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灿朝着食堂走去，那边灯火通明。
炮打过来了？
那帮南越鬼子这么想死？
许灿知道他们回国之后，这帮越军狼崽子是不会放弃的，哪怕他们已经失去了北方的工业区，尤其是国内支援过去的工厂和设备。
也不会轻易松口的！
尤其是边境这里，未来十年都不会安稳。
但没想到，能在新兵营遇到这些事情。
许灿直接走进食堂里。
这里已经变成了作战会议室，营长吴勇连上衣都没来得及穿，拿着地图就站在桌子旁边，跟教导员蔡河正在介绍情况。
“现在什么情况？”
许灿问了一句，目光看向那个坐在椅子上端着水杯，一脸惶恐不安的小伙子，他连鞋都没穿上，腿上摔得全是血。
卫生员正蹲在地上给他处理伤口。
吴勇抬头说道:“许灿你来的正好，这个小伙子是道山村的，是他过来报信的！”
“我已经向上汇报了，目前的情况就是他们村子被打了两发炮弹。”
“我让教导员计算了一下。”
“你看这里！”
吴勇伸手指着地图上的一个边缘，那里已经画了一个小红圈，“炮弹可能就是从这边打过来的，而且还是大炮！不是迫击炮！”
“小伙子，你再说说你们村子的情况。”
吴勇看向那个报信的小伙子，转头跟许灿解释道:“这小伙子跑了几十公里山路过来的，他们村长跟他说这边有解放军，叫我们过去救他们！”
“在我们国境线内，这种事情责无旁贷！”
许灿盯着地图推算着距离。
敌人很可能就是在边境线附近的山上！
“我们村子……”小伙子说话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担心，手里捧着的杯子都攥不住了。
“就是下午的时候，我阿妈让我去喂猪，突然天上就响起来了一个怪叫，然后村子里那块石头地就被炸烂了。”
“阿娟的阿爹被炸死了！”
“阿妈叫我们出去躲躲，天上又掉下来了一个炸弹，我们家的房子被炸塌了，猪也跑了，我们村长说是对面的兵打过来，让村民集合……”
“又让我往这边跑，叫解放军过去帮忙。”
“从那边过来……你什么时候跑过来的？”
许灿抬手看着时间，他倒不是不信这个小伙子说的话，而是要考虑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太阳都快下山了！”小伙子说着。
“傍晚吗？”
许灿点了点头，看向吴勇，“营长，我们怎么准备，我已经让人集合准备领军械了！”
吴勇也有些紧张，但是并不犹豫，“上级的命令是让我们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部队也在往这边支援，我们必须先赶过去！”
“让这个小伙子带路！我们今晚急行军就能过去！”何志军一直没有出声，现在才说道。
而且，他还是当机立断的确定了方向。
小伙子仰头看了他一眼，举手道:“我带路！”
“好！我命令保卫处集合！新兵发实弹，连长管好手底下的新兵，我们第一时间赶过去支援！”
吴勇继续讲道:“这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告诉新兵们，保家卫国的时候到了！要是南越鬼子真敢踏过边境，我们就跟他刺刀见红！”
“我去给新兵开会！”
教导员蔡河戴好帽子就走了出去。
“我有一个建议！”
许灿举手说道:“提前组建尖刀队，人数不要太多了，配备报话机和通讯员，今晚就要赶过去！万一遇到什么事情，也能及时汇报！”
“……”
吴勇看向何志军。
“我赞同！”何志军毫不犹豫的举手。
“那行，你们两个谁带队？”
吴勇提醒道:“你们两个是连长，必须有一个留下带着连队！二连长你留下？”
“我……我没意见。”何志军本来想争取，但是想到旁边站着的是许灿，就没必要再说了。
“那三连长带尖刀连上去，我从保卫处给你调两个老兵。”吴勇建议道。
“不用，我直接从三连抽调新兵，让保卫处的老兵补充到连排的作战打完！”
许灿拽紧武装带，看向那个小伙子，“让他在这里等着，我让人过来背他，你们后面跟上！”
说完，许灿就雷厉风行的走了出去。
整个会议开了不到十分钟。
就已经确定了下来。
吴勇咬着牙顿感压力巨大，旁边的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他急忙拿起来接听。
是师部的询问。
“请上级首长放心……”
吴勇在这边跟上级首长交代，接着朝何志军他们摆了摆手，让他们尽快去安排。
何志军也跟着走了出去，今晚连点风都没有，只感觉身上的汗水流淌。
“来一根？”
许灿在旁边突然出声，吓了何志军一跳。
“你吓死我了，怎么没去？”
何志军把许灿手里的烟盒接了过来。
“教导员在战前动员。”
许灿叼着香烟吸了一口，看向前面正在大喊的教导员蔡河，“这真是一句话顶上一个排啊。”
许灿对教导员的本事是佩服的。
隔得老远，都能听到蔡河在讲那些敌人是怎么把炮弹打到村子里，怎么伤害老百姓的。
