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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明长生久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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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悲催的申时行
    这是永青侯主持朝会的第一天,为彰显尊重,一众大员并没有第一时间陈奏,好先让永青侯表达一下自己的观点。
    这也是人情世故。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次的人情世故,却成了事故。
    李青清了清嗓子,道:
    “观我大明,自正德朝推广简化字,至嘉靖朝广建学塾、普及教育,时至今日,官办学塾从省府州县,至乡镇村落,可谓是遍地开花,海量百姓之家的子弟,得以读书、认字、明理,这是多么大的功德啊。”
    李青情感真挚,群臣亦与有荣焉。
    作为朝廷官员,这份功劳自然有他们的一份儿。
    不料,李青话锋一转,又道:
    “这是大明之福,亦非大明之福,福祸素来结伴而行,福兮?祸兮?如今言之,为时尚早。”
    内阁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约而同地涌现出不祥的预感,同时,六部诸多大员也微微皱起眉头,脸上的轻松之色,逐渐消弭……
    永青侯这是要搞事情啊?诸大员起了疑,警惕心大起。
    不过,都聪明地选择不接话茬。
    没人接招儿,李青也不觉得尴尬,直接问张居正——
    “张首辅以为,成化朝宪宗皇帝清理冗员之政策……如何?”
    我跟你是一伙儿的啊,你似乎不该在这时候点我的名吧……张居正暗暗叫苦,却不得不答:
    “宪宗皇帝圣明!尸位素餐,怠懒误国之官员,理应被清理!”
    李青微微颔首:“张首辅言之有理。请坐。”
    这就行了?张居正有些不敢相信,缓缓落座。
    “申大学士以为,当今皇帝推行考成法之政策……如何?”
    申时行略作迟疑,起身拱了拱手,道:“自是极好的。皇上如此,正是效仿宪宗皇帝,以清理掉尸位素餐、怠懒误国之人,以还天下朗朗乾坤。宪宗皇帝圣明,皇上圣明。”
    给出满分答案之后,申时行便想落座,不想,永青侯却没让他如意。
    “本侯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申大学士的意思是,皇上与宪宗皇帝推行的国策,目的只有一个——使我大明朝越来越好?”
    申时行觉得永青侯这是在给他挖坑,可这种问题却连沉默都是不能沉默的,只能坚定回答——
    “是!”
    “那么好。”李青又问,“也就是说,只要是能让我大明朝迈向更好的国策,申大学士都认可并推崇了?”
    “呃……是。”申时行愈发不安。
    李青还不放过他,继续问道:“宪宗皇帝清理冗员,当今皇上为推行考成法,却增加了官员额度……申大学士以为重要的是结果,过程并不重要,哪怕两者冲突,对吧?”
    申时行的额头已是汗水涔涔。
    话到此处,他已确定浓眉大眼的永青侯要坑他,可这个坑又不得不跳……
    他嗫嚅着说:“是。”
    “申大学士刚说什么?”
    “……是!”申时行加大音量,而后认命般地闭上眼睛,一副要碎了的模样。
    终于,永青侯良心发现了:“请坐。”
    申时行心有余悸地落座。
    紧接着,面色大变。
    就听永青侯张口就来:“本侯与申大学士观点一致!不知诸位与申大学士的观点一不一致?”
    几个大学士老神在在。
    六部九卿皱眉不语。
    再往下的官员,就没人敢不表态了。
    永青侯是个大忙人,可能等皇帝回来之后直接就走人了,申大学士可不会过段时间就走人。
    且最近有风声传出,申大学士是接替首辅的内定人选。
    于是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申时行脸都绿了。
    然而,永青侯却还不打算收手,又将他的观点完完整整地阐述了一遍。
    声音是不大,可谁不知道永青侯就是一个行走的大喇叭?
    当初,一句“是我”,硬生生从连家屯传到了皇宫,传至殿外广场还不是小菜一碟?
    果然,
    “下官等附议……!”
    轰隆隆的附议声传进来,而申时行悬着的心,也彻底死了。
    ‘都说我是和稀泥的一把好手,可我只是和稀泥,而你永青侯……你是赤裸裸的不粘锅啊。’
    一向好脾气的申时行,恨不得抄起椅子与李青来一场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全武行!
    于是,他站了起来!
    李青看向他——你想咋地?
    “********”申时行嘴唇蠕动,也没个音儿。
    片刻后,才强压愤懑道:
    “下官愚钝,侯爷说了这么大一堆,下官也没听出侯爷到底要表达什么。”
    李青哑然失笑:“申大学士稍安勿躁。”
    可我现在躁得很……申时行深吸一口气,道:“皇上既命永青侯监国,并主持朝会,下官等自会遵皇上旨意,也自当尊重永青侯!”
    他要换一下概念,将与永青侯观点一致,换成臣子对皇帝的忠心。
    李青对申时行和稀泥的本事也有所耳闻,当即打断:
    “申大学士既然尊重本侯,又为何这般催促本侯,不肯听本侯把话说完?”
    申时行张了张嘴,也是没了办法,只好看向同僚。
    内阁、六部一众大佬还是不表态,依旧老神在在——永青侯要搞事情,可永青侯冲的是你申时行,又不是冲我们,我们干嘛着急?
    申时行茫然四顾,见尽是一群‘死道友不死贫道’之徒,又模拟了一下与永青侯展开全武行的结果……
    “愿闻其详!”
    李青淡淡一笑:“听皇上说,之前松江事时,申大学士也去了直隶,并与皇上一起去了明阳书院,有这事吧?”
    申时行点头承认,补充道:“不止是下官,张大学士、潘大学士、余大学士也去了。”
    内阁三人不动如山,仿若没听见。
    李青也没问三人,还是逮着申时行一人刁难:“当时在明阳书院,诸学子群情激愤,可是真?”
    “没什么群情激愤!”申时行哼道,“不过是发了些牢骚而已。”
    李青也不与他争辩这个,问道:“我大明多少学塾,书院,学子?一个明阳书院发些牢骚不算什么,可十个、百个、千个呢?”
    申时行皱了皱眉:“永青侯的意思是……?”
    李青反问:“请问申大学士,大明广建学塾、普及教育,是为了什么?”
    申时行闷闷道:“自然是培养人才。”
    “人才培养好之后呢?”
    “自然是……”申时行心头一惊,没了下文。
    一众大员也微微变色,终于知道永青侯要搞什么了。
    同时,也明白了永青侯为何突然提及宪宗皇帝了……
    这一下,众大佬坐不住了。
    于是,齐齐望向张居正。
    ‘你是首辅,你得顶上!’
    申时行见机会难得,当即使了一招移花接木:“张首辅以为,人才培养好了之后,该当如何?”
    张居正:-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