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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代购群,饥荒年囤货成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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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一次黑市成了
    时间挑在第二天午后,
    王秀兰揣着一小包“样品”来到了后街拐角。
    那是厂区最偏僻的角落,挨着废弃的煤渣堆,也是很多“老鼠”被迫谋生营业的场所。
    那几棵老槐树好似遮天蔽日一般,阳光被筛成碎金,斑斑驳驳地落在地上。
    至于阴影处,就是所谓的“黑市”
    它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黑市”,更像自发形成的、心照不宣的“以物易物“的角落。
    “祝我好运吧!”
    王秀兰内心给自己打了把劲,然后压下心中的忐忑。
    她没像其他人一样站着,而是选择先蹲下来,假装整理鞋带。
    但其实她在观察着。
    观察着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过了两钟之久,王秀兰感觉已经有了些思绪。
    这里交易的多是“小件”:
    几个鸡蛋,用草绳捆着,藏在篮底的麦麸里;
    一把挂面,纸包已经泛黄,边角磨出了油;
    一包烟丝,用废报纸卷着,捏上去软塌塌的;
    ……
    “说不定我的木耳会很受欢迎!”
    王秀兰在心里对着老天爷许了个小愿望。
    结果没过多久,还真的有一个中年妇女蹭了过来。
    “妹子,”
    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试探,
    “这……咋换?”
    “换粮票,或者钱。”
    王秀兰声音不大,但清晰。
    她没抬头,继续摆弄鞋带,仿佛这对话只是随口一提。
    “啥价?”
    王秀兰早打听过供销社的挂牌价。
    木耳有票八毛一斤,限量供应,排队难抢。
    黑市上她问过徐丽丽,徐丽丽听她爷爷说过,去年有人用一斤木耳换了三斤粮票。
    “木耳,一块五一斤。笋干,八毛。”
    她报了个中间偏上的价,留出了砍价空间。
    妇女倒吸一口凉气,嘴角抽搐了一下。
    随后她摇摇头,嘴唇蠕动着,像想说什么,最终没出声,转身走了。
    好吧,开摊不利!
    不过没有关系。
    王秀兰没有气馁。
    她知道,她的目标客户不是这些为了一口吃食犯愁的普通工人。
    她的木耳笋干,是“好货”,
    得等识货的。
    所以她继续蹲着,无聊地用手指摩挲着鞋带,目光从鞋尖往上抬,扫过每一个路过的人。
    她要等待有元人。
    那个人是一个穿着体面呢子外套的男人。
    他四十来岁,干部模样,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皮鞋擦得锃亮,在这片灰扑扑的角落里格外扎眼。
    他没急着靠近,而是绕着槐树转了一圈,目光看似懒散地扫过那包木耳和笋干。
    这给了王秀兰一点信心,她内心开始期待起来,但表面声色如常。
    前世的经验告诉她,这时候要装!
    于是王秀兰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决定等对面出声。
    可对面动作也不紧不慢,明显带着某种刻意的从容。
    先是捡起一根笋干,对着光看了看,随后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山野的清香—是正经春笋,不是陈货,
    “东西成色不错,非常地道。”
    他随即发问。
    “小姑娘,家里大人让来的?”
    王秀兰心随之一紧。
    这是在问她底细啊,
    一是判断货源稳定性,二是看她是不是“有组织的”
    所以他会怎么想呢?
    是把我想成是厂里某个干部的家属偷偷出货,
    还是……更危险的来路…
    她内心思绪纷飞,但表面却还故作镇定:
    “自家吃不完的山货,换点零钱。”
    “就这点?”
    男人显然不信。
    他的目光落在书包拉链的缝隙里,像想透视里面的内容。
    “就这点。”王秀兰作势要拉拉链,把东西收起来,
    “您要么?不要我走了。”
    不能露怯,一定不能露怯!
    更不能显得“有货”。
    黑市的规矩是,你越急着卖,别人越压价;
    你越无所谓,别人越觉得你好东西多。前世她谈合同,这招叫“欲擒故纵”
    “那就这样吧!”
    男人愣是盯着她看了两秒,随后笑了,很明显无论王秀兰反应如何,在这场交易中,男人怎么样都处于上风!
    “这些货,我要了。”
    话很很干脆,也不砍价。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一块的、几张毛票,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粮票,
    “按你说的价,这点我全要了。”
    他顿了顿,把钱票塞过来:
    “以后还有,尤其是这样的好木耳、好天麻,直接送到……”
    他报了一个离此不远的胡同门牌号,“找老陈。价格好说,不用在这儿蹲着,不安全。”
    老陈是谁?
    这是要长期合作?
    王秀兰心念一动,有些心动,但更多的是犹豫,她顾虑的还是太多了。
    而很明显,男人也看出王秀兰脸上的犹豫和顾虑,随后轻笑了一下,开始跟王秀兰解释。
    过了一会,王秀兰开始理解了这里的门道,和后面代表的风险和机遇。
    “老陈”是专门收山货倒卖的二道贩子。
    和他打交道,意味着更稳定的出货渠道,也意味着更深的卷入。
    她现在的身份是“偶然换山货的小姑娘”,
    一旦变成“长期供货的”,底细迟早被摸清楚。
    所以该答应吗?
    她选择犹豫,随后把钱票接过来,数了数,塞进兜里
    随后开口道:
    “我就这点,卖完就走。”
    对面男人听后倒也没意外:
    “如果你有想法,随时欢迎合作,我们价格绝对比这里高!”
    王秀兰没有反应,只是拉上书包拉链,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随后头也不回地往厂区急忙跑去。
    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像是闲来溜达的散人。
    先是转过拐角,再拐过一个弯,
    等确认没人跟着,她才靠在墙根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后背现在全是汗,
    蓝布衣裳也湿了一片,贴在脊梁骨上,凉的心慌。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票:
    一块八毛钱,外加三斤粮票。
    按她报的价,这点样品刚好值这个数。
    那男人没砍价,确实爽快
    估计是示好,也是试探。
    他想知道她背后有没有“大人”,值不值得长期培养。
    但我背后有毛大人啊?都是金手指发力
    王秀兰吐槽道,随即把东西贴身揣好,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不管了反正第一次黑市交易,圆满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