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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怒疯批太子后,她扶墙嗷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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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当我是什么好人?
    鹅梨帐中,人影重叠。
    “疼——”
    叶清宜恢复意识时,最先感受到的是一阵剧痛,几乎是本能地紧闭着眼睛,睫毛微颤,接着眼角仿若小溪蜿蜒而下,流水潺潺。
    可男人却变本加厉,眼里毫无柔情,全是狠厉与寒凉。
    “疼就对了,你当我是什么好人?”
    似乎是在笑。
    他棱角分明的薄唇,撤出一点凉薄的弧度。
    “睁眼看看,在你里面的,是谁?”
    说话间,一只骨相极好,白净如玉的手,不知何时从她腰间抚上她脖颈,她能感受到他在克制,克制自己不去掐死她。
    叶清宜不甘示弱,强忍不适,登时睁大眼睛,望进一双阴鸷而猩红的眸子,本该掐进男人后背的手,狠狠一顿。
    “......萧、萧今桉。”
    太子萧今桉!
    怎会是他?
    他此时不应该是在江南替天子巡查吗?
    而那一丝熟悉的独属于他的冷松香气,正疯狂地侵袭着她的感官,她心口骤然一缩,前世他万箭穿心、瘸腿哑巴的惨状猛地撞进脑海,愧疚与刺痛瞬间攥紧她。
    前世,也是今日太后寿宴,她在席间遭人暗算,中了情毒,仓皇离席,察觉到领路宫女有异后,她误打误撞进这后宫的桃林。
    众所周知,桃林有一处寒潭,圣上曾亲自下令,仅有最得圣宠,替他挨了一支毒箭的五皇子萧晟可随意出入此处疗伤。
    她自是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的救命恩人是五皇子萧晟,从未考虑太子萧今桉。
    因此,当她满心欢喜地嫁给五皇子那日,萧今桉的横刀夺爱,才让她深恶痛绝。
    为了报复萧今桉,她不惜暗中联合五皇子,害得他母后和亲妹妹惨死,其背后的姜氏一族也被流放蛮荒苦寒之地。
    而他自己更是被她害得瘸腿成了哑巴,最后为救她,被五皇子万箭穿心......
    可笑的是,她临死,才知这一切,都是她的冒牌货妹妹叶枕溪和五皇子的算计!
    “记得喝避子汤,省得堕胎,麻烦。”
    不待叶清宜再回忆,男人低沉夹杂着寒意的声音猝不及防地灌入她耳际。
    她蓦地回神,下意识捏紧锦被一角。
    眼前的一片狼藉提醒着她方才的激烈。
    叶清宜微微拧眉,她记得清楚,前世萧今桉为自己解毒时,动作极其轻柔,完全没有今日之恶劣。
    ......难道萧今桉也重生回六年前了?
    想着,她抬眸看向立在床前的萧今桉。
    男人墨眸已然恢复平日里的沉静,此刻玉冠束发鬓若刀裁,棱角分明的脸上不露自威,唇很薄,肩膀上垂落的墨发,丝丝分明如绸缎,流淌着好看的光芒。
    觉察到他要离开,叶清宜想也没想地一把拽住他的衣袖。
    “等等!萧今桉!”
    萧今桉脚下微顿,并未回头。
    似在等叶清宜的下一句话。
    可叶清宜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先该道歉还是道谢。
    室内落针可闻。
    萧今桉似乎没了耐心。
    低不可闻的一声轻叹后,叶清宜的手里一空。
    “萧今桉!萧今桉!”
    萧今桉没再搭理,自顾自地出了房门。
    等叶清宜揉着腰出房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刚走出桃林。
    一道耳熟的女声传来。
    “二小姐!二小姐!奴婢可算找着您了!”
    叶清宜循声望去,竟是她的贴身婢女彩月!
