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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窗苦读多年,扶摇直上九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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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走对我们最有利的路
    还是陈知焕及时解围,“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啥,青柏是贴身护卫,那种情况下,要是不替冬生出战,那他就不是咱们陈氏的好男儿了。”
    说完,陈知焕又拍了拍陈三水的肩膀,笑着道:“爱表现好啊,以后,护在冬生身边的亲兵,都得好好表现,跟青柏学。”
    这话说的漂亮,让两人都很舒服,陈大柱就没找陈三水麻烦了。
    衙署前堂。
    刘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在厅内打量了一番,笑着说道:“衙署虽不算奢华,却整洁雅致,可见陈中丞是个心思细腻之人。”
    陈冬生笑着回应道,“如今辽东边境不宁,百姓生活困苦,身为地方官员,理当以身作则,节俭度日。”
    “陈中丞有这份爱民之心,实在难得。”刘英放下茶杯,语气严肃地说道,“魏公公也常常叮嘱咱家,为官者,当以百姓为重,以江山社稷为重。”
    两人先是闲聊了片刻,刘英再次把说起了正事。
    “陈中丞,陛下希望你上任之后,不仅要加强宁远的防务,还要与辽东各镇兵马相互配合,互通有无,齐心协力,共同抵御鞑子的侵扰,另外,丢失的城池需夺回,以固边防根基。”
    陈冬生肃然起身,拱手沉声道:“陛下圣明,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恩,不辱使命。”
    这就是他得到辽东巡抚的条件,经过刘英的嘴巴说出来,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看来,元景皇帝打定要几场漂亮的仗,证明离了张首辅,他不仅能把天下治理的更好,还能驱除鞑奴,立下不世之功。
    陛下想做什么,只需要动动嘴皮子,但执行起来难度极大。
    不过,这也跟陈冬生的想法不谋而合了,在其位,谋其政,作为辽东巡抚,肯定想把辽东的万里疆土守得铁壁铜墙。
    丢失的城池要夺,但不能急于一时,他不得不承认,这次宁远大胜更多的是靠天时地利与人和,要想在复制一次,根本不可能。
    说到底,宁军和鞑子硬碰硬,根本讨不到好处,体型上的差距,决定了双方在近身搏杀中的力量悬殊,鞑子骑兵自幼在马背上长大,铁骑更是让人闻风丧胆,
    步兵对上骑兵,胜算极低,要把城池夺回来,必须另辟蹊径。
    刘英压低声音:“另外,魏公公也特意叮嘱,若是你有什么困难,或是需要朝廷的支持,都可以写信告知咱家,咱家会第一时间禀报魏公公,为你周旋。”
    陈冬生连忙躬身道谢:“多谢魏公公厚爱,也请公公代为转达臣对陛下的忠心与感激。”
    “嗯,这就对了。”刘英点了点头,“咱家也知道,你初任辽东巡抚,诸多事宜都需要慢慢适应,不过,有陛下支持你,你尽管放手去做,不必有太多的顾虑。”
    “臣遵旨。”
    一旁的小内侍见两人交谈许久,便上前轻声提醒道:“干爹,时候不早了。”
    陈冬生笑道:“酒席差不多备好了,还请公公入席。
    刘英抬头看了看天色,点了点头:“也好,那就叨扰陈中丞了。”
    “公公客气了。”
    刘英起身,跟着陈冬生,朝着大堂走去。
    刘参将等文官武将,早已在厅中等候,见刘英和陈冬生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公公请上座。”陈冬生恭敬地将刘英引至主位坐下,自己则坐在一旁的陪位上。
    刘参将、黄平等人,也纷纷按品级入座。
    宴席之上,陈冬生频频向刘英敬酒,言语恭敬,态度谦和,令刘英十分尽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英看着陈冬生,语气诚恳地说道:“陈中丞,咱家今日私下跟你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魏公公深得陛下信任,你若是能交好,日后的前程,不可限量,有些不识时务,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咱家不希望你也重蹈覆辙。”
    陈冬生心中清楚,刘英这话,是真心提醒,也是再次试探。
    他放下酒杯,真诚地说:“还请公公放心,下官以后烧不到麻烦魏公公的地方,陛下的恩典,下官铭记于心,定当鞠躬尽瘁,以报圣恩。”
    刘英眸光闪了闪,深深看了眼他。
    这个陈探花,不愧是墙头草,难怪能在得罪张首辅的情况下还能保全自身,这左右逢源的本事,确实令人叹服。
    没有明确答应攀附魏公公,却也表明了示好的态度,还把陛下搬出来,让他再想说点什么都不好开口。
    这个陈冬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等回了京,还是得把这里的情况如实告诉魏公公。
    宴席结束后,陈冬生命人将刘英安排在衙署后院的客房歇息,又吩咐人好生伺候,不得有半分怠慢。
    刘英十分满意,“陈中丞费心了,咱家今日累了,就先歇息了,明日再与你商议一些具体的事宜。”
    “公公好好歇息,若是需要什么,吩咐下人即可。”
    陈冬生亲自把人送到了客房,看到他睡下之后,才回到了前厅。
    “大人,您辛苦了。”刘参将和黄平连忙走上前来。
    陈冬生看了两人一眼,微微点头:“你们也都看到了,朝廷对辽东十分重视,后面,咱们的操练要加强,还有硬仗要打。”
    刘参将和黄平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好了,今日不早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陈信河适时来到陈冬生身边,小声道:“冬生叔,刘公公是阉人,您对他如此礼待,下面的人看了会多想,往后,还是要注意些。”
    刚才陈冬生亲自送刘英去客房,他听到了好几个官员议论,话里话外都在暗讽冬生叔谄媚。
    陈信河也看不起阉人,不过是一条狗而已,端那么大的架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残缺。
    陈冬生看了眼他,道:“信河,庙堂之上,没有永远的君子,也没有永远的小人,今日的阉人,明日或许就是执掌权柄之人,今日的清流,明日未必不入泥淖,说到底,谁与咱们立场一致,才是关键。”
    之前议和之事,给了他很大的教训。
    一直以来,他觉得自己跟张党是死对头,可五年前,他却希望张首辅病好,早点回到朝中,压制住议和党。
    陈信河蹙眉,“可您名声刚好转,要是与他们走近,岂不是自毁名声。”
    陈冬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世事难料,当下,咱们只走对我们最有利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