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檀是个谈判高手,就算只开启工作状态百分之一的模式,也能轻轻松松搞定江跃鲤。
只是他不想拿外面虚与委蛇全是官话那一套来对付她。
江跃鲤可以不是爱人,但是他的家人。
把她当做家人,不止在家里,还有法律约束。
从领证那天起,他挣一块,分她五毛。
他挣一个亿,江跃鲤躺赢在五千万的金山上。
“江跃鲤,你让我做的事,我承诺办好。我不求回报,只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回家。”
“回你的家!”高檀补了一句,重点强调,“只要你回了,我还可以附赠你一个向我提任何条件的机会。”
江跃鲤不肯上当,多有不屑,“那您请便,回您的次卧去吧。撒由那拉,我们告别说晚安来不及说拜拜。”
高檀谈判的拳头落在棉花上。
房东小姐也不是吃素的。
她是典型的战力不详,遇强则强。
能发挥到几成,全看队友发挥。
“行!房东小姐人豪志长,我作为合租室友、空有名头的丈夫外孙女婿,自己登门拜访参加婚礼就好。”
他说了一大堆,去掉那些冗长的前缀,提炼精髓。
那便是,你的家,你爱回不回!
言罢,他慢慢起身。
她垂落的发扫过他的手背和虎口,摩挲着沙发表层,窸窣轻浅。
他宽松的裤腿蹭过她外露的膝盖,宛如春雨过境,掀起一阵绵软。
棉麻材质淌过白皙,她连忙放下卷起的裙摆,挡住一汪惹眼的白腻和绿意春色豆粒大小圆润的脚趾。
她抱紧双腿,下巴放在膝头。
气短地瞧了他一眼,正巧被逮个正着。
高檀笑谈风声,“快决定,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
江跃鲤仍旧嘴硬中,“再您的见!”
高檀转身就走,颀长挺阔的背影很快在视线里有了全貌,毫不留恋。
江跃鲤攥紧拳头,心中隐隐懊悔。
在看到高檀那宽松裤子都遮挡不住的挺翘的臀和肌肉线条优美的大腿小腿后,更是恼恨不休。
畜生啊,他在拿捏她。
知道她一直觊觎他的身体,就这样傲娇地不留一份情面。
次卧关门声响起,江跃鲤抵制不住男色在前,猫着腰跟了过去。
倚在墙角偷窥三秒,复又大着胆子靠的更近。
侧耳贴上门板,只听到一声利落的刺耳的突兀的反锁声。
咔嗒。
她的室友,防贼似的,拧上了门后的保险。
江跃鲤隔空演了出骂人的哑剧,可惜,高檀没有透视眼。
他听不到,也看不到。
江跃鲤灰溜溜走掉,看了眼屏幕上的黑色小字和光带亮起的键盘。
学着金刚,捶胸顿足,怒意嘶吼。
-
翌日。
江跃鲤睡到中午才醒,意外在餐桌上看到一盘桃花酥。
只有四块。
整整齐齐地摆在她从景德镇背回来的玉盘里。
梨花白的点心搭配青瓷盘,有些眨眼。
不过不影响梨花酥的美。
江跃鲤端起盘子细细查看,又拿出齐老板送她的那个食盒。
两相对比,还是齐老板那的更胜一筹。
高檀做的这四块,颜色跟从齐老板那带来的相近,隐隐能看到梨花花瓣和处理过的花蕊。
“厉害呀!第一次就能做出这种品相,不去当厨子可惜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吐槽高檀竟成了人生乐事。
江跃鲤快意大笑,努力想在家里闻到梨香。
不巧,失败了。
她捏着盘子走去阳台,站在光下,之间捏起一块尝了口。
味道不如齐老板那的清甜,也没有带回来的酥。
咳,夸早了。
不过这四块,她还是全都吃完了。
本着别人吃亏自己也得占便宜的原则,江跃鲤顺便给物业打了电话。
“您好,我家次卧门坏了,能不能找个师傅上门修一下。”
“请您尽快安排吧,我晚上还要出门。”江跃鲤客气道,“谢谢,我在家等着。”
事实完美证明,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总有用不完的精力。
物业师傅很快赶到,她把人带到次卧门前。
“师傅,这扇门,您给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师傅开始做检查,锁芯反复拧,门里门外各自试了好几遍。
“江小姐,您确定这门是坏的吗?”
江跃鲤点头,“坏的,我确定,您再给检查检查。”
说完,又赶紧道谢,还贴心地准备两瓶苏打水。
师傅复又拿起钥匙,拧开锁上。
重复刚才的流程,就连门后的合页都检查了,还给上了些润滑油。
师傅又进行多遍检查,越认真越怀疑人生。
可江跃鲤一口咬定门是坏的。
她站在一旁,“师傅,如何?”
这才四月末,物业来维修的师傅一头汗,甚至产生一种几十年维修生涯白干的错觉。
江跃鲤尴尬地笑了笑,“师傅,是我没讲明白,我这门吧,有时候会从里面无缘无故反锁上,我从外面打不开。我就怕哪天里面住了人,我在外面进不去,太吓人。”
在物业工作的人都是人精,师傅立马get到她的点。
师傅:“我明白了,确实存在安全隐患。您放心,物业竭诚为您服务。”
江跃鲤:“辛苦。”
接到工单时,师傅顺便了解了一下业主的家庭信息。
这位已婚的江小姐除了上次打过一个陌生人进小区电梯的投诉电话,从来没有别的投诉或求助服务需求。
跟江小姐同住的男人姓高,据物业其他女孩儿,气质出众,长相顶级。
师傅又想到门口摆放的男士皮鞋,当场给出结论,“那应该是锁芯坏了。”
江跃鲤眨着眼睛,天真地问,“修起来简单吗?”
师傅堵上几十年维修生涯,“简单!拆了锁芯就好。”
江跃鲤点头,又问,“那影响开关门吗?”
师傅:“会有一点影响。”
江跃鲤:“啊?不好吧。”
师傅:“门偶尔会自己打开,尤其是有风的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