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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发疯整顿内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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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她真要掀桌
    大拇指扣住金蟾的下巴。用力往下压。
    没动静。
    楚狂歌啧了一声。这破铜烂铁还挺能装。
    她换了个姿势,单手掐住金蟾的脖颈,另一只手直接掰住那张紧闭的铜嘴,指关节发力。
    机括咬合的动静在安静的密室里格外刺耳。只听“咔哒”一声脆响,金蟾那张做工粗劣的铜嘴被硬生生掰开,吐出一个黑乎乎的物件。
    楚狂歌伸手接住。
    是个U盘。
    她把U盘放在掌心掂了掂。分量很轻。
    密室里那股沉香味道越来越浓,熏得人脑仁生疼。李导这种满肚子男盗女娼的货色,偏爱搞这些神神鬼鬼的把戏。这香里绝对加了料,闻多了连视线边缘都在打晃。
    楚狂歌低头扫了一眼那只被掰废了的金蟾,心里骂了一句。用三百万的风水阵眼打掩护,甚至不惜把外壳焊死在桌子上。这里头装的,绝对是能让整个星幂国际高层大换血的核弹级黑料。
    胸口闷得发慌。她把U盘往牛仔裤兜里一揣,双手攀住气窗边缘,腰腹猛然发力,原路翻了出去。
    鞋底重新踩在保姆车凹陷的车顶上。
    底下的安保还乱成一锅粥。手电筒的光柱在草坪上乱扫,狗叫声吵得人耳膜发震。刚才被导流板砸中脑袋的安保正捂着头骂娘,几个穿着战术背心的壮汉正试图把折叠梯重新架起来。
    夜风从海面上毫无遮挡地灌过来,带着咸腥味,直接撞在脸上。
    刚才被碎玻璃划开的伤口早就结了血痂。被这冷风一吹,扯着皮肉生疼。
    楚狂歌一屁股坐在车顶的防滚架上,抬手抓了两把被风吹乱的头发。
    本想骂两句那个装死的破系统,脑子里却毫无预兆地窜入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
    那是原主残留在这具身体里的执念。
    高楼天台。风比现在还要大,刮得人站不住脚。
    对面是举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手机屏幕上是铺天盖地的“去死”、“滚出娱乐圈”、“陪睡上位”。
    李导那张肥腻的脸在记忆里无限放大,嘴里吐出的话比刀子还毒。
    “合同白纸黑字签了,你想解约?行啊,拿五千万出来。拿不出?那就乖乖去陪王总喝酒。你这种没背景的烂货,能给你个露脸的机会就该感恩戴德了。”
    原主的绝望、妥协、甚至最后的纵身一跃。
    楚狂歌按住额头。
    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正在接管神经。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麻,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喉咙深处涌起一阵强烈的反胃感,她用力咽了口唾沫,强行把那股恶心压了下去。
    她本能地抗拒这种内耗。她只是个被系统绑定的打工人,唯一的愿望就是攒够黑粉值,拿着十亿退休金找个海岛躺平。她不想共情,更不想当什么正道之光。
    可原主那股子被逼到绝路的憋屈,实打实地刻在骨头缝里。
    她坐在车顶,冷眼看着底下那些拿着几千块工资、替身家过亿的老板卖命抓她的安保。
    这帮资本的走狗。
    星幂国际那帮高层现在肯定在连夜开会。以他们的行事作风,绝对准备好了全套的黑公关。伪造医疗记录,扣个重度精神分裂的帽子,直接把她送进精神病院锁死。
    只要她成了疯子,这U盘里的东西就是废料。没人会信一个精神病人的话。
    和平封杀拿十个亿的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系统那个抠搜玩意儿,只要她稍微干点人事,就把黑粉值扣得干干净净。
    对面五十米外的景观树冠里。
    狗仔老孙正整个人趴在粗壮的树杈上。长焦镜头穿过夜色,死死套住保姆车顶上的那道身影。
