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水浒:开局浪子,李师师想要看我的纹身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浮光掠影 第二十九章 汴京双绝
    “官家让我做画院待诏。”
    燕青手里的凉茶差点没拿住。
    画院待诏。
    那可不是一般的头衔。
    大宋翰林图画院的待诏,等同于皇帝的私人画师,吃皇粮,住官舍,逢年过节赏赐不断,最重要的是,直接给天子画画,再也不用过画院那帮人的手。
    赵安世掌院三十年,手底下一群学生弟子排着队等这个位置,张择端被逐出去的时候连个画学生都不算。
    今天一步到位,直接待诏了。
    “你答应了?”
    “没。”
    “什么玩意?”
    张择端低着头,两只手搓着膝盖,局促不安。
    “我跟官家说,我手上还有一幅画没画完,画完之前,不进画院。”
    燕青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他现在特别想把这位爷的脑壳撬开,看看里头到底装的是什么。
    清明上河图还差两年才画完,他跟皇帝说等画完了再来上班。
    两年啊大哥。
    皇帝等你两年?
    “官家怎么说?”
    张择端端起茶碗又灌了一口,擦了擦嘴。
    “官家笑了。”
    “然后呢?”
    “然后说,行,待诏的位置给你留着,画完了来找他。还说……”
    张择端停了一下,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珠子转向燕青。
    “还说,画完了先让他过目。”
    这位爷对张择端的画,是真上心了。
    “那你这两年打算怎么办?总不能还蹲在巷子里卖扇子吧。”
    “不卖了。”
    张择端把竹筒抱起来,拍了拍。
    “官家给了一块画院的腰牌,虽然不入编制,但画院的纸墨颜料随我取用,还拨了一间单独的画室。”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
    “不过我不想去画院画,那地方人多嘴杂。”
    燕青听懂了。
    赵安世虽然被撤了,可画院里头盘根错节三十年的关系网还在。
    张择端这么个被逐出去的人突然杀回来,还拿着天子御赐的腰牌,那帮人面上不敢说,背地里能把他的画室拆了。
    “住这儿。”燕青一拍石凳,“这院子够大,你那间屋子继续用,缺什么跟我说。”
    张择端看了他一眼。
    “我不白住。”
    “谁让你白住了,往后我搞光影的活儿,底稿归你。”
    “那是两回事。”张择端梗着个脖子,“住处的钱我会攒着给你,底稿的活儿另算。”
    燕青服了,文人的臭脾气比铁锅还硬。
    “行行行,随你,月租三十文,包吃不包洗。”
    张择端嗯了一声,抱着竹筒起身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了。
    “今天的事……多谢了。”
    说完也不等燕青回话,推门进屋,门从里面闩上了。
    咔嗒。
    燕青靠着灶台笑了一下。
    视野右上角,张择端那张卡上的数字跳了一格。
    【好感度:45】
    合着这位爷说谢谢也能涨好感,只不过一辈子估计也说不了几回。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池塘里的蛤蟆,蝉又开始热闹了起来,一声接一声。
    燕青把剩下的凉茶倒了,正准备进屋研究一下棋盘上那些隐藏区域,院门又吱嘎一响。
    这回是熟悉的拖拉步子。
    盖大爷提着个竹篮,篮子里堆着菜和几个馒头,身上还沾着菜市场的鱼腥味。
    老头进了院子,先扫了一圈。
    灶台是冷的,铁锅没洗,桌面上乱七八糟。
    老头的脸皮抽了两下。
    转头看见燕青好端端坐在石凳上,又扫了眼正房紧闭的门,里头隐约传来笔触划过绢面的沙沙声。
    老头身上的紧绷也因此松了些许,但很快变回之前的不耐烦样。
    “嗐嗐嗐。”
    他嘴里发出一连串气声,竹篮砰地搁在灶台上,指了指没洗的铁锅,又指了指地上撒得到处都是的面粉渍,最后一根手指戳着燕青的方向,来回晃了三下。
    燕青赶紧站起来。
    “大爷您消消气,今儿个有个好消息……”
    老头懒得听他废话,自己已经动手刷起锅来。
    “张兄被官家封了画院待诏。”
    刷锅的手没停。
    “就今天在艮岳,官家当场封的,赵安世那老东西被撤了职。”
    手还是没停,但速度慢了。
    “张兄说他不去画院,要继续住在咱们这儿,把那幅长卷画完。”
    锅刷子在锅壁上转了最后一圈,停了。
    老头慢慢直起腰,偏过头,翻了个白眼。
    关我屁事。
    但燕青分明看见老头嘴角抽了抽,然后将水瓢舀起半瓢清水倒进锅里,开始淘米。
    淘了两次之后,老头又舀了一瓢,倒在了另一个小锅里。
    两口锅,两份饭。
    燕青没吭声,盘腿坐回石凳上。
    这老头嘴上一个字不说,身体比谁都诚实。
    晚饭端上来的时候,两碗白粥两碟咸菜,一碗比另一碗稠。
    稠的那碗被老头亲自端到正房门口,轻轻搁在门槛上,敲了两下门板,转身就走。
    里头没出声。
    但门缝底下伸出一只手,把碗拖了进去。
    老头走回灶台,坐在对面,端起自己那碗稀的,埋头喝。
    燕青端着碗,忽然觉得这个糟老头子也没那么讨厌了。
    还没感慨完,一记眼刀飞过来。
    喝你的粥!看什么看!
    燕青赶紧低头扒饭。
    ……
    粥喝完了,碗洗了,天彻底黑透了。
    燕青正在盘算今晚是去找李师师问无尽公的事,还是先把棋盘上那些隐藏区域研究透,院子外头传来了脚步声。
    两个人。
    脚步节奏不一样,前头那个轻快细碎,像是丫鬟的脚步,后头那个也轻,但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韵律感,走三步停半拍,走三步再停半拍,像踩着曲子在走。
    盖大爷也听到了,放下手里的抹布,转过头看向院门方向。
    院门被从外头轻轻叩了三下。
    盖大爷走过去,将门栓拉开。
    门外站着两个人。
    前头的丫鬟提着一盏琉璃灯,往旁边让了半步。
    后头那个人走了进来。
    燕青的第一反应是,美,真美,不同于李师师的美。
    门口女子年纪和李师师相仿,身形却更高挑,肩膀端得很开,走路的时候胯骨带着幅度,每一步都踩在某个看不见的节拍上。
    她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窄袖长衫,腰间系着金丝软带,头上没戴什么复杂的发饰,一根银簪横插,干干净净。
    这位进了院子先不看燕青,而是冲盖大爷微微一福。
    “盖伯伯,许久不见。”
    声音沙哑,带着酒意,却不含糊。
    盖大爷看清来人,诧异神采出现在脸上,这还是燕青头一次看到。
    一张新的小浣熊卡片冒了出来。
    大红底色,烫金边框,画面正中是个侧身抚琴的女子,眉目间一股不驯的劲儿。
    卡片上三个字。
    【赵元奴】
    好感度:5/100。
    【琴中杀伐】【眼高于顶】【心有暗伤】
    最后一个词条的字迹颜色略暗,像是被什么遮了半层。
    燕青还没来得及细看,赵元奴已经转过来了。
    那双直勾勾的眼珠子扫到了他。
    从头扫到脚,从脚再扫到头,比赵佶还不客气,赵佶好歹装了一层平淡,这位压根不装。
    看完了。
    赵元奴偏了一下头。
    “你就是何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