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这就是你说的还没结束！”温知甜第三次大惊失色，被这抽风的光闪得眼前发黑。
在场的其他人完全没比她好到哪去。
历来精神力等级测定过程都是十分简单粗暴的——
伸手……水晶亮起……等级确定……结束。
整个过程不会超过十秒钟。
而今天这种由暗转明，由明转灭，而后明明灭灭亮度抽风的情况从没有人见过。
教授们的小心脏也跟着冷热交替。
就在所有人都被晃得睁不开眼时，水晶柱体突然震颤一瞬，表面悄无声息绽开一道清晰的裂痕！
那裂痕出现得过于猝然，只有距离最近的伏野察觉到了这一丝细微变化，瞳孔骤然一缩。
野兽般的直觉比思维更快，他抓着温知甜手腕的那只手猛地往回一拽，同时宽阔的后背迅速回转，将她严严实实拢进怀中，完全遮挡。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基地！
肉眼可见的银色能量碎片混合着水晶的星髓物质，呈环状冲击波轰然炸开！
大厅四周高达十米的巨型观测防爆玻璃墙，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同时砸中，从中心点辐射出无数蛛网，然后在一阵哗啦啦的巨响中，同时爆裂！
爆炸的余音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许久才消散。
伏野缓缓松开手臂，抖落肩背发梢上的晶尘。
他制服的背部被划开了大大小小的口子，下方的皮肤也有擦伤的血痕，但他毫不在意。
他低头，看向怀里因为巨响和冲击而变得呆呆懵懵的温知甜，眼神里之前所有的玩味、不耐、怒意都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灼热的，发现未知宝藏的专注与兴奋。
教授们狼狈不堪，有人摔倒在地，有人被碎晶划伤，昂贵的学者袍沾满灰尘，但他们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些。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伏野怀中那道小小的身影上，确定她毫发无伤后才狠狠松了口气，随即涌上心头的就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和骇然。
承载极限SSS级精神力的星髓水晶碎了。
信奉千年的绝对准则，就在今日，被眼前这具孱弱纤小的身躯，打碎了。
没有语言可以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众人完全失语，近乎哽咽。
“……小怪物。”
不知过了多久，马尔斯的声音颤抖着响起，似是哽咽，却面上带笑：
“为战斗而生的……小怪物。”
*
这一场精神力测定产生的浩大声势迅速发酵开来。
异常的水晶亮度和爆炸的惊人声势被恰好在场的路人们记录拍摄，上传到了网络。
学院虽然进行了紧急网络公关，但异常本身引发的大量讨论最终还是直接超出了学院的控制，在极短的时间内惊动了两大派系的政府高层。
当天晚上，和庭议会的总调度官紧急降临学院。
在系统的介绍下，温知甜大概理解了这人的身份：约等于智械派和泛生派之间的润滑剂和隔离层。主要负责在两方出现矛盾或争抢时，进行协理调停。
这位调度官根据「战时人才紧急征调与培养暂行条例」，向学院的众人宣布，此事已超出两院招生范畴，升级为“星际联合培养项目”。
他当场接通两派高层的保密通讯，进行了关于温知甜接下来归属的紧急裁定。
在这场裁定中，双方高层共同提出要对温知甜进行现场的精神力属性测定，以判断她的精神力到底属柔性还是刚性。
温知甜自然只能无条件配合，但是对此，她又一次给在场的众人来了场不小的震撼——
她的精神力既可以凝聚成极细的触丝，像水一样毫无阻碍地穿过复杂的迷宫盲盒；也可以凝实得像砖头一样坚硬，强行扛住堪比液压机的巨大压力。
主打一个遇强则强，战力不详。
变换自如，视客观法则如无物。
双方的高层沉默了。
早知道这是个小变态，但是亲眼见识到，还是感到深深的震撼。
在场的教授们反倒显得淡定许多。
毕竟他们的三观在下午就已经碎完了。
提前四年觉醒精神力……
精神力等级可以蹦迪一般上下乱蹿……
甚至她那诡异的精神力上限直接突破了SSS级，连星晶都被撑炸了……
就算这小孩现在跳起来说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们大概也不会感到震惊了。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怪物。
始终绷着一张冷脸的调度官也罕见地有些茫然。
这孩子确实同时符合两方入院资格，但问题是，以她的天赋，不管被判给哪一方，另一方都绝对会当场炸毛掀桌子。
这种情况下，调度官决定把选择权交给她本人——
“温小姐，你可以自由选择加入智械联邦学院或是泛生联盟学院，和庭议会将会充分尊重你的选择，并保障你的意志和权益。”
被点名的温知甜正窝在宽大的沙发上，抱着一颗果子咔嚓咔嚓地啃——
没办法，饿一下午了。
面对一屋子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又仿佛要将她供奉起来的炙热目光……她缓缓咽下了嘴里的果渣。
她张了张口，半晌没说出话——
完蛋，好像噎住了。
面对她的“沉默”，两派的人显然作出了其他的理解。
纪德略微急促地上前一步，“知甜啊，你听纪爷爷说——”
“我呸！”马尔斯立刻打断了他，阴阳怪气道，“人家孩子跟你熟吗你就舔着个老脸套近乎，还纪爷爷～”
转而又表情一变，看向温知甜，“小甜甜啊，来我们学院，以后你就是我爷爷——”
“肃静！！”
调度官及时出声，语气严厉。
“在温小姐作出决定前，任何一方不得与她交谈，干扰她的意志！”
两个老头只好悻悻闭上了嘴，一屋子视线重新回到温知甜身上。
温知甜喝了一杯水，终于把果子咽了下去，大大舒了口气。
“我选——”
“慢着。”
加密通讯里传来一道被机械化处理过的声音，打断了她即将脱口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