    他今晚本来是来蹲恋综男女主夜会的。为了躲开岛上的安保,他提前三个小时就爬上了这棵树,腿都快蹲麻了。周围的蚊子围着他打转,咬得他满脖子包,他愣是一声没吭。
    没想到撞上这么一出大戏。
    镜头里的女孩,半边脸沾着干涸的血迹,白色T恤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痛哭流涕。
    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老孙干了十年狗仔,见过无数明星崩溃的瞬间。有人砸东西,有人跪地求饶,有人对着镜头破口大骂。
    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状态。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对未来的期盼。只有一种把所有底牌全压上赌桌的决绝。
    “这图发出去,微博服务器得瘫痪。”
    老孙在心里嘀咕,手指扣在快门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他太清楚这张照片的商业价值了。内娱苦虚假人设久矣,这照片简直就是一记砸在资本脸上的响亮耳光。
    楚狂歌把兜里的U盘摸出来,捏在指尖。
    系统面板上的黑粉值依然是个刺眼的零。
    网友们还在心疼她,把她当成对抗资本的孤胆英雄。
    既然和平封杀走不通,既然这帮人非要逼她。
    她把U盘在车顶的钢板上敲了两下。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风里散开。
    “那就干。”
    她站起身。
    迎着能把人吹透的夜风,腰背挺得笔直。
    “既然这个世界只允许虚伪的人活,那我就把桌子掀到底。”
    快门声在暗处疯狂连拍。
    老孙看着相机屏幕里定格的画面,呼吸急促。
    照片里,少女踩在凹陷的车顶上,手里捏着一个黑色物件。背影决绝得像个即将赴死的刺客。
    这张被称为“无声抗争”的神图,在未来的几个月里,将被无数人拿来反复解读,成为内娱历史上最不可磨灭的印记。
    楚狂歌没再犹豫。
    她把U盘重新塞回兜里。往后退了半步,助跑,起跳。
    整个人腾空跃起。
    单手攀住二楼露台的边缘,手臂肌肉猛然收紧,翻身跨了进去。
    同一时间。
    十公里外的人工湖畔别墅。
    王浩裹着三层厚重的羊毛毯,整个人缩在真皮沙发的角落里。
    “阿嚏!”
    他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经纪人端着刚熬好的姜汤走过来,满脸心疼。
    “浩哥,赶紧喝口热的压压惊。我已经联系法务了,楚狂歌那个疯女人敢把你踹进湖里,咱们绝对告得她倾家荡产!”
    王浩一把打翻瓷碗。
    滚烫的姜汤泼在地毯上,冒着白气。
    他指着手机屏幕上楚狂歌砸手机的直播切片,声音变了调。
    “告个屁!你没看她连李导的防盗门都给拆了吗!”
    王浩回想起白天在湖边,那个女人一个滑铲把他踹飞的力道。那根本不是人类能有的腿部肌肉爆发力。他当时在水里扑腾,喝了整整三口带泥沙的湖水,差点交代在那里。
    “她不是人!她绝对不是人!”
    王浩裹着毯子瑟瑟发抖,连牙齿都在打架。
    “赶紧给我订机票,我要退赛!连夜走!这破节目谁爱录谁录!”
    经纪人愣在原地,端着空托盘的手停在半空。
    “浩哥,违约金可是个天文数字……”
    “我出!我宁愿赔钱也不想被她生撕了!”
    窗外的海风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王浩打了个哆嗦,总觉得那个疯女人还在某处盯着他。
    二楼走廊。
    满地狼藉。
    楚狂歌踩着一地散落的A4纸,走到被踹烂的办公室门前。
    倒灌进来的夜风顺着走廊吹过。
    空气里混杂着高级雪茄的残味,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海鲜酸臭味。
    楚狂歌停下脚步。
    她把那个黑乎乎的U盘从兜里摸出来,捏在两指间。
    金属接口边缘带着几道粗糙的划痕,表面连个logo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