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飞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烟雾缭绕中，车窗外的街景拉成模糊的残影。越野车在深城的柏油路面上狂飙。徐明死死踩着油门，手指骨节凸起。
二十多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被压缩到十分钟。
车头猛地一甩，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科技园的大门赫然出现在前方。
大门前一片狼藉。
老李捂着流血的嘴躺在地上，另外几个保安缩在角落哀嚎，身上全是脚印和淤青。
不远处，二十几个拿着钢管的混混堵着门。为首的正是右臂打着石膏的王天雄。
越野车一个急刹。
楚飞掐灭烟头，汽车在停稳后推开车门迈下车。
王天雄吐掉嘴里的牙签，大步迎上来。
“你小子终于来了！”王天雄大笑两声，扯着嗓子喊，“老子还他妈以为你们不敢过来呢。”
“今天我看你往哪跑。”
楚飞扫过地上躺着的保安。
这个王天雄派人跑去桂省绑架父母的账还没算清。昨天只是略施惩戒。这人不仅没跑，反倒变本加厉找上门打员工。
这算什么？厕所里打灯笼找死。
“我为什么要跑？”楚飞盯着王天雄。
“说吧，你打算怎么处理今天的事？”
王天雄愣了一下。
这小子问怎么处理？这是服软了？
二十几号兄弟带着家伙站在这里，换谁也得掂量掂量。这小子是个聪明人，看清了形势，准备破财消灾。
王天雄打量着眼前这片占地广阔的科技园，心里盘算着数字。
“这园区是你的？”王天雄冷不丁开口。
楚飞点头。
“我的。”
“说吧，你想怎么解决？”
王天雄咧开嘴，露出泛黄的牙齿。
这可是一头肥羊。
“那就好办了。”
“五千万。”王天雄伸出完好的左手，比划了一个五，“你看怎么样？”
楚飞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保安。伤势不重，大多是皮外伤。
五千万。这个数字买这些皮外伤，绰绰有余。
“还可以吧。”楚飞点头。
“你是转账还是支票给我？”
四周突然陷入死寂。
王天雄掏了掏耳朵。
给谁？
这小子要自己给他五千万？
火气直冲脑门。王天雄指着楚飞的鼻子破口大骂。
“让我赔偿你？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昨晚打了我一顿，那是我身边没人！现在老子有人了，你以为我还会怕你不成？”
王天雄猛地一挥手，身后的二十几个混混齐刷刷举起钢管。
“今天你不赔我五千万，你们一个都别想走出这个大门！”
“以后也别他妈想在这里做生意！”
楚飞看着这群跃跃欲试的混混。
不把这帮人打服，以后科技园永无宁日。隔三差五来闹事，生意还怎么做？
“那开始吧。”楚飞扯下领带，随手扔给身后的徐明。
“我倒想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王天雄怒极反笑。
两个人面对二十几个人，还敢这么狂？
“给我打！”
“打断他一条腿，老子赏十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二十几个混混眼睛瞬间红了。十万块！打断一条腿而已！
一群人挥舞着钢管，一窝蜂朝楚飞扑去。
徐明站在后面，后背冒冷汗。
二十多号人，手里全有家伙。飞哥再能打，双拳难敌四手。要不要打电话叫人？
没等徐明掏出手机。
楚飞动了。
一根钢管带着风声劈头盖脸砸下。
楚飞侧身避开，左手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猛地一折。
喀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混混惨叫松手，钢管落入楚飞手中。
楚飞右脚顺势踹出，正中那人胸口。一百多斤的壮汉直接倒飞出去，连带着砸翻了后面三个同伙。
当当当！
金属碰撞声响彻大门。
楚飞手里的钢管化作残影。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击都精准命中要害。
左边一个黄毛举棍偷袭后背。楚飞头也不回，反手一棍抽在对方脖颈。黄毛双眼翻白，直挺挺倒下。
右边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夹击。楚飞矮身躲过横扫的钢管，手中钢管猛地向上一撩，砸中一人下巴。接着转身一记旋踢，另一人凌空飞起，重重摔在水泥地上没动静了。
徐明举着手机，屏幕停在拨号界面，大拇指悬在半空。
这他妈是拍电影吗？
一脚踹飞三个？一棍敲晕一个？
徐明咽了口唾沫。陈耀东那几百号人来了估计也不够看啊。难怪飞哥平时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这身手，深城有几个人能近得了身？
倒在地上的老李捂着嘴，忘了喊疼。
他原本以为今天科技园要遭大难。二十几个拿着凶器的暴徒，楚总就带了徐明一个人来。这怎么打？
