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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石榴精她多子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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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白静宜 2
    彼时白砚正在扬州城外盐场核查账目,听闻下人带回的消息,得知自己唯一的儿子险些惨死在隔房侄子手中,当即大怒。
    他素来性情沉稳温润,经商多年极少动怒,这些年念及血脉亲缘,纵使二房三房频频占便宜,暗中算计,他也顾念同宗情分,处处忍让包容。
    他自幼父母双亡,孤身一人打拼起家,最重亲情,可如今才明白,人心贪婪歹毒,所谓同族血亲,不过是一群啃噬骨肉的豺狼。他们贪图自家家产,竟对无辜稚童痛下杀手,今日能推轩儿入水,来日便敢对他们一家下毒手。
    白砚策马疾驰赶回府中,看过昏睡的儿子,又瞧见面色憔悴,强撑身子的妻子,心底最后一丝宗族情面彻底消散。
    出了房门后,他吩咐道:“李管家,去请族老族亲都过来,孩子也都一并带来。”
    一个时辰之内,白家宗族三位族老尽数被请进大房宅院。
    正堂之上,气氛肃穆压抑。白砚一身藏青色常服,衣襟规整,脊背挺得笔直,脸上不见半分往日温和。方氏身子孱弱,不便久立,披着厚实绒披风坐在侧位,指尖紧紧攥着帕子,眉眼间仍带着未散的惊惧。白静宜被晚翠抱着,安安静静立在母亲身侧,一双漆黑通透的眸子,漠然看向堂中之人。
    二房夫妻带着儿子白静怀姗姗来迟。白老二体态臃肿,面色油滑,进门便堆起一脸假笑,故作疑惑地环视堂内,“大哥这般大阵仗,不知是所为何事?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私下好好说,何必惊动族老?”
    他身侧的白静怀缩着脖子,眼神躲闪,小手死死攥着父亲的衣角,眼底藏着怯意,不敢抬头直视旁人。
    白砚懒得与他虚与委蛇,开门见山,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今日午后,你儿白静怀,在后院池塘推我儿白静轩下水,不仅如此,还出手按压轩哥儿脑袋,意图谋杀。此事,我女儿静宜,我府上三名下人亲眼所见,今日请族老前来,只为断个公道。”
    话音落下,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下一刻,白老二连连摆手否认,语气夸张又蛮横,“大哥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孩子家家玩耍打闹,哪有什么害人之说?怀哥儿素来乖巧懂事,怎会做出这般歹毒之事?再说,今日怀哥儿一直在家,怕是贵府下人看走了眼,胡乱栽赃我儿!还有静宜,她才几岁,她说的话算什么数!”
    白静宜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即出声,“我看见了!静怀哥哥推哥哥!他推哥哥!”
    “我没有!”白静怀也立刻挺直身子,硬着头皮扯谎,“我今日根本就没去过大伯家!根本没见到静轩弟弟!”
    白静怀的母亲王氏也急忙上前帮腔,哭哭啼啼抹着不存在的眼泪,“族老明鉴!我家怀哥儿年纪尚小,心性单纯,怎会有这般恶毒念头?分明是轩哥儿自己失足落水,大房不愿自认晦气,便要赖在我们二房头上!若是传出去,我家怀哥儿以后如何立身?”
    一家三口口径一致,抵死不认,将过错尽数推得干干净净,言语间反倒暗指大房仗势欺人,刻意栽赃同族。
    三位白发族老对视一眼,皆是面露难色。白家本族族人不多,二房虽家境平庸,却最擅长搬弄是非,笼络人心,平日里时常给族老送礼讨好。反观白砚,钱多势大,性情冷淡,向来不屑谄媚奉承。族老们心存偏袒,不愿得罪难缠的二房,更不愿宗族内部闹出难看的纷争。
    居中的年长族老轻咳一声,慢悠悠开口打圆场,“白砚啊,孩童打闹本是常事,如今轩哥儿平安无事,便是最好的结果。怀哥儿年纪尚幼,不懂分寸,即便真有莽撞之举,也并非本心。不如各退一步,同族血脉,切莫伤了和气。”
    “和气?”
    白砚低声重复二字,忽然轻笑出声,那笑意却不达眼底,透着彻骨寒凉。他垂眸看向堂中心虚低头的白静怀,又扫过狡辩撒泼的二房夫妻,眼底嘲讽之色显而易见。
    “我儿险些丧命,在水里挣扎求生,旁人冷眼旁观尚且不忍,同族至亲却要下狠手按压。这般歹念,若是轻纵,来日我和我的一双儿女怕是要死无全尸了。”
    他根本无意纠结二房承认与否,人心善恶,亲眼所见,何须犯人亲口认罪?
    白砚抬手,指尖轻叩桌案,声响清脆,压下满堂嘈杂:“今日我请族老前来,不是为听二房狡辩,也不是为求一句口头认错。落水之事,你们不愿认,那便不认。”
    他语气骤然加重,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我白砚,在此正式向宗族提出,自请除族。”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
    二房夫妇脸上的哭腔瞬间僵住,不敢置信地看向白砚。族老们猛地站起身,神色震惊,“白砚!你三思!不过一桩孩童纷争,何必做到除族这一步?断绝族谱干系,乃是宗族大忌!”
    “不必三思。”白砚神色淡漠,没有半分动摇,“我自幼父母双亡,白手起家,这些年念及同族情分,对二房、三房百般接济,商铺分红、银钱接济从未吝啬。可我换来的,不是和睦相待,而是算计窥探,是对我稚子的毒手。”
    他目光冷冽,直直看向面色发白的白老二,“既然诸位容不下我这一房,那我便主动离开。从今往后,我白砚携妻儿自立宗族,剔除原族族谱。原白家宗族的荣辱纷争、贫富祸福,与我大房再无半分干系。”
    下人们将书案抬了进来,白砚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分族文书。
    族老们还欲再劝,白砚冷笑着提醒他们,“我白砚能做这扬州城第一盐商,在扬州的官场上还是有几分脸面的,族老们还是不要逼我做的太绝的好。”
    这下无人再劝了,他们看着文书中内容直白决绝,写明自愿除族、自立门户、永不归宗,断绝与扬州本家白家一切血缘牵连,收回所有分红。那上面还有白砚签下的字,按下的手印。
    族老们无可奈何,心知白砚心意已决,再无转圜余地,只能依次落款,加盖宗族印章。
    印章落下的那一刻,彻底斩断了缠绕多年的宗族羁绊。
    在众人离开之时,白砚忽地问李总管,“池塘旁边的狗洞堵上了吗?”
    李总管故意放高了声音,“堵上了,老爷放心,以后那畜生再也进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