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中浮现出《真龙九变》的功法口诀。
真龙九变，每一变都对应一种神兽境界。
前四变为真龙变，铸就真龙之躯。
第五变为苍龙变，掌控天地气象。
……
可惜，他如今只有第五变的功法，缺少后续的功法。
“真龙变修炼到圆满，肉身堪比玄仙巅峰的仙兽。”
“苍龙变一旦突破，肉身直接跨入金仙层次，苍龙之力加持下，每一拳都能引动天地气象。”
“更重要的是，苍龙变能掌控雷霆，到那时这些灭世雷霆不但伤不了我，还能为我所用。”
他的眼神中满是期待之色：“之前对上金牌杀手，全靠草字剑术才勉强重创他，若是当时已经突破苍龙变，光凭肉身就能正面碾压他，根本不用出那一刀。”
“猎天阁的金牌杀手中了我的草字剑术，虽然断了一条手臂，但以他的手段肯定能找到方法恢复。”
“猎天阁号称从不失手，这一次折了三个银牌杀手，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次再来，恐怕就不是一个金牌杀手了。”
李青山的眼神愈发坚定。
他站起身，继续向上攀登。
八千丈。
九千丈。
距离山巅只剩最后千丈。
周围的罡风已经不再是风，而是一种凝成了实质的毁灭法则。
深灰色的风刃劈斩而来，每一道都能将一件极品仙器斩成两半。
灭世雷霆的雷龙从云层中探出巨大的龙头，朝他喷吐出紫金色的雷火。
雷火所过之处，虚空大面积坍塌。
李青山脚踏山石，身体微微前倾，硬扛着风刃和雷火一步步向上。
每一步都在山石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血脚印。
他的肉身在不断被摧毁和修复中达到了极限。
真龙变圆满的瓶颈上，裂缝已经密密麻麻，纵横交错。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瓶颈只差最后一根稻草就会被彻底压垮。
终于，他站在了山巅。
暴风山脉的山巅是一片方圆百丈的平台。
地面上布满了深达数丈的切痕和雷击坑。
平台正中央，九天罡风汇聚成了一道巨大的深灰色漩涡。
漩涡缓缓旋转，转速不快，但每一次旋转都让周围的空间崩塌、碎裂，露出漆黑的虚空裂缝。
而在漩涡正上方，墨黑色的雷云压得极低。
云层中，九条紫金色的雷龙在缓缓游走。
每一条雷龙都长达百丈，龙鳞分明，龙目中燃烧着纯粹的雷电本源。
那不是普通的雷霆，而是经历了三百万年不息不灭的雷霆本源凝聚成的龙形。
李青山站在山巅边缘。
他能感觉到眉心深处的如意葫芦在剧烈震颤。
那是面对高纯度天地本源时才会出现的反应。
“九条雷霆本源凝聚的雷龙，一道三百万年不息的九天罡风漩涡……”
李青山舔了舔嘴唇，眼神亮得惊人：“这就是我的机缘。”
他盘膝坐下，没有急着冲进风眼。
混沌法则在体内缓缓运转，大吞噬仙术化作混沌漩涡，开始主动吞噬山巅逸散出来的罡风和雷霆。
一缕深灰色的罡风之丝被吞入体内。
那股毁灭之力比山腰处强了数倍有余，刚一入体便在他的经脉中疯狂撕裂。
与此同时，一道细如发丝的紫金雷电也顺着经脉蔓延进来。
罡风与雷霆在他体内交织碰撞，所过之处经脉寸寸碎裂。
剧烈的疼痛让李青山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但他咬牙忍住了，混沌法则化作的熔炉全力运转，将那股毁灭之力一层层剥离、炼化。
碎裂的经脉在混沌法则的修复下重新愈合。
愈合后的经脉壁比之前厚了将近一倍，韧性也大幅提升。
“果然有用。”
李青山睁开眼睛，看着掌心被炼化后残余的一缕精纯本源。
他将本源融入肉身，继续吞噬第二缕、第三缕、第四缕。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李青山盘膝坐在山巅边缘，周而复始地吞噬、炼化、吸收。
他的身体在不断被摧毁和修复中反复循环。
每一次循环，真龙变的瓶颈就松动一分。
第十天。
他身上的皮肤开始大面积脱落。
旧的皮肤下面是新生的皮肤，覆盖着一层青金色的龙鳞。
龙鳞不再是真龙变时期的虚纹，而是真正的凝成了实质，一枚一枚地排列着，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第十五天。
他的骨骼开始碎裂重组。
那种痛苦远超肉身表面的皮开肉绽。
骨骼碎裂时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然后混沌法则将断裂的骨骼重新接续、熔炼。
重新凝聚的骨骼通体呈淡金色，坚硬程度是之前的数倍。
第二十天。
山巅的罡风和雷霆已经不再对他造成伤害。
深灰色的风刃劈在身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紫金色的雷霆轰在身上，只让皮肤微微一麻。
李青山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肉身已经适应了山巅边缘的罡风和雷霆，再在这里待下去，已经没有淬炼效果了。”
他站起身，看向山巅正中央那道巨大的深灰色罡风漩涡，又抬头看向云层中那九条翻腾的紫金雷龙。
“真正的机缘在那里。”
他迈步朝漩涡走去。
越靠近漩涡，罡风的威力便越恐怖。
走到漩涡边缘时，深灰色的罡风已经凝成了液态般的实质。