结果呢？
楚总一个人冲进人群，简直就是一头冲进羊群的老虎。那些平时作威作福的混混，在楚总面前连一个照面都撑不过去。
老李看直了眼。这就是楚总的底气！难怪连陈耀东那种地头蛇都要低头。
王天雄站在原地，左手还保持着指挥的姿势，整个人僵住了。
他重金雇来的打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下。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到一分钟，二十多个人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人握着钢管，双腿打颤，连连后退，谁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地上滚过来一个满脸是血的手下，一把抱住王天雄的大腿。
“王总，点子太硬，撤吧！”
王天雄猛地回过神，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一个人打二十个拿武器的，连气都不喘一口。
继续留在这，今天非得交代了不可。
王天雄没有半点犹豫，一脚踢开手下，转身拔腿就跑。
跑！跑得越远越好！只要回到车上，只要离开这里！
楚飞一棍敲晕最后一个站着的混混。
四周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哀嚎声连成一片。
楚飞转过头，盯着那个狂奔的背影。
挑完事就想走？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楚飞掂了掂手里的钢管，猛地掷出。
钢管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
砰！
啊！
钢管狠狠砸中王天雄的小腿骨。
王天雄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倒，脸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擦出一条血痕。
剧痛钻心。
王天雄顾不上头晕眼花，强忍着断腿的剧痛，双手撑地想要爬起来继续跑。
一只皮鞋重重踩在他的背上。
巨大的力量将他重新压回地面。
楚飞居高临下看着脚下的人。
“王总，这是要去哪？”
“好不容易来一趟，我都还没尽地主之谊呢。”
王天雄满脸是血，背上的脚带着千斤重力。
跑不掉了。
他艰难地扭过头，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楚兄弟……今天过来看望你，有点匆忙，忘记带礼物了。”
“所以我想出去买点礼物再回来。没想到跑得太快，摔了一跤。”
啪！
楚飞一巴掌拍在王天雄的后脑勺上，打断了这番鬼话。
楚飞俯下身，单手卡住王天雄的脖子，硬生生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王天雄双腿悬空，断腿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整个人在半空中不断扑腾。
“礼物就不用了。”楚飞盯着这张憋成紫红色的脸。
“你直接转给我五千万，让我自己去买礼物就好。”
“还有，赔偿我的员工，每人一百万。”
王天雄呼吸困难，双手死死抓着楚飞的手臂试图掰开。
五千万？还要加员工赔偿？
这小子是在抢劫！
本想来敲诈一笔，结果把底裤都要赔进去了。王天雄脑子里闪过各种念头，报警？找人求救？
但在楚飞的注视下，所有的算计全都被碾得粉碎。
“我……我没有那么多……”王天雄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他名下的资产加起来确实有不少，但要一口气拿出五千万现金，公司资金链直接断裂。
楚飞五指收紧。
王天雄的眼球凸出，张大嘴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颈动脉被死死压迫，大脑开始缺氧发晕。
“没有什么？”楚飞反问。
“如果没有，我直接打断你的两条腿。”
楚飞转头看向发愣的徐明。
“徐明，过来帮王总断腿。”
徐明一个激灵回过神。
他快步跑到地上捡起一根沾血的钢管，屁颠颠跑过来。
徐明双手握着钢管，在王天雄那条完好的左腿上比划了两下。
“飞哥，砸膝盖还是砸小腿？”徐明问得一本正经。
王天雄看着那根带血的钢管，感受到楚飞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减弱。
这不是开玩笑。
这两个疯子真的会把自己的腿敲碎。
钱没了可以再挣，命要是交代在这里，就全完了。
“不要打！”王天雄拼命挥动左手。
“我给！我还不行吗！”
徐明停下手里的动作，钢管的一端稳稳抵在王天雄的膝盖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