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当年具体是哪个仓库吗?那两个被‘烧死’的人,有没有留下什么身份信息?比如名字?” 我追问道。
何卫国摇摇头:“时间太久了,当时管得也严,没人敢多问。仓库好像是五号库,早就拆了重建了。”
“身份……只说是不听话想逃跑的猪仔,没留名字。但有人说,好像看到过其中一个人身上掉出过一个锈蚀的铁皮烟盒,上面好像刻着字,但被烧得差不多了,看不清。”
铁皮烟盒?刻字?这或许是一条线索,但太模糊了。
“继续查,小心点,别惊动林森。” 我吩咐道,“另外,何师傅,你再帮我留意一下,最近林森或者疤脸强的人,有没有频繁接触医务室的人,或者以各种名义从医务室领取过什么特殊的药品、化学品?”
何卫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三姐,您怀疑……”
“林森可能用了不干净的手段。” 我没有明说,但何卫国显然明白了。
“我明白了,我会留意的。” 何卫国重重点头,“医务室那边,郑医生也让我带话给您,陈师傅的情况暂时稳定,但需要更好的消炎药和营养支持,她那里储备不多了,而且频繁领取敏感药品,容易引起注意。”
“药品的事情,我想办法。” 我揉了揉眉心。问题一个接一个,像一团乱麻,而时间,却在一点点流逝。体内的毒素,如同定时炸弹,不知何时会引爆。
“还有一件事,三姐,” 何卫国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回来的时候,看到林森的一个手下,鬼鬼祟祟地往污水处理站那边去了。就是昨晚……出事的那附近。”
污水处理站?昨晚疤脸强手下试图伏击我的地方?林森的人又去那里干什么?清理现场?还是……有别的勾当?
“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注意安全。” 我对何卫国道。
何卫国离开后,办公室重新陷入寂静,只有窗外哗哗的雨声。我走到窗边,看着玻璃上流淌的雨水,心中念头飞转。
林森接连出手,一次比一次狠毒。火灾、下毒……他这是要彻底置我于死地。
而我,手里虽然掌握了一些线索,但缺乏一击致命的证据。陈国华昏迷不醒,无法提供证词。当年的旧案线索模糊。
毒物检测报告可以作为间接证据,但不够直接。
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当众揭穿林森,让他无法抵赖的机会。
或许……可以从哪份毒物入手?既然林森能弄到,我能不能“帮”他再弄一次?或者,让他自己暴露?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逐渐在我脑海中成形。
但前提是,郑秀兰能在毒性发作前,配出有效的缓解剂或解毒剂。否则,一切计划都是空谈。
我拿起通讯器,联系阿威:“阿威,郑医生那边有消息了吗?”
“刚联系上,郑医生说她在想办法,但需要时间,而且有几味关键的成分,医务室没有,需要从外面弄,最快也要明天上午。” 阿威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虑。
明天上午……距离我摄入毒物,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时间,太紧了。
“告诉她,不惜一切代价,尽快!” 我沉声道,“另外,阿威,你准备一下,我们可能要去一趟……污水处理站。”
“现在?” 阿威有些意外。
“不,等雨小一点,后半夜。” 我看着窗外连绵的雨幕,声音冰冷,
“林森的人这个时候去污水处理站,肯定不是去散步。我们去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或许,那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夜色,在暴雨中显得更加深沉。
而隐藏在黑暗中的杀机与秘密,也如同这雨幕一般,层层叠叠,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