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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开局撕碎小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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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我这牛是摔死的,你们放心吃
    写样就是把字反着写在板上。
    林砚秋先用毛笔在纸上按正常顺序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一页《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正文。
    他的字本来就写得不错,工整清晰。
    等墨迹干了,他把字面朝下,反贴在木板上,用干净的布反复压实,又用鬃刷轻轻刷了几遍。
    然后小心翼翼地揭掉纸,纸上墨迹的部分留在了木板上,而且是反向的。
    他凑近看了看,字迹清晰,笔画完整,没有缺漏。
    第一块样成功了他接着做了第二块第三块每一块都要重复这个过程,不能出错。
    接下来就是最难的雕刻了。
    林砚秋把木板固定在案台上,用夹具夹紧。
    然后拿起拳刀,深吸一口气,开始刻。
    第一刀下去,手就不听话,刻得歪歪扭扭,深浅不一。
    他停下来,调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势,又刻。
    这次好一些,但还是不够稳。
    刻了十几刀,手指头就酸了,虎口磨得通红。
    林砚秋咬着牙继续。
    他知道,这是手艺活,急不得。
    虽然找个木匠简单,但是为了保密,只能自己来。
    他每天从早刻到晚,手上磨出了一层又一层茧子,血泡破了结痂,结了痂又磨破。
    崔清婉来送饭的时候看见他的手,心疼得眼圈都红了,非要帮他刻。
    林砚秋摇头:“你手嫩,干不了这活。给我递递工具就行。”
    崔清婉只好坐在旁边,帮他磨墨、递刀、擦汗。
    刻到第七天,第一块版终于刻完了。
    林砚秋长出一口气,拿起来检查。
    字是刻出来了,可有些地方深浅不一,有的笔画刻断了,有的转角处有毛刺。
    他拿起剔刀,小心翼翼地把断笔的地方补刻,又把毛刺剔掉,再用细砂纸轻轻打磨字面。
    修修补补又折腾了两天,第一块版才算完工。
    他迫不及待地开始试印。
    把版固定好,用鬃刷蘸墨,在版面上均匀地刷了一层。
    墨不能多,多了字沟里会积墨,印出来一团黑,也不能少,少了印出来淡。
    他试了好多次,才掌握了合适的用量。
    然后取一张竹纸,轻轻覆在版上,用干净的软刷在纸背上轻擦轻压,让纸与字充分接触。
    从上到下慢慢揭起,纸上出现了一页清晰的文字。
    虽然有几个字墨色稍淡,但整体效果已经超出预期。
    崔清婉凑过来看,眼睛亮晶晶的:“砚秋哥哥,这真成了!”
    王夫子也闻讯赶来,拿着那张纸看了又看,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林砚秋却不太满意。
    他发现有些字的笔画边缘不够锐利,墨色也不够均匀。
    他琢磨了半天,觉得是刷子的原因。
    鬃刷太硬,刷上去墨洇不开。
    他用羊毛做了一把软刷子,又试了一次。
    这次效果好多了,墨色均匀,字迹清晰,笔画边缘锐利。
    他又在纸背上垫了一层薄毡,用擦子轻轻压了一遍,印出来的字更加饱满。
    第一块版成功了,接下来还有十几块。
    林砚秋按部就班地干,每天刻一块,修一块,印一块。
    可第二块版就出了问题。
    刻的时候,一个笔画刻断了,补刻的时候又刻深了,整块版报废。
    他叹了口气,把废版扔到一边,重新开始。
    第三块版顺利,第四块版又出了问题,写样的时候,反贴的纸没贴平整,有几个字歪了。
    他只好重新写样,重新反贴,重新刻。
    这玩意还真是技术活,他这个懂理论又有过实践的人都如此费劲,要是一个普通人穿越到这种时代,他都不敢想。
    就这样,磕磕绊绊,两个月过去了。
    林砚秋终于刻好了十二块版,印出了一百多页。
    离整本《梁山伯与祝英台》还差得远,但已经能看到曙光了。
    他算了算,照这个速度,再有两三个月就能刻完。
    虽然慢,可一旦刻完,就能批量印刷,到时候新华书肆就有源源不断的书可卖了。
    这期间,袁州府的科试结束了。
    消息传来,林砚秋认识的学子中,基本都考过了。
    方子瑜、李莫羽、徐长年都顺利通过,拿到了乡试的资格。
    唯独姜浩然,落榜了。
    姜浩然倒是不怎么失落。
    他本来就不是读书的料,考了这么多年才考上秀才,已经超出预期了。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对仕途没多大兴趣。
    科试没过,他反而松了口气,不用再天天抱着书啃了。
    这天,姜浩然跟着方子瑜、李莫羽、徐长年一起来徽县拜访林砚秋。
    几人先是去了新华书肆,王夫子告诉他们林砚秋在后院忙着,让他们直接过去。
    徐长年走在前头,一进后院就嚷嚷起来:“砚秋!我们来了!你答应我的火锅呢?这都多久了,你可不能赖账!”
    林砚秋正蹲在院子里洗菜,听见喊声抬起头,笑着骂道:“嚷嚷什么?我还能跑了不成?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来。徐长年,你去搬张桌子出来,就在院子里吃,敞亮。”
    徐长年屁颠屁颠地跑去搬桌子,方子瑜和李莫羽帮忙搬凳子。
    桌子支好了,林砚秋端出一个铜锅,锅里头已经调好了底料,红油油的,飘着一股浓郁的香味。
    他又端出几盘切好的肉片、蔬菜、豆腐、粉条,还有一大盘牛肉。
    牛肉切得薄薄的,红白相间,看着就诱人。
    徐长年眼睛都直了:“牛肉?砚秋,你哪儿弄的牛肉?这可是稀罕东西!”
    林砚秋压低声音,笑道:“黑市上买的。找了熟人介绍的,不然人家不卖。卖肉的说这牛是摔死的,你们放心吃,没事。”
    徐长年嘿嘿一笑:“对对对,摔死的,必须是摔死的。”
    几人都笑了。
    这年头,耕牛是农户的命根子,朝廷明令禁止私自宰杀耕牛。
    普通人想吃口牛肉,比登天还难。
    当然,上层的权贵们总有他们的办法,但像林砚秋他们这样的普通人家,想吃牛肉只能去黑市碰运气。
    而且你还得有熟人介绍,不然人家根本不搭理你。
    不过林砚秋现在在徽县,还是有些面子的,这种事还难不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