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苒刚落地海南,就看见一串陌生电话。
“喂。”
“时苒,我是吴邪。”
“哦。”
“我们在机场门口,你出来就能看见。”
时苒嗯了一声,挂了电话,慢悠悠的从机场出来。
吴邪站在车旁,正吞云吐雾。
“时苒!”吴邪看见她,眼睛一亮,快走两步迎上来。
时苒把行李箱往他面前一推,“帮我放后备箱。”
吴邪叹了口气,把烟掐灭,老老实实打开后备箱把行李箱放了上去,然后拉开车门。
这是商务车,七座的那种。
副驾驶坐着一个短发女人,应该是阿宁。
第二排坐着个地中海和齐安,地中海应该就是张起灵了。
该说不说,这造型,还有肚腩,尤其是知道这是张起灵的时候,真是让人不忍直视。
最后排,还杵着一个黑瞎子,看见时苒咧嘴一笑。
“大小姐,你这速度怎么比瞎子还慢啊。”
时苒翻了个白眼,对吴邪说,“你坐中间。”
吴邪哦了一声,坐在中间,时苒挨着吴邪刚坐下,黑瞎子就贱兮兮道:“可怜瞎子我蹲了大半夜,废了人家一条腿,连个好脸都得不到。”
时苒冷冷道:“我能在这不是因为你,还想要脸,给你两巴掌要不要?”
黑瞎子摇摇头,“瞧瞧,这脾气真大。”
张秃子转过身来,好奇的问黑瞎子,“什么腿?”
黑瞎子笑了起来,“瞎子我也是头一回遇见这事,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得劲,瞎子我听了结过三次婚的情圣大半夜的说着我爱你你爱他,现在想起都全身刺挠。”
齐安也忍不住笑了,她整个人侧过身,面朝张秃子,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
“张教授想知道吗?”
张秃子呵呵一笑,摆了摆手。
“如果不方便,就不说了。”
齐安刚想往前凑,时苒就开始冷嘲热讽。
“呦,这是又有新目标了,怎么,不喜欢上次那个小哥了?”
齐安的脸在那一瞬间涨红,别人不知道张秃子是谁,她知道啊,时苒这么说,万一小哥察觉自己知道他身份怎么办。
齐安咬牙切齿:“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别在这乱喷粪。”
时苒没有被她的语气吓到,反而笑了。
那笑容恶劣极了。
“你看你,又急,这是被我戳中肺管子,恼羞成怒了?”
“嫌我说话直,那就让我回去呗,省的你看见我就堵心,我看见你骚姿弄首想要钓男人就想吐。”
齐安现在看见时苒的脸就应激,尤其是这人说话毫不收敛,理智瞬间崩断,一只手撑着座椅靠背,就准备动手。
张秃子连忙抓住了齐安的手臂,好声好气的劝道:“有话好好说,多大点事啊,犯不着动粗,动手打人是不对的,有事说开就行。”
时苒看着被气的红温的齐安,朝她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气死你气死你。”
黑瞎子玩味地勾了勾唇,也跟着搭腔。
“是啊,小齐安,有话好好说呗。这还在车上呢,等一会儿下车了,瞎子我给你们找场地,好好打。”
张秃子一脸不赞同地转过头,脑门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哪有你这样劝人的?”
吴邪夹在齐安和时苒中间也是头大,他捏了捏眉心。
“小安,你消停点,这么多人看着呢,时苒,你也少说两句,一会儿还有正事呢。”
时苒轻哼一声,偏过头,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
齐安也没心情了,她看了眼黑瞎子,黑瞎子嘴角勾着笑,无辜的耸了下肩。
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了码头,时苒让吴邪给自己拿行李,齐安直接拉住吴邪,“别管,让她自己拿。”
吴邪尴尬的站在那,刚准备说没事,就拿一个行李箱而已。
“我帮小姑娘拿吧。”张秃子笑呵呵地从车后面绕了过来,接过了行李箱。
“谢谢张叔叔。”
张秃子摆了摆手,“没事。”
黑瞎子看着张秃子拉着行李箱,发出一声轻笑。
时苒立马收起笑容,转过头剜了黑瞎子一眼。
一行人上了渔船。
渔船比时苒想象的要大一些,阿宁看向时苒。
“你跟我住一起。”
“这下不用麻烦张叔叔啦。”时苒的接过行李箱,就跟着阿宁走了。
等进了船舱,阿宁像是随口问道:“我看你很讨厌齐安?”
“何止是讨厌,我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阿宁没再说什么,直接出去了,时苒也出了船舱,就看见黑瞎子和齐安在说话。
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直接去了甲板上。
海风从正面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她望着海面,觉得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齐安想让黑瞎子杀了她。
渔船的船体随着海浪轻轻摇晃,她看着自己的掌心。
炁不多。
但足够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大小姐,别是躲在这哭鼻子呢?”
黑瞎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大步走了过来,背靠着栏杆,两条长腿交叉着,姿态悠闲。
“滚开。”
“这么讨厌我?”
时苒讥讽地看向他,“如果不是你,我现在不会在这。”
黑瞎子慢慢收起了笑,他转过身,面朝大海,双手撑着栏杆。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我也没想到会有今天。”
时苒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发出一声嗤笑。
“所以呢,难不成像你们这种人,还会有良心这种东西?”
黑瞎子抬起手,抽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良心那玩意,早就没了。”
“不过对你,的确是觉得有些可惜。”
时苒盯着翻涌的海面看了一会儿,海水在船身两侧翻滚,白色的浪花涌起来又落下去。
她垂下眼,声音很轻。
“我本该活在阳光下,却被你们拉入烂泥,我的生命,可能也要止步于此了。”
黑瞎子抽烟的手顿了一下,他偏头看向时苒,她神色很平静。
黑瞎子扯了扯嘴角,“我说大小姐,年纪轻轻怎么说这么丧气的话,你之前那副劲劲的样呢?”
时苒转过头,看向黑瞎子。
“我会死的,是不是?”
黑瞎子的笑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时苒却笑了。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好看到黑瞎子觉得心里的某个角落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但她的眼底没有笑,那里是悲伤。
“你是凶手。”
说完,她转过身,朝甲板另一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