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抬起手，鲁格赛特停下脚步，回过头，它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
“怎么了？”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悬浮在宇宙中，目光穿过眼前这片星域，落在更远的地方。
那些人类牧场已经摧毁了成百上千个，每一个都藏在最隐秘的角落，但效率太慢了。
两个人，一个个找，一个个毁，这片宇宙这么大，等他全部清完，说不定新的牧场又冒出来了。
“我教你分身。”
林凡转向鲁格赛特，语气平静。
“你学会之后，你的分身带着我的分身去找，你的本体带着我的本体去毁。
两边一起干，速度快一倍。”
鲁格赛特愣了一下。
分身？它活了这么久，从没想过还能这么干。
它盯着林凡看了两秒，确认这个黑金色的家伙不是在开玩笑，然后低下头，认真地想了想。
确实，这样效率会高很多。
“那你教我。”
鲁格赛特说，然后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不过我不保证我能不能学会啊。”
林凡笑了。
他伸出手，往自己胸口一探，然后往外一拉。
一团五颜六色的光从他体内飘了出来。
小混在宇宙中舒展着那些光丝，像一只刚从窝里被拎出来的小猫，伸了个懒腰。
“嘿嘿，要是学不会，小混直接融入你的体内，操纵你的身体来教你哦。”
小混的语气天真烂漫，像是在说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
那些五颜六色的光丝朝鲁格赛特飘过去，像一只好奇的小动物在试探性地嗅一个陌生的东西。
鲁格赛特打了一个寒颤。
它往后退了半步，死死盯着那团五颜六色的光，眼神里的警惕比面对林凡时还要浓。
它不想自己的身体被外物操控。
虽然眼前这个家伙是好的，但是谁想自己的身体被别人操控啊？
“我学。”
鲁格赛特说，语气比刚才坚定了一倍，“我肯定能学会。”
小混发出一声失望的“哦”，光丝耷拉下来，像一只被拒绝的狗，委委屈屈地缩回了林凡体内。
林凡忍着笑，开始教。
分身的原理其实不复杂，就是把体内的能量分出一部分，赋予它独立的行动能力，同时保持与本体的意识连接。
但对鲁格赛特这种习惯了单打独斗的生物来说，这确实有点难。
它试了三次，第一次分出来的那团能量还没成形就散了。
第二次分出来一个歪歪扭扭的、像被踩扁的易拉罐一样的东西。
那东西在空中晃了两下，然后一头栽进旁边的陨石里，砸出一个坑。
第三次……
“不对，你把能量压得太实了，分身不是你的复制品，它不需要和你一样强。”
林凡耐心地纠正。
鲁格赛特点点头，正要试第四次，林凡忽然抬起手，示意它停下。
鲁格赛特疑惑地看着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看到林凡的目光已经离开了它，投向身后那片黑暗的星域。
“出来吧。”林凡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寂静的宇宙中，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掌声从黑暗中响起。
啪，啪，啪。
不急不缓，从容不迫，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演出。
一个红银色的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佐菲拍着手，嘴角微微勾起。
“好敏锐的观察力。”他说，语气像是在称赞一个表现不错的学生。
林凡没有笑。
他认出了那张脸。
但他看到的不是佐菲。
是披着佐菲皮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
林凡周身的威压像一座山一样压了下去。
佐菲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的身体猛地一沉，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头顶拍了下来。
他踉跄了一步，然后第二步，整个人往下坠了好几米才勉强稳住。
他抬起头，那双乳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你不配使用这个模样。”
林凡的声音很平静。
但那股威压变得更重了，重到佐菲的身体开始变形。
红银色的甲壳表面浮现出诡异的纹路，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皮下蠕动。
他的脸扭曲了，佐菲的脸和某种不属于奥特曼的东西交替出现，像是两张面具在争抢同一个位置。
他咬着牙，调动起浑身的能量，拼命抵抗那股威压，身体的变形才勉强停止。
那张脸重新变回了佐菲的模样，但他的呼吸已经乱了。
“呵呵，”佐菲的笑声有些干涩，“你说了不算。”
他身后，黑暗的星域中又走出了几个身影。
初代，赛文，杰克，艾斯，泰罗，还有梦比优斯。
奥特兄弟一字排开。
他们的面容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但林凡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
和火星上那些被摧毁的人类牧场一模一样的气味。
梦比优斯向前迈了一步，那双乳白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热切的光芒。
“你很强，”他说，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客套，“要不要加入我们？”
林凡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同样面带微笑的“奥特兄弟”。
然后问了一个和当前话题完全无关的问题。
“这片宇宙的人类牧场，是你们做的吧？”
梦比优斯毫无顾忌地点了点头。
“当然。”
他的语气轻松。
“这都是为了那位大人。
相信我，你如果见识到了那位大人的伟大之处，你肯定也会想为他效力的。”
林凡没有再问。
他的身上爆发出金色的光芒。
那股光芒从他体内涌出来，照亮了这片死寂的星域。
佐菲的脸色变了。
“快——快点融合！”
但林凡没有给他们融合的机会。
他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经出现在梦比优斯面前。
终极铠甲的剑刃上凝聚着金色的光芒，一剑劈下。
梦比优斯的身体从肩膀到腰部被整齐地切成两半。
切口处没有血，没有光粒，只有一种诡异的、像腐烂植物一样的灰色汁液。
那些汁液在真空中凝成球体，无声地漂浮着。
金色的光芒从林凡身上涌出，笼罩了那两半正在抽搐的身体。
佐菲看着这一切，眼睛剧烈地震。
初代愣在原地，赛文的手举到一半，杰克还在转头看梦比优斯消失的位置。
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但佐菲已经没有时间等了。
他一咬牙，双手猛地握拳，一股狂暴的力量从他体内炸开。
那些还在愣神的“奥特兄弟”们被那股力量卷住，像被漩涡吸住的落叶，不受控制地朝佐菲飞去。
泰罗、初代、赛文、杰克、艾斯，一个接一个，全部没入了佐菲的身体。
佐菲的身体开始变形。
红银色的甲壳碎裂，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布满血管的肌肉组织。
他的身形暴涨，四肢拉长，脊背弓起，手指变成了利爪，背后长出了一对残缺的翅膀。
他不再是佐菲了。
那是一团血肉。
巨大、扭曲、由无数个被强行塞进同一个躯壳的灵魂拼凑而成的血肉。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那团血肉中涌出来，像被压抑了太久的洪水终于决堤。
血肉佐菲降临。
林凡悬浮在那团血肉面前，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流淌，和那股混乱的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家伙真恶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