风刃不再是片状的劈斩，而是化作了一道道细密到极致的风针，无孔不入地刺入体内。
与此同时，云层中一条紫金雷龙似乎感应到了闯入者的气息。
雷龙昂首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张口喷出一道紫金色的雷火。
雷火粗壮如殿柱，朝他当头轰来。
李青山没有躲。
他张开双臂，混沌法则在体内咆哮运转。
大吞噬仙术的混沌漩涡在他头顶显化，如同一张深渊巨口，将那一道雷火连同周围的罡风全部吞入体内。
轰！
那一瞬间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剧烈震颤起来。
液态罡风化作的风针刺入每一寸血肉，雷火涌入经脉丹田，灼烧着骨骼和仙窍。
他感觉整个人仿佛被丢进了一座熔炉之中，每一寸血肉都在被烈焰焚烧，每一块骨骼都在被铁锤锻打。
“撑过去就能突破苍龙变，撑不过去就是灰飞烟灭！”
混沌神魔经运转到了极限。
三百多万颗混沌金珠在二十七处仙窍中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嗡鸣。
混沌法则化作的熔炉将所有涌入体内的毁灭之力全部包裹、炼化。
他的身体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皮肤表面的龙鳞纹路从青色快速向青金色转变。
双臂之上浮现出复杂而玄奥的龙纹，每一道龙纹都散发着古老的蛮荒气息。
头顶之上，一道苍龙虚影开始凝聚。
虚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实。
苍龙周身缭绕着云气和雷霆，龙目之中有风暴在生灭。
直到某一刻。
噼啪。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从体内传出。
那声音很小，小到在风雷的轰鸣声中几乎无法察觉。
但那声音却又极大，大到他的整个识海都在这一刻猛然一震。
真龙变圆满的瓶颈，碎了。
一股磅礴到极点的力量从他全身每一寸血肉中同时爆发。
头顶的苍龙虚影昂首发出一声穿透九霄的长吟。
龙吟声中，暴风山脉上空的九天罡风齐齐停滞，灭世雷霆收回了云层，墨黑的雷云缓缓散开。
山巅上那道持续了三百万年的罡风漩涡，在龙吟声中缓缓停止了旋转。
云层中那九条紫金雷龙同时低头，朝李青山的方向垂下了头颅。
那是臣服。
苍龙，上古神兽，掌控天地气象。
雷霆与风雷，皆为苍龙所掌。
李青山站在山巅，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皮肤表面的青金色龙鳞在阳光下闪烁着慑人的光泽。
十指微握，拳间的力量让虚空都在微微扭曲。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此刻的肉身有多么恐怖。
真龙变圆满时，他的肉身最多堪比玄仙巅峰的仙兽。
现在突破到苍龙变，他的肉身已经跨入了金仙层次。
单凭肉身之力，他就能一拳打爆虚空。
若是再施展青帝御龙拳，苍龙之力加持下的龙拳威力将暴涨数倍不止。
“这就是苍龙变……”
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呼风唤雨，掌控雷霆，从此往后，九天罡风和灭世雷霆不再是威胁，而是助臂。”
他心念一动，头顶的苍龙虚影随之昂首长吟。
山巅周围原本已经停歇的罡风再次呼啸而起，云层中的紫金雷龙也重新翻腾起来。
罡风和雷霆随着他的心意而变化。
让它们狂暴便狂暴，让它们停歇便停歇。
“一个月。”
李青山算了一下时间，满意地点了点头：“比我预期的还要快一些，该去核心之地和他们会合了。”
他取出天选令，令牌上澹台月的留言已经积累了好几条。
“我们已进入核心之地外围，这里法则扭曲得很厉害，小心。”
“核心之地有很多上古遗迹，我们找到了一座上古遗迹仙府，赵成乾和慕容玄武，都得到了不下的机缘，暂时安全。”
最后一条是三天前发来的：“核心之地深处有异动，很多天骄都在往那边赶，似乎有重宝出世，我们去打听一下情报，你出关后来与我们会合。”
李青山回了一条消息：“我已出关，即日抵达。”
他收起天选令，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暴风山脉的山巅。
那九条紫金雷龙依旧在云层中翻腾，罡风漩涡也重新开始缓缓旋转。
只是此刻再看它们，已经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凶险感。
李青山转过身，一步踏出。
混沌大挪移施展开来，身影在虚空中一闪，朝核心之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罡风在山脉间呼啸，雷霆在云层中轰鸣。
但这些天地之力已不再阻拦他，反而在他经过时自动向两侧避让。
就在此时，李青山忽然感觉到混沌法则轻轻一震。
他脚步顿住，转头望向雷海深处。
那片雷海是灭世雷霆最密集的区域，九条紫金雷龙在云层中翻腾交织，雷光浓烈得几乎凝成了液态。
混沌法则的感应从雷海中传来，清晰而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