当兵保家卫国的热血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这事情来的不是时候！”
何志军阴沉着脸站在旁边，他们的新兵都在这边锻炼，白天的疲惫还没有缓过来呢。
“战争不会在你准备好的时候过来！”
许灿把烟头掐灭，拍了拍何志军的肩膀，朝着前面走了过去，他要组建尖刀队的原因，也是为了给新兵营争取一点休息的时间。
“请三连长讲话！”蔡河退后一步喊道。
“我就不讲了！”
许灿大步向前，“本次体能考核的前十名给我站出来！自愿的参加尖刀队，写遗书跟我上战场，害怕的人可以不用站出来！”
——
队伍里面的新兵们咽着口水，看向前面的许灿，然后咬牙向前迈步，害怕是肯定有的。
但是比起保家卫国，当兵光荣的使命感。
性命反倒是小事！
别的没有，他们现在只剩下勇气了！
“我也要参加！”其中一个新兵举手喊道:“我也要去！我要加入尖刀队！”
“我也是！”其他新兵也都争抢了起来。
“安静！你们会去的，而且是跟着大部队过去，现在我只需要十个人跟我去侦察情况！”
许灿不做过多纠缠，点上这十个体能优秀的新兵，确定了一下这几个家伙没有受伤。
“带上武器！压满实弹！跟我走！”
许灿带着新兵朝着食堂那边赶去，“崔进！你们两个人一组，背起里面那个小伙子跟我走！”
“是！连长！”
里面那个身材壮实的新兵直接冲进食堂里面，将那个报信的小伙子背在身后。
转身就跑了出去。
许灿接过报话机直接背起来，带着新兵就往外面的公路上赶。
“小伙子，你走的哪条路？给我们找一条近一些的，今晚我们就得跑到你们村子那里！”
“我知道一条，就翻过那座山！”
小伙子在崔进的后背上，伸手指着不远处的那座大山，从那边翻过去确实快一些。
就是路不好走。
之前抓蛇的时候，许灿带人上去看过，从那个位置能远远的看到那个叫道山村位置冒起来的炊烟，尤其是中午的时候。
炊烟在阳光下面，看得格外清楚。
“都跟紧了！”
许灿接过一把56式冲锋枪上膛，带着新兵直奔那一座大山，脚步不停的加速。
——
山上的路确实不好走，即便是体格出众的新兵都扛不住，但是大家都没有停下来，也没一个喊累的，都是拿着枪打算上去拼命的。
从山上下去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许灿带着人原地休息五分钟。
用报话机联络新兵营，让他们走大路过来。
然后继续朝着山村的方向赶路。
凌晨三点。
除了草丛里还有虫子在叫唤，什么动静都没有，道山村就在半山腰上。
许灿他们停在路边，看着依山而建的梯田，这边是茶园，茶树上的嫩芽正冒着香味。
气喘吁吁的时候，靠近闻一下，还挺舒服的，高大壮仰躺在旁边喘着粗气，伸手捏着小腿上的肌肉，生怕这时候抽筋掉链子。
“连长，这味道香啊！”
“茶叶的味道，再等一会！”
许灿额头上的汗水也在不断冒出来，这时候昼夜温差也有了明显区别，有点冷了。
被汗水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有种凉嗖嗖的感觉，甚至让人有点难受。
许灿眨着眼睛，盯着望远镜，总觉得前面迷迷糊糊的一片，仔细一看是一片马赛克样的数字重组了起来，浮现在眼前。
好久没这么拼命了。
上次这么拼命，还是在遇到何志军的时候，那个十公里他是真的拼了一把。
他都要把身上超负荷的状态忘了。
回国之后的日子都挺安稳的。
就是安稳过头了！
许灿看着上面积攒了一个多月才拉满的超负状态波动，在眼前闪烁了一下。
【超负荷波动——1%波动，已刷新】
自由属性点+1。
他现在身体上的强度上来了，获得属性点的难度也上来了，但不能懈怠啊。
看着漆黑的夜晚。
许灿在体质、力量、还有精神上扫了一眼。
他身体状态绝对是顶尖的。
13点的体质，远超普通人5点的体质优势，甚至比一些部队里的尖兵都要强上很多。
力量很强，但不是绝对优势。
因为只有9点的力量，但是他的爆发力强，跟加强的体质配合，也足够用的。
精神方面反倒是跟体质一样强悍。
足足14点的精神状态，让他的记忆力，思考能力都保持在最清醒的状态中。
就许灿对自由属性点的了解，现在要么就是在精神上再加一点，要么就是补到力量上。
可就这一个属性点，自然是要延伸长板，力量短板可以弥补，但是长板才能增加状态！
许灿选择加到精神上。
他现在是一个指挥官，要保持绝对清醒的头脑和理智，确保每一个命令和安排都能到位。
自由属性点增加上去。
足足15点的精神状态，让许灿闭上眼睛都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些新兵的喘息和紧张。
旁边那个小伙子似乎在抹眼泪。
“别担心，解放军来了，没人敢欺负你们！”
许灿朝旁边的小伙子安慰了一句。
“高大壮！休息好了跟我把前面那个山头拿下来，在那上面建立制高点阵地！”
许灿直接伸手指向山顶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