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5章 有惊无险
    离开了武馆以后,叶霄没有回哑巷。
    他顺着旧路,拐进了北炉区。
    炉火未歇。
    赤红的炉口一排排亮着,像是埋在地里的眼。
    自从他在北炉待了几天后,工头就没再给他排班。因为他的工时和效率,根本不是其他工人能比的。
    在工头眼里,他就是最耐用、最能榨的那个,根本不必再排班。
    “这小子真不像快死的样子。”
    “我可是赌他活不过月底,看样子钱是打水漂了。”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工时那么长,还跟没事人一样?”
    工人们看到叶霄出现后,纷纷议论着。
    叶霄没有理会旁人,照旧在寒风的冲击下,稳稳地爬上炉沿。
    当他踏定位置后,热浪伴随着瘴气,一层一层压上来。
    赤血桩起。
    这一次,他没有再逼得那么近。
    他留了余力。
    明天的红单遍布危机。
    他必须确保自身状态,到时候稳在最好。
    随着站桩开始,叶霄沉稳地走完每一圈桩劲,接着拿起铁铲,配合崩岳拳的力线开始发力。
    眨眼后,疼有,热有,但都在能恢复的范围里。
    【一证永证】把细小的撕裂,一寸寸补回去。
    身体遭受着冷热冲击,脑子却异常清醒。
    他记下每一次呼吸的节奏,每一次血液奔流的感觉。
    突破之外,也是为了明天不出错。
    【赤血桩·大成:80/1200】
    【崩岳拳·小成:480/500】
    一直到夜深时,叶霄看了一眼命格光字提醒的成长,便从炉沿下来。
    衣服湿透,又被炉风烤干,贴在身上硬得发紧。
    工头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今天那么早收工?不打算继续?”
    “有其他活。”叶霄回道。
    工头没再问,只是注视着叶霄离开的背影。
    天还未亮。
    红单的任务纸很薄。
    薄到折起来,塞进衣襟里贴着心口,冰得发硬。
    卯时未到,侧门外已经有人候着。
    一辆小车,车辕磨得发亮,跑得出油,车尾垂着一角旗,不展开……红底黑纹,只露半寸,压着不肯多露。
    车上三只封蜡木箱,蜡封压着药行章,章边还有一道细细的押字印。
    押的不是箱。
    押的是时辰。
    押的是命。
    远处更鼓闷闷敲过一记,雾里那声响不大,却直往人心口里催。
    来接应的是药行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袖口干净,手却粗,拱手时先把话说死:
    “叶兄弟,这趟红单是同城短线,不走远路,只走快路。”
    “卯时出,辰末前必须到,迟了,药行按废货算,废货直接丢,到时得赔。”
    “箱里是温存药材,过时药性就散。”
    他没说赔多少,那些在红单上,都已经写得清清楚楚。
    叶霄没问货是什么,也没问谁在盯。
    红单问得多,就会牵出更多麻烦。
    内城西口的路线,在他脑海中浮现:这一路距离不算远,可拐口太多。
    叶霄抬手一推,车轮便滚进雾里。
    随着车轮的转动,雾气被碾开,灯火一截一截往后退。
    走到第一条拐巷时,管事低声提醒:“叶兄弟,若有人拦,我们都不会管,也没能力管。”
    叶霄“嗯”了一声,眼睛却没离开路边的屋檐与墙根。
    红单最危险的地方,是你看见危险时,已经来不及了。
    果然,第二个拐口,雾里多了两道影子。
    不是那种大摇大摆的拦。
    一个背篓的老汉,一个挑担的瘦子,早就卡在这里,把“路过”演得滴水不漏。
    担子里是炭。
    背篓里是草。
    可挑担那人的脚步轻得不对,担子落地也没“咚”声,分明把声响收住了。
    老汉背篓绳结打得利落,手法带着几分系刀鞘的熟练。
    而且他们的手背青筋暴起,掌心却干净,不似做活的手。
    管事的呼吸明显一滞,手已经摸到腰侧短棍。
    叶霄却没动。
    他只把车尾那半寸旗角往外拨了一点,让红纹在雾里多露出一线。
    那两人看见旗纹,脚步没退。
    只是眼神更冷了一分,目光在旗纹上停住。
    瘦子开口,声音哑得发涩,语气却随意得很:
    “押车的是哪位?”
