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站附近的货场乱哄哄的,天已经擦黑,扛大包的装卸工三三两两蹲在墙根下抽旱烟。
谢枫把车锁在一棵枯树上,双手插兜,溜达进一家不起眼的破茶馆。
茶馆里乌烟瘴气,角落里坐着个干瘦的男人,穿着件脏兮兮的军大衣,正低头磕瓜子。
这人外号老疤,专门给南边来的倒爷拉纤搭桥。
谢枫走过去,直接拉开椅子坐下,敲了敲木头桌面。
老疤抬起眼皮,一看是个生面孔的小年轻,刚要开口赶人,谢枫直接报了耗子他哥的名号。
“耗子他哥说,你有批带电子的货要找下家。”谢枫开门见山,懒得绕弯子。
老疤把手里的瓜子壳扔在地上,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压低声音问:“小兄弟,这货可不便宜,你吃得下?”
“别废话。”谢枫从兜里摸出两张大团结拍在桌上,用手指按着推过去,“定金。明天半夜货到站,咱们在站前广场左边那个卖烤红薯的摊子碰头。我要验货,货没问题,钱一分不少你的。”
老疤看了一眼那两张嘎三新的大团结,咧开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痛快。不过小兄弟,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货离了手,出了什么事我可概不负责。”
“用不着你负责。”谢枫站起身,把夹克衫的拉链拉到最上面,“明天晚上见不到货,这定金我怎么给你的,你怎么给我吐出来。”
扔下这句话,谢枫头也不回地出了茶馆。
路子摸清了,接下来就等着拿钱办事。
他骑上车,吹着口哨往回走,心里盘算着等这笔钱到手,怎么也得去老张面馆吃顿好的,好好气气陆文元那个酸秀才。
晚上,四合院里静悄悄的。
西厢房那边,吴婶和孙婶已经把三个小祖宗哄睡了。
陆定洲推开院门,把偏三轮停好,带着满身寒气进了正房。
屋里火炉烧得正旺,暖气扑面而来。
李为莹刚洗完澡,只穿着件单薄的秋衣,正坐在八仙桌前对答案。头发用毛巾随意包着,有几缕水湿的碎发贴在白净的脖颈上。
陆定洲反手插上门闩,脱了外套,径直走到桌边。
他连洗漱都没顾上,直接拉过一把椅子贴着她坐下,长臂极其熟练地把人圈进怀里。
“怎么今天回来得这么晚。”李为莹推了推他硬邦邦的胳膊,鼻尖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机油味,“你先去洗洗,别把凉气过给我。”
陆定洲不听,下巴直接垫在她肩膀上,胡茬故意去扎她细嫩的皮肤。
“运输公司那帮兔崽子算错了几笔账,我留下来对账了。”陆定洲说话带喘,热气全打在她耳朵根上,“老子在外头冻了一天,回来抱自己媳妇暖暖身子都不行?”
李为莹被他扎得直躲,手里的笔都在纸上画歪了。
“你哪是暖身子,你这是要捣乱。”李为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陆定洲低低笑出声,胸膛震动,震得李为莹的后背也跟着发麻。
他不仅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那只长着老茧的大手直接探进她的秋衣下摆。
手指带着粗糙的摩擦感,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李为莹脸颊发热,赶紧按住他的手背:“陆定洲!你别乱动,我这套题还差最后两道没看完呢。”
“看什么题。”陆定洲直接把她手里的笔抽走扔在桌上,连人带椅子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老子就在你跟前,你不看我,看那些破纸?”
李为莹仰头看着他。
这男人刚从外面回来,眉眼间带着疲惫,但看着她的样子却跟饿狼见了肉一样,直白又坦荡。
“你少强词夺理。快去洗澡。”李为莹伸手推他的胸口,触手一片结实的肌肉。
陆定洲反扣住她的手腕,放在自己嘴边重重亲了一口。
“今天碰到周阳了。”陆定洲没急着走,反倒说起正事,“他帮我联系了个跑南边长途的老司机。等过了腊月,正好顺道去老家那个村口,把虎子接过来。”
听到这话,李为莹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真的定下来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陆定洲捏了捏她的下巴,“不仅是虎子。我盘算好了,明年开春,干脆在运输公司旁边租个院子,把二叔二婶他们都接过来。只要人勤快,在京城饿不死。”
李为莹心里热乎乎的。
她主动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上:“定洲,谢谢你。不过,二叔他们来京城的事还是过完年回去问问再说吧。”
陆定洲最受不了她这副乖顺软糯的样子,喉结重重滚了两下。
“少来这套虚的。”陆定洲大掌按住她的后脑勺,声音哑得厉害,“洗完澡你就让我折腾?这才是实打实的谢礼。”
李为莹臊得连脖子都红了:“你脑子里除了这个就没别的事了?”
“没别的事。”陆定洲理直气壮,“我白天拼死拼活赚钱,晚上回来就图这点乐子。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把你抱炕上去。”
他说着作势就要站起来抱人。
李为莹吓了一跳,赶紧揪住他的衣领:“行了行了!你快去洗!”
陆定洲得逞地咧开嘴,凑过去在她嘴唇上狠嘬了一口,这才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去了倒座房的浴室。
没过多久,陆定洲光着膀子回来了。
身上还带着没擦干的水珠,长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肌肉线条流畅扎实,充满了男性荷尔蒙的压迫感。
李为莹已经把卷子收好,正靠在床头叠衣服。
陆定洲几步跨到床边,直接掀开被子钻进去,长臂一捞,把李为莹结结实实地抱个满怀。
“你身上还没干透呢!”李为莹被他烫得往后缩。
“干了,不信你摸摸。”陆定洲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胸口上按。
他把她整个人牢牢困在怀里。
屋里的灯光昏黄,陆定洲的呼吸逐渐变重。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脸颊一路吻到唇角,没有急着深入,而是耐心地一下一下啄吻着,带着要把人吞拆入腹的架势。
李为莹被他亲得浑身发软,两只手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
“定洲……”她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娇嗔。
“叫大点声。”陆定洲声音粗重,大掌顺着她的脊背往下走。
“你轻点……”
“老子什么时候弄疼过你。”
“陆定洲!”
“哎,媳妇。”他嗓音沉在喉咙里,“今天晚上,你可别再喊腰疼了。”
李为莹连反驳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他全数堵回了肚子里。
衣物被随意丢在床尾,男人结实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不留缝隙。
夜还长,屋里的温度越来越高,连外头的寒风都挡不住这满室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