    六年前的记忆愈发清晰起来。
    今日回府路上,她和一同来赴宴的胞妹叶枕溪遇袭。
    危险来临时,会些拳脚的她第一时间吩咐护卫带走叶枕溪先逃。
    交战之际,彩月替她挡了一刀,当场丧命。
    战至力疲时,五皇子一袭白衣,如天神般降临,向她伸手时,似乎整个人都发着光的画面,深深刻进她心底。
    “二小姐,您怎么了?”
    彩月扭头,不解地看着自家小姐陡然泛红的眼圈。
    “没、没事,咱们走。”
    叶清宜不动声色地收起思绪,冲彩月扯了个笑,便抬脚往前走。
    彩月看着叶清宜走的方向,小声提醒。
    “二小姐,这不是回席的路。”
    叶清宜嗯了一声,眼里划过一丝嘲意,“我们去看戏。”
    顿了顿,“咱们三小姐排的戏。”
    彩月不明所以,但也看得出叶清宜似乎与往常不一样了。
    往常说起三小姐,叶清宜总是一副与有荣焉的自豪感,与今日这冷冰冰的语气大相径庭。
    于是,她试探着道,“二小姐,三小姐见您久未归席,特意禀了皇后,许了奴婢和杏儿来找您呢。”
    杏儿是叶枕溪的贴身侍女,没入奴籍的罪臣之女,口齿伶俐,又写得一手好字,深得叶枕溪倚重。
    “哦?”
    叶清宜淡淡应了一声,脚下不停,走得反而快了些。
    她心中迫不及待地想见杏儿!
    前世,杏儿便是在离这儿不远的镜湖,缠着五皇子萧晟,问他是否知道自己的去处,他当众道了一句,“本皇子会对你家二小姐负责。”
    等五皇子登基,册封叶枕溪为皇后的当晚,是杏儿将自己挑断脚筋手筋后,扔到家庙,最后被一卷破席,丢到乱葬岗。
    不多时,杏儿的身影便映入叶清宜眼帘。
    她站在假山处,背对着叶清宜主仆,伸长脖颈,似在找什么,但更像是等什么人。
    “嘘。”
    彩月正欲出声,叶清宜对她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杏儿到底聪慧,尽管叶清宜主仆俩已经放轻步子,但她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危险的气息。
    警惕的眼神在对上叶清宜的视线时,变得有些错愕。
    “二小姐,您离席这么久,可把三小姐担心坏了!”
    “三小姐担心您落水,特意奴婢要在有水的地方多找找。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杏儿扯着手绢,试图将语气放得正常,可脸上强装出来的喜悦却出卖了她。
    说着话,杏儿热络地靠近叶清宜,想去搀扶她。
    “二小姐,这里路不平,奴婢扶您走。”
    叶清宜不动声色地拂开她的手。
    目光落到她的手腕上那只价值不菲的珊瑚手串,那是兄长从东海打完海盗回来时送给叶枕溪的礼物。
    似笑非笑,“杏儿,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入叶府的吗?”
    “记得,奴婢当时在画舫,被平晋侯府世子欺负,三小姐看我可怜,请您救我......”
    叶清宜轻轻点头,“本小姐替你打抱不平,打断了赵衡一根肋骨,父亲罚我跪了半个时辰祠堂。”
    “可惜——”
    说着,叶清宜凑到杏儿耳边,一字一顿道,“你构陷我清誉,害我性命,恩将仇报。”
    话落,她猛力一推。
    “啊!”
    只听杏儿一声惊呼,伴随着一声闷响,杏儿的后脑勺不偏不倚地磕到一块凸起的太湖石上,没了动静。
    “小姐...”一旁的彩月又惊又愣,声音轻颤,“咱们杀人了!”
    叶清宜指尖微紧,强压下翻涌的戾气,依旧语气平静,“让她死得这么痛快,倒是便宜她了。”
    她从不滥杀无辜,可这人害她惨死、害她家破人亡,今日一报,理所应当。
    既然上天垂怜,让她重活一世,她必有仇报仇,有恩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