    管事嘴唇发白,刚要说话,叶霄先一步平静开口:
    “苍龙内门,红单写名在册,你想拦路?”
    他没有抬高声,也没有自报多余的东西。
    只把明面规矩端出来。
    那两人对视一眼。
    老汉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进眼:“我就只是好奇而已,没有其他意思,我们都是路过的。”
    瘦子目光从叶霄脸上挪到车尾旗角,又挪回叶霄身上,像在掂量什么。
    下一刻,他忽然伸手,指尖顺着车辕探来,看似只想随意一碰。
    管事看到对方的动作,身子顿时一紧。
    叶霄已经先一步抬手,掌心横在车辕前方。
    “红单走旗章。”
    叶霄语气很平,却把话说死:“查人、验货都可以,先亮身份。”
    “没身份,就不是查,是试探。”
    “再往前一步,生死自负。”
    雾里静了一息。
    那两人脸色微变。
    若无法让叶霄死在这里,就可能留下尾巴;尾巴一旦被人拽住,他们整窝都得被挖出来。
    老汉拍了拍瘦子的肩膀,笑意更淡:“小兄弟说笑了,我们真的只是路过,我们现在就走。”
    瘦子盯了叶霄半息,对着老汉低声道:
    “不是那位。”
    下一刻,两人一左一右,扛起担子,背起篓,转身就消失进雾里。
    管事这才长出一口气,后背已经湿透。
    “原来真是赶路路过的,害我白担心了。”
    管事松了一口气。
    叶霄没答,只轻轻拨回旗角。
    他心里已经明白,这趟红单任务,多半早就备着,只等该拿的人来取。
    这两人来,不是抢货,是验。
    验是不是内门那位师兄。
    若是,他们转头就走,不会有任何心思。
    若不是,他们就会回去叫人;那才是此次红单任务,真正危险的开始。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他们叫的人抵达前,把货送到指定位置。
    “加快速度!”叶霄低喊一声。
    其他人虽然困惑,可叶霄作为负责人,他们还是立刻照做。
    车轮加快。
    一路再无拦路。
    到达目的后,叶霄明白,这趟路能顺,全靠抢出的时间差。
    危险一直在路上。
    内城西口的药行门口,早有人守着。
    验旗、验章、对账、落印。
    “啪。”
    账册落印声一响,接应的管事把一张回执塞过来,纸薄,却压得人心口发沉。
    “货到,红单算清。”
    “银子回头过账,你回武馆领。”
    当他回到武馆时,侧门阴影里站着个人。
    詹师兄没靠墙,也没走近,只把门口那块地占住,分明是在等这一趟的回音。
    他眼神先落在叶霄袖口,再扫一眼空车的辕轴,确认没缺口,才淡淡道:
    “顺?”
    叶霄想了想……若自己慢半拍,路上可就不顺了,可还是回答道:“顺。”
    詹师兄眉梢动了一下,没有追问,只“嗯”了一声,仿佛把这字记下了:
    “红单要是一路都顺,八成不是路干净,必然有其他因素。”
    叶霄抬眼。
    詹师兄看着他,语气仍平:“你这趟路有人盯?”
    叶霄点头:“半路有人想查验。”
    “那就对了。”
    詹师兄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确认了一笔最要命的账:
    “他们先看你够不够格,再决定动不动。”
    “若我没有猜错,你今天能把货送到,是他们没来得及下手。不过能做到这样,也是你的本事。”
    叶霄没有否认,将回执给对方。
    詹师兄看了一眼回执,将钱袋放在桌上,手指一松:
    “酬劳,拿走。”
    “记住,红单不可能每次都那么顺,若你能撑到下个月,建议别再接了。”
    叶霄收下钱袋,转身离开,脚步不快,却稳得钉进地里。
    他明白对方话中提醒,可他不在乎,或者该说……他没其他选择。
    红单写名的那刻起,他确实会成别人眼里的肉。
    可五十两是实打实的。
    这够他再往前走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