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絮瞬间不哭了，顺着他的力道往后退了两步，自己擦了擦脸上的泪。
注意到他的视线，她忍不住朝他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顾凛别开眼，吐槽了一句，“笑的好傻。”
江絮也不在意，只是沉浸在终于不用受折磨的喜悦之中，连忙拖着疲惫的身体坐下休息，锤了锤自己的腿。
“累死我了累死我了！！我要好好歇歇，腿好痛......”
看着这一幕的顾凛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真娇气。
才练多久，有一个小时吗？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不练就不练吧，以后他保护她也不是不行。
反正也就是顺手的事，谁让她是他的小跟班呢。
这会天已经暗了下去，气温开始逐渐降低。
凉风从残破的窗口吹进来，脱下校服外套的江絮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见状顾凛伸手把她在板凳上垫着的外套拿起扔给她，“穿上。”
江絮这时候也顾不顾得上嫌弃了，连忙套上。
顾凛见她穿上后又把自己的外套脱掉扔给她。
江絮眼前一黑，首先感受到的是带着体温余热的触感，紧接着一种淡淡的清爽的香味飘进她鼻子里。
像是某种高级沐浴露的味道。
盖在头上的外套滑落，江絮下意识接住，没明白他的意思。
“......要我帮你拿着吗？”
顾凛一瞬间有点失语，就那么眼神复杂的看着她了几秒，“是，让你拿着，赶紧拿好吧。”
“敢掉地上我就给你两拳。”
江絮一听连忙抱紧了外套，但不知为何，感觉他语气听着好像恶魔的低语。
像是在泄愤一样。
应该是错觉吧。
想着她也没多想。
*
夜渐渐深了，江絮抱着外套靠在椅子上困得头一磕一磕的，意识已经逐渐丧失。
就在这时，她脑中响起999的声音，【宿主，别睡了，赶紧起来做任务了！】
江絮被它突然的声音吓得一激灵，困倦的眼艰难睁开，擦了擦嘴角莫须有的口水，“什么意思，现在吗？”
999连忙道，【对的宿主，我能量攒够了，可以开启下一场梦境了。】
太晚了，而且今天很累。
江絮忍不住道，“就不能明天晚上再做吗？”
【任务都是有任务时限的，等不到明天晚上了，还是宿主你不想完成任务回到现代了？】
江絮一听，那还说啥了，“那就现在做吧。”
她扭头看了一眼身旁坐着的顾凛，他正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准备好了吗宿主！】999问道。
江絮打起精神，“好了好了，开始吧！”
【好的，那我们第二次梦境就启动了。】
随着999的声音落地，江絮只感觉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天色变得亮了起来。
此刻的她正身处废弃楼外不远处，身边有几个不认识的男同学。
周围陆陆续续的，也站着一些同学。
999提示，【现在的剧情是第二天一早顾凛和林雪被从废弃教室中解救出来，你和其他同学在楼前围观窃窃私语。】
“好，我知道的。”
江絮回了999一句，身边的同学察觉到她没跟上，于是停下脚步，“江絮，你干嘛呢？怎么走这么慢？”
江絮应了声连忙跟上去，“这是去哪啊？”
季观看着她的眼神想在看智障，“去上课啊，你傻了？”
江絮尬笑两声，“刚睡醒脑子还有点不清醒。”
那是很不清醒了。
季观没再说什么。
跟着他们的脚步，江絮忍不住问999，
“系统，这些群众演员都是哪里来的？也是你构造来的？”
999道，【不是啊，是我随便从贵族学院选了点人进来，构造人需要的能量很大的，我暂时还达不到那种。】
“哎，那是谁？怎么一起从废弃楼里出来了？”
季观停下脚步，往废弃楼那边探头看。
江絮也跟着停下脚步望去，果然见到顾凛跟林雪一前一后的从废弃楼里走出来。
而走在林雪身旁的，是神色明显阴郁的秦楚珩。
【咳咳咳别看了，宿主，到你的台词了！】999提醒。
江絮回过神，清了清嗓子，细节压低声音，显得神秘，“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季观和鲁能回过头，八卦是人的本能，其他人也忍不住凑近。
江絮煞有其事，表情夸张，“顾凛都知道吧？”
众人不禁点头。
整个贵族学院有名的刺头，谁不认识。
江絮一一扫过他们的目光，
“听说顾凛和林雪老师两个人在废弃教室里孤雌寡雄的呆了一夜！刚才才从废弃教室里出来，在里面干了什么显而易见啊！听说还是顾凛约的林雪老师。”
说完这段话，江絮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妈呀！！究竟是什么雷人写出的台词，这就是造黄谣了吧？
而且这话还从她的嘴里说出来，让她感觉自己都跟着脏了。
但是为了任务，江絮也只能按照剧情说出这些话。
众人震惊炸了，“真的假的，林雪老师可有兽夫啊！顾凛他这么做，不就是上赶着当小三吗？”
“是啊真不要脸，不过我早就觉得顾凛不是什么安分的东西，打架斗殴哪次没他的份，还欺负同学，听说私底下玩的非常花！”
“就我说，顾凛这样的哪个雌性能看上？他也只能使点这样的手段了。”
“就是可怜林雪老师了，被顾凛给勾引的犯下了错误，但她兽夫应该也能理解，毕竟这件事算起来也不是林雪老师的错。”
在兽世里，雌性的地位高于雄性，世俗的约束一般是对雄性限制更多。
比如同样是出轨，同样是丑闻，雄性受到的流言蜚语会更多，抨击雄性的也会更多。
虽然知道这些，但当江絮真的听见这些话的时候，还是有些生理不适。
啊啊啊啊！她到底在干什么？
她们停在这讨论的热火朝天，围观着顾凛窃窃私语。
顾凛也察觉到那些带着恶意的眼神，掀起眼皮看向四周，随即眼眸顿住。
江絮没想到刚看过去就被发现，下意识心虚的侧过脸。
这不是她的本意，都是任务。
但是想想这是梦境，醒来他不会记得，又安心了点。
林雪见顾凛停下脚步，忍不住回头看向他，“怎么了顾凛？”
顾凛只是道，“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事。”
随即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林雪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她还记得昨天晚上他只对她袒露出的那些脆弱，也记得他体贴的将自己衣服铺在地上让她休息，记得他在她身旁守一夜的绅士，记得他厚重盔甲下的那些赤忱与善良。
她觉得自己的内心，似乎有些为这个可怜又坚韧的少年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