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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幼崽三岁半,拿捏豪门成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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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三哥开口说话啦
    方兜兜第二天醒来时,灵力还是空的。
    但胃是满的,这就够了。
    她趴在床上赖了五分钟,腓腓用尾巴抽了她三下才起。刷牙的时候踩着小板凳,泡沫糊了半张脸,镜子里一个白胡子小老头。
    下楼。
    饭桌上多了一个人。
    方左宴坐在老位置,面前照旧是青菜白饭,但碗边多了一碟酱牛肉。
    不是他自己夹的。管家放的。
    方兜兜看了管家一眼,管家朝方左宴那边微微努嘴,意思是——昨天您给二少爷夹了肉,今天我替您备着了。
    方兜兜爬上椅子,屁股刚挨着垫子,管家就端上了一碗瘦肉粥,旁边摆着一碟切好的小排骨、一盘蒸蛋、一杯温牛奶。
    “这么多?”
    管家笑得眼角全是褶,“小姐昨天病了一天,得补。”
    方兜兜没客气,埋头就吃。
    方左宴喝了口粥,筷子碰了一下那碟酱牛肉,夹了一片,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方兜兜嘴里含着蒸蛋,抬头看他。
    方左宴察觉到她的视线,偏了偏头。
    “看什么?”
    “二哥你今天吃肉了。”
    方左宴垂下眼,“偶尔。”
    方兜兜嘿嘿笑了一声,又往他碗里夹了一块小排骨。
    方左宴看着碗里的排骨,筷子悬了两秒。
    吃了。
    方兜兜的呆毛抖了两下。
    管家站在后头,悄悄转身擦了把眼角。这个家的饭桌上太久没有这种动静了。以前四个人吃饭跟开追悼会一样,闷得能听见筷子碰碗沿的声音,连管家都不敢喘大气。
    方时凛从书房出来时,方兜兜已经在啃第三根排骨了。
    他在主位坐下,扫了一眼桌面。
    方兜兜碗边的骨头堆成小山,方左宴碗里竟然有两块肉。
    他没说什么,端起粥喝了一口。
    “爹,三哥呢?”
    “还没下来。”
    方兜兜跳下椅子,抓了两根排骨用保鲜膜包上,踩着拖鞋啪嗒啪嗒上楼。
    到三哥门前,她没拍门,蹲下来把排骨放在地上,跟昨晚的牛奶一个位置。
    然后站起来拍了两下门。
    “三哥,门口有东西,别踩着了。”
    转身就走,不等人开门。
    她这回学聪明了——三哥那种人,你越盯着他吃他越不吃,得放下就走,让他自己别扭完了偷偷拿进去。
    果然,她走到楼梯口时,背后响了一声门栓。
    方兜兜没回头,嘴角翘了一下。
    ——
    上午,方时凛出门了。
    走之前跟管家交代了几句,方兜兜蹲在楼梯上偷听,就听见两个字——“看住”。
    看住谁?看住她呗。
    方兜兜无所谓。她现在灵力归零,出去了也干不了什么,不如在家吃东西养回来。
    她窝在客厅地毯上,腓腓枕着她的小腿,两个都懒得动。电视开着,放的什么动画片,方兜兜看了半天看不懂,在地府没接触过这个。
    “二哥。”
    方左宴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本书,在沙发上坐下。
    “你看的什么呀?”
    方左宴把封面翻给她看了一眼。刑法学。
    方兜兜:“……”
    “好看吗?”
    “不好看。但要考试。”
    方兜兜凑过去,趴在沙发边上看了两行,一个字都不认识。她认得繁体字,简体字对她来说跟天书差不多。
    “二哥你教我认字吧。”
    方左宴翻了一页,“你不是五百岁?”
    方兜兜呆毛歪了。“你听到了?”
    “隔音不好。”
    方兜兜趴在沙发扶手上,下巴搁着,“五百岁也可以学新东西嘛。”
    方左宴合上书,看了她一会儿。他的目光跟方时凛不太一样,不是审视,是一种安静的观察,像在读一本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看懂的书。
    “过来坐。”
    方兜兜蹬蹬蹬绕过去,爬上沙发,挤在他旁边。
    方左宴翻到书的扉页,指着上面一行字。
    “这个认识吗?”
    “中华人民……后面那个不认识。”
    “共和国。”
    “什么意思?”
    方左宴想了想,“就是你现在住的地方。”
    “哦。比地府大吗?”
    方左宴没接这茬。他从茶几抽屉里摸出一支笔和一张便签纸,在上面写了个字。
    “方。”
    方兜兜盯着看,“爹的姓?”
    “也是你的姓。”
    方兜兜的眼睛亮了。
    方左宴又写了一个。兜。再一个。兜。
    “方兜兜。你的名字。”
    方兜兜捏着那张便签纸,指头在那三个字上摸了摸。她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名字被写成简体字。在地府的花名册上她是一串古篆,歪歪扭扭的,难看得很。
    这个好看。
    “二哥。”
    “嗯。”
    “你再教我写哥哥们的名字。”
    方左宴把笔递给她,“自己写。我说你写。”
    方兜兜握笔的姿势跟握排骨差不多,五指全攥上去。方左宴伸手,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到正确的位置。
    “横,竖,撇——”
    方兜兜写出来的字跟蚯蚓打架一样。
    “太丑了。”方左宴说,面无表情。
    “哪有!”
    “重写。”
    方兜兜嘟着嘴,重新来。第二遍比第一遍好了那么一丢丢,至少能看出来是个字了。
    腓腓跳上茶几,用爪子拍了拍那张写满歪字的便签,一脸嫌弃。
    方兜兜把猫推开,“你行你来。”
    楼上有脚步声。
    方左序下楼了。
    他走路的速度比昨天快,右腿落地时不再刻意避重,虽然还是有点瘸,但幅度小了。
    方兜兜偷偷看了两眼。断了源头之后,他骨头里残余的东西在靠自身气血往外排,速度比她预想的还要快——年轻人底子好就是不一样。
    方左序走到厨房,自己倒了杯水。
    管家跟在后面,差点哭出来——三少爷多久没自己下楼倒水了。
    方左序端着水经过客厅,看了一眼沙发上挤在一起的方兜兜和方左宴,脚步慢了半拍。
    “你俩干嘛?”
    “学写字。”方兜兜举起便签纸给他看。
    方左序端着水走近两步,低头扫了一眼。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方左珩、方左宴、方左序。
    序字的最后一笔拖了老长,拖到纸外面去了,在茶几上划了一道。
    方左序盯着自己的名字看了两秒。
    “写得什么玩意。”
    “我第一次写嘛。”
    方左序把水杯搁在茶几上,拿过笔,在便签纸空白处写了三个字。
    方兜兜。
    字很好看。骨架硬朗,收笔干脆。
    方兜兜捧着纸看了半天。
    “三哥写字好看。”
    方左序把笔扔回去,端起水往楼上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排骨不错。”
    声音很轻,但方兜兜的耳朵接住了。
    她的呆毛弹起来,在沙发上蹦了一下,差点踩到腓腓的尾巴。
    方左宴把被踩歪的便签纸捡起来,抚平了,放在茶几上。
    “别蹦了。”
    “三哥夸我了!”
    “他夸的是排骨。”
    方兜兜瘪嘴。想了想,又笑了。
    三哥肯吃东西了,排骨好不好吃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愿意开口说这句话。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