,准备前往太素堂。
雷虓却追了出来,做贼似地左右瞅了瞅,确认没人注意,便压低嗓音道:“你那个‘拉近亲密距离’的招式,真的管用?”
“当然。”谢允言会意一笑,然后正色道,“我告诉你,在心里学上,称谓的改变,意味着彼此距离的改变,别问什么是心里学,你就用去吧,不行再来找我。对了,你看上哪家姑娘了?”
“能拿下冠云社大东主吗?”雷虓语不惊人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