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诅咒之力在秦川身前凝聚，化作一条又一条黑色的长蛇。
三条，四条，五条——同样是七条黑色的长蛇从他的掌心飞出，朝着柏莎的黑蛇迎头撞去。
他的黑蛇和柏莎的黑蛇看起来几乎没有区别。
同样的大小，同样的形态，同样的暗红色眼睛。
柏莎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感觉到了这些诅咒的力量似乎比自己的要强。
可是秦川的实力远低于自己，他怎么可能使用出比自己还要强的诅咒？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震惊。
这个外人，这个和卡佩家族八竿子打不着的东方面孔，不但会使用他们卡佩家族的独门功法？
而且他使用得比她还要熟练。
亚德里恩站在角落里，嘴巴已经张成了一个“O”形。
他知道秦川对诅咒之力的控制很强，但是不知道这么强啊。
十四条黑色的长蛇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轰——！”
不是爆炸，不是轰鸣，而是一种沉闷的、如同两座山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但震得大厅的墙壁微微发抖，头顶的水晶吊灯叮当作响，壁炉中的火焰猛地跳了一下，差点熄灭。
黑色的光芒在碰撞处炸开，将整座大厅笼罩在一片幽暗的光晕中。
那些黑蛇在碰撞的瞬间没有消散，而是互相撕咬、缠绕、吞噬，像是两群真正有生命的蛇在殊死搏斗。
柏莎的黑蛇凶猛而狂暴，每一条都像是一柄黑色的利剑，疯狂地撕咬着秦川的黑蛇。
秦川的黑蛇却更加灵活，它们不像柏莎的黑蛇那样正面硬拼，而是穿梭缠绕，用最省力的方式化解对方的攻击。
秦川和柏莎的原计划是平分秋色，但就在最后一刻，柏莎的黑蛇已经占据了上风的时候，秦川的黑蛇突然变了。
它们的速度陡然加快了一倍，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击溃了柏莎所有的攻击。
在即将触碰到柏莎身体的那一刻，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秦川收回了手。
两人只是切磋而已，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控制能力就行了，没必要让她当着自己小弟的面丢人。
再说了她其实也没有全力以赴，对付自己的时候还是留手了。
因为秦川及时回收，所以现场看起来是平分秋色。
但是柏莎知道，自己输了。
她站在那里，右手还保持着刚才出招的姿势，手指微微张开，掌心的诅咒之力还没有完全散去。
她知道，秦川在最后关头留手了。
秦川完全可以在那一瞬间击败她，但他没有。
他选择了在最后一刻收手，给了她一个体面的平局。
这不是示弱，这是尊重。
柏莎收回了手，双手垂在身侧，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
她看着秦川，沉默了两息，然后嘴角缓缓地、一点一点地翘了起来。
她伸出手，朝着秦川的方向，手掌向上，姿态郑重而优雅。
“我同意你留下来，成为我们的教官。”
她的声音不再是不紧不慢的轻松，而是一种认真的、带着敬意的笃定。
她顿了顿，看着秦川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您也是我柏莎的座上宾。”
秦川看着那只伸向他的手，伸出手，握住了。
她的手很暖，握力不大不小，恰到好处。
“愿意效劳。”秦川说。
亚德里恩靠在角落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额头上全是汗。
胡卓贤坐在沙发上，端着他的咖啡杯，抿了一口，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翘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他放下咖啡杯，拿起笔记本电脑，继续看他的资料，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亚德里恩之前跟我提过你的事。”柏莎坐在沙发上，开口说道。
她语气变得随意起来，像是在聊家常，“说你需要去瓦伦丁古堡。”
秦川点了点头。
柏莎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双手抱着茶杯，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等你教会我们的人怎么控制诅咒之力，等我们赢了比试，我亲自带你去瓦伦丁古堡。”
秦川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一言为定。”
如果有她这个高手帮忙，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一言为定。”柏莎伸出手，和秦川击了一下掌。
秦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亚德里恩，你送秦先生和胡先生住下，明日开始训练。”柏莎说道。
亚德里恩当即带着秦川两人离开。
……
训练从第二天一早就开始了。
柏莎在领地后方清理出了一片空地，四周用黑色的布幔围了起来，隔绝外界的视线。
空地的地面铺着细碎的白色石子，踩上去沙沙作响，清晨的阳光从东边的山脊上铺过来，将那些石子照得发亮。
三个年轻人站在空地中央，排成一排，表情各异。
卡佩·洛根，两男一女中个子最高的那个，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中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光芒。
听说来了个新教官，还是个东方面孔。
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个新教官凭什么能教他们。他们可是家族里面的天才。
卡佩·蕾雅，唯一的女孩，扎着高马尾，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训练服，整个人像一柄刚出鞘的细剑。
对于这种特训，她其实也没放在心上，因为她觉得这么两天，就算是再厉害的教官，也不可能起到什么好的效果。
卡佩·亚德里安，站在最右边，表情比另外两人多了几分沉稳，但眼底深处也藏着一丝期待。
秦川站在他们面前，双手抱胸，目光从三个人脸上依次扫过。
“你们的基础，亚德里安跟我说过。”
秦川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被布幔包围的空地中，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钟鸣，“你们已经把卡佩家族本族的诅咒之力控制方法练到了极致。所以我不打算从基础教起。”
“而且，你们都是天才，两天的时间，我足以让你们蜕变。”
洛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蕾雅的嘴角抿得更紧了，亚德里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