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池酿那高高在上的施舍,池阮一阵心寒。
之前,因为地皮的事,池阮已经对池酿很是失望。
但从小到大,池酿对她还算好,所以池阮对她还有好的滤镜。
但她没想到,池酿这么疯狂。
她究竟知不知道,如果不是苏糯来得及时,她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
如果那两个壮汉是个凶狠的,也许苏糯也会被暴打一顿!
想到那个场景,池阮眼底的愤怒瞬间被恐惧取代。
见池阮久久不愿意说话,池酿有些害怕。
“池阮,池阮你说说话,难道说,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重要吗?我现在是在哭着求你啊!”
池酿:“池阮,你还记得小时候吗?你无父无母,经常有孩子欺负你,是我帮你赶跑了那些人。那个时候,你说会和我做永远的朋友,对我千般万般好。可是如今呢?之前的地皮就不用说了,现在,让你原谅冉河远,将冉河远放出来,你都不答应!你这个谎话连篇的骗子!”
池阮:……
池阮有些恍惚。
她曾经是个孤儿,无父无母,从小到大都活在其他人的白眼中。
只有池酿,偶尔会给她点温暖。
她和她一起放学,和她讨论最近流行的裙子、电影、明星。
池阮孤独又寂寞的18年,都是因为池酿,才有了些许颜色。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有妈妈了。
即便这个妈妈很不着调,还是个绿茶,可是,在这个孤独的世界,她们只有彼此了。
池阮平心静气地说:“池酿,我确实欠你很多,但我也给了你很多。小时候,你陪我聊天,我就经常给你跑腿。你生病了,也是我彻夜守在你旁边。你以为你给了很多,但殊不知,很多东西,我只是没有计较。”
“就像我没有计较,你偶尔会生气的给我一巴掌,然后又给我一颗糖。就像是我没有计较,你说要研究人体,就把我绑在床上,当着众多好朋友的面,将我脱得只剩内衣内裤。”
“今天,那冉河远之所以找两个大汉来打我,是因为觉得我挡他道了,挡他和你在一起的道了!他觉得我不应该把你带走!你知道如果这样,会发生什么事吗?”
“池酿,我是因为你才会被他记恨的,可你现在,却怪我?”
池酿有些害怕。
一次又一次……
一次再一次……
这个应该围着她转的池阮,突然之间变得陌生。
池酿再也维持不了冷静,声音瞬间拔高:“池阮,你怎么就这么冷血!!你还是我朋友吗?”
池酿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向池阮的头。
池阮声音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一样,说不出任何话。
良久,池阮说了最后一句话:“那就当我冷血好了,想要让我原谅冉河远?行,给100万!如果没有,我会不惜一切代价送他去监狱。”
100万?
池阮疯了?
池阮没给池酿说话的机会:“从今天起,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们恩怨分明了!”
看着电话被挂断,池酿忍不住抓狂!
池阮挂了她的电话?
池阮竟然挂了她的电话?
从小到大,池阮都是她身边的跟班,她说什么,那池阮就做什么。
可现在,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她!
自从她那个妈回来,她就变得奇奇怪怪。
为什么??
池酿心中,又升出难以遏制的烦躁。
……
挂断池酿的电话后,池阮不是很高兴。
从小到大,作为自己唯一的朋友,池阮对池酿非常上心。
不管池酿发生什么,自己总是站在她这一边。
但接二连三发生的事,却让池阮无比心寒。
池酿怎么能这么是非黑白不分?
接下来,池阮一直沉默着,连话都不愿意多说。
苏糯对着脑子里的系统说:【现在,池阮原本悲惨的命运应该已经改变了吧?】
系统说:【已经改变了80%了!】
苏糯:【为什么只有80%?决定池阮命运的两件事,都已经解决了啊!】
系统说:【这80%已经很高了!你要知道,在这部中,这池阮就是一个用来辅助女主的工具人,想要完全改变她的命运,除非女主死了,接下来,如果发生什么大事,她还是很有可能引来悲剧的下场。】
好吧,懂了。
车子到了楼下,池阮下车,沉默地回到家。
苏糯也准备下车,可是,手腕处,一条像蛇一样狡猾又温暖的东西突然缠着她。
“今天晚上,说好的事情……”
薄渊口中的事情想也知道是什么事情。
没想到他还惦记着!
苏糯拍了拍薄渊的手,又摆起了长辈的架势,声音轻柔又蛊惑,如同一只狐狸:“亲爱的,这次,算阿姨的错,阿姨给你道歉怎么样?”
每当苏糯说这种话的时候,她身上都感觉散发着一种韵味,想要牙齿痒。
薄渊转过头,嘴巴离苏糯的耳朵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不用道歉。”
苏糯一愣。
嗯?这么善良?
突然,薄渊一下子把她扯到怀里,双手禁锢着她的腰肢。
“我们可以现在开始。”
苏糯眼睛一下子睁大,现在开始??!!
现在都已经晚上10点了!
而且,才发生这样的事!
薄渊看人的目光却又凶又狠。
仿佛一条想要钻进洞里的蛇。
苏糯肋骨下传来砰砰的心跳声,感觉下一秒就要从胸口里跳出来。
苏糯眼珠子转了转,想了个好主意:“亲自的,我当然想和你在一起了~我现在就给池阮打电话,告诉她我今晚不回去了。”
苏糯拿出手机,按下号码:“阮阮,是我,是妈妈啊!我今晚,可能不回去了。”
苏糯心里疯狂祈求,千万要生气,千万要抱怨,这样,她就能拒绝薄渊,然后美滋滋地回家了。
而苏糯的祈求得到了回应。
今天发生这么多事,池阮情绪有些低落,但她一听苏糯说这话,就瞬间一个激灵。
不是?
今天晚上不回来?
不回家去哪儿?
只能去薄渊那儿!
不行!
池阮赶紧说:“那个,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你要不要回来陪我?”
苏糯差点欢呼出声。
苏糯她双手合十,做出抱歉的手势:“真是太抱歉了,亲爱的,我女儿需要我。”
薄渊喉结滑动,目光落在苏糯薄红的脸颊上。
骗子……
真心机。
薄渊当然看出了苏糯在用池阮当挡箭牌。
不等薄渊开口,苏糯就把水果塞到了他嘴边。
苏糯翩然一笑:“亲爱的,我知道这样做错了,我喂你吃草莓作为道歉好不好?”
薄渊迟疑片刻,将草莓吃下去。
就这?
一颗草莓就想贿赂他?
他是那么好贿赂的吗?
苏糯突然点了点薄渊的嘴角,声音妩媚到了极点:“哎呀,怎么吃得这么不小心?嘴角边,有草莓汁呢。”
草莓汁?
薄渊正要拿纸巾擦,一张柔软的手贴过来,捧着他的脸。
“我来帮你吧。”
那张绝艳的脸一下子放大,柔软的触感从脸上传来。
是湿润的软舌。
她将薄渊嘴角边的草莓汁给一点点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