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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明长生久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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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言不可言(2)
    “砰——”
    张学颜拍案而起,冷哼道:“户部事务繁杂,恕不奉陪!”
    言罢,转身就走。
    可只踏出一步,便无法动弹了。
    与此同时,欲起身走人的众人,也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永青侯非人哉的一面他们也都听说过,可也都只是听说,并未当面领教过,如今亲身体验之后,才明白其恐怖之处。
    一群人无不骇然。
    可相比永青侯的恐怖手段,他们更害怕永青侯的‘言不可言’。
    “我应该相信你们,我不得不相信你们。”李青轻笑道,“不必如此,今日的你们不知道,明日的你们也会知道,还是听一听吧……”
    接着,众人便又得到了身体的掌控权。
    张学颜第一时间说:“天津卫之事,下官等不再反对就是,需要户部出多少钱,永青侯你说个数!”
    “下官等与张尚书意见一致……!”
    “又不是虎狼之词,你们不至于此……”李青舒了口气,道,“其实也没那么严重,纵是我一直不说,也总会被世人得悉,只是提前一些时间罢了,处在这个位子上的你们,也有资格提前知道!”
    张居正当即道:“我们有资格知道,可你怎么保证我们知道了,不会告诉别人?”
    申时行苦笑道:“永青侯相信我们,可我们……却不相信彼此啊,猜疑之心一旦形成,结果只会是……他言我也言,我不言,我不吃亏了吗?”
    李青微笑颔首:“我知道!”
    “知道你还……”
    “正如我这秘密,早晚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李青打断说,“都放宽心,我既告诉你们,就不怕你们告诉他人,呵呵,你们还不知道吗,我李青一直喜欢打明牌啊……好了,都放平心态,我要开始了。”
    鉴于永青侯的手段,众人明白自己是不想听也不行了,只好认命般地一叹,洗耳恭听……
    “不可言说之事太多,今日就先说财富吧。”
    李青酝酿了一下措辞,道,“这是一个你们完全没涉足过的领域,说起来也太绕了,基于此,为了方便你们快速理解,并加深记忆,我会用问答的方式,诸位没意见吧?”
    我们还能有意见?我们身不由己啊……众人满心抵触地点点头。
    “你们理解的财富是什么?”
    张学颜:“金银、纸币、土地、宅院、作坊、商品……都是财富。”
    李青:“还有谁要补充的吗?”
    没人补充,户部尚书已经说的非常全面了。
    “这些都是财富,却并不是真正的财富,可也是财富。这个问题,我待会儿再解释。”李青又问,“你们以为拥有了这些,就是拥有了财富吗?”
    潘晟奇怪道:“金钱几乎可以购买所有东西,宅院、商品可以变现为金钱,土地、作坊更是既可以变现金钱,又可以通过产出,源源不断地获取金钱。拥有了这些,还不是拥有了财富?”
    “表面上是这样,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李青说道,“个人是无法真正拥有财富的。嗯…,我还是简化一下吧,你们所认知的财富,最终还是要落到一个‘钱’字上,对吧?”
    “是!”
    “你们以为拥有了钱,或拥有了可以换钱的资产,就是拥有了财富,可实际上,这是你们站在个人角度的解读,而不是朝廷的角度。”
    李青沉吟了下,“为方便你们理解,就拿张大学士举例……没意见吧?”
    不是?怎么受伤的总是我……张四维苦闷又无奈,却也只好大度:“永青侯但讲无妨。”
    李青点点头,道:“张家本是首屈一指的大盐商,坐拥可以不断创造财富的财富,可这个财富,是张家的吗,不是!张家只是代为保管,只是短暂地保管,朝廷政令一下,张家就失去了这个财富……”
    “下官有异议!”申时行提出质疑,“朝廷如此,情理上是站不住脚的,而且这是建立在李家承担张家损失的情况下,当然了,张大学士体恤朝廷,张家亦非为富不仁之家,故才得以如此,若非如此,朝廷只能明晃晃地掠之于商了,可这一来,势必会给工商业造成严重打击。”
    李青颔首:“我问你,朝廷的做法,算不算掠之于商?”
    “呃……”申时行斟酌着说,“朝廷是采取赎买的方式,且是用白银……虽然是李家出的钱,可于张家而言,并不算掠之于商。”
    “其实也是掠之于商,只是用张家能够接受的方式掠之于商。”
    李青直言道,“朝廷推行银券货币化,也是为了以更温和的方式来掠之于商,更准确地说,应该是方便朝廷掠取财富。”
    张学颜提醒说:“侯爷莫忘了,银券的发行逻辑是债务。”
    “是债务,且朝廷不能赖账,这是不可逾越的红线。”李青语气郑重,而后话锋一转,“朝廷不能赖账,可朝廷能稀释债务的价值。”
    “大肆发行银券?”
    “不,是以有节制、有节奏、有锚定物的方式,温和的增发。”李青认真说。
    张学颜凝重道:“要是这一番话让大富听了去,银券货币化的国策必定流产。”
    李青语气笃定:“你错了,即便所有富人都知道了,银券货币化的进程也一定是势不可挡!”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没有人相信,只觉永青侯天真得可笑。
    李青解释道:“不是我乐观,而是我了解‘你们’。”
    众人知道这个‘你们’不是针对自己。
    “朝廷增发的银券,富人不得不认,而且不需要朝廷以强权强迫,朝廷只需要坚决拥护银券的货币地位,就足够了。”
    李青短暂思忖了下,道,“比如我与张尚书,我们都是同等体量的商人,张尚书预见了朝廷会不断增发银券,从而将银券拒之门外,可我却是来者不拒……如此,不消几年,我拥有的钱就会远远超过他。而张尚书眼见和我的差距越来越大,眼瞅着再不拥抱银券,就要被我彻底甩开,乃至被我吞并……张尚书还会再坚决抵制吗?张尚书的家人、家族,会允许他这样吗?”
    顿了顿,“就算张尚书真就做到了坚决到底,结果也只会是随着时间推移,逐渐被踢出富人行列!”
    张学颜倒吸一口凉气,惊道:“永青侯这是要利用猜疑链?”
    李青不予否认,只是问:“针对银券货币化,诸位可还有疑虑?没有的话,我要进行下一个论述了。”
    “……没有了。”
    一群人脊背发寒,同时也更期待了,期待永青侯接下来,会让他们脊背发寒到何种境地……
    他们知道,永青侯的‘言不可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