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拿着那把已经砍卷了刃的消防斧,指腹缓缓摩挲着冰冷的斧面。
外面的叫嚣声越来越大,顾言的声音夹杂在其中,显得格外刺耳。
“清清!你别不知好歹!我好心带人来救你,你躲在车里算什么本事?这车再结实能挡得住我们这么多人?”
“就是!识相的赶紧滚下来,把车让出来给大家用!”
旁边有人附和,听声音是个粗壮的汉子。
手里大概拿着铁棍之类的东西,时不时在车身上敲打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清冷眼看着窗外那一张张恶心的脸。
这三辆改装车下来了十几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显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见苏清迟迟没有反应,顾言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苏清!我数到三,你再不开门,我就让人把这乌龟壳砸烂!要是还不行……”
“我就让人冲进工厂,把你那对老不死的爸妈拖出来喂丧尸!我说到做到!”
听到这话,苏清原本平静的眼底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上一世她没能护住父母,这一世,谁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她就要谁的命!
怒火中烧,但苏清的大脑却前所未有的冷静。
硬拼不可取,对方人多势众,手里还有改装车。
诺亚号虽然防御力强,但也不能一直被动挨打。
必须杀鸡儆猴。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隔着车窗带着哭腔喊道:
“顾言,你别乱来!我……我这就下来,你别伤害我爸妈!”
外面的顾言听到这话,脸上立刻浮现出得意的神色。
他就知道,苏清这个蠢女人,只要拿她在乎的人威胁她,她就什么都肯做。
“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
顾言对手下的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围住车门。
“赶紧的,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
“咔哒。”
一声轻响,诺亚号厚重的侧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顾言早已按捺不住贪婪的心。
这辆车太完美了,只要得到它,他在末世就能横着走!
他迫不及待地挤开旁边的人,第一个把脑袋和半个身子探向那条门缝,想要钻进去。
就在这一瞬间,苏清眼中寒光一闪。
她早已蓄势待发,手中的消防斧带着破风之声,狠狠朝着顾言探进来的脑袋砍去!
“去死吧!”
“砰!”
一声闷响,斧头并没有如愿砍中顾言的脑袋,而是重重地砍在了门框上。
原来是顾言身后的人太急切,一窝蜂地往里挤,巨大的推力竟然硬生生地把刚打开一条缝的车门又给压了回去,刚好夹住了劈砍过来的斧头。
顾言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斧头吓得魂飞魄散,要不是后面人挤着他,那一斧子绝对能把他的脑袋劈成两半!
他怪叫一声,拼命往后缩。
但身体被卡在门缝和人群之间,动弹不得。
苏清见一击不中,斧头又被卡住,干脆松开手。
她眼中杀意不减反增,后退半步,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在车门上!
“给我滚开!”
“轰!”
经过力量强化的苏清这一脚势大力沉,沉重的车门猛地向外弹开。
门外的顾言和几个挤在最前面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撞飞出去。
像是滚地葫芦一样摔倒一片,哀嚎声四起。
苏清没有丝毫停顿,她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寒光凛凛的唐刀,那是她之前在户外店顺手收的。
她一步跨出车门,站在诺亚号的踏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乌合之众。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黑色丧尸血肉的运动服,脸上防毒面具还没摘,只露出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
刚才在市区一路碾压丧尸积累下来的血腥煞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原本还叫嚣着要抢车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被苏清这股骇人的气势所压迫。
一个个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苏清目光如刀,在人群中精准地找到了正狼狈地从地上往起爬的顾言。
“顾言,你不是要救我吗?来啊!”
她冷笑一声,提着唐刀直接从车上跳下来,目标明确,直奔顾言而去。
其他人见状,下意识地往两边散开,谁也不想触这个霉头。
他们只是被顾言许诺的好处吸引来的,可没想把命搭上。
顾言看着一步步逼近的苏清,吓得肝胆俱裂。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苏清,那眼神是真的要杀了他!
“你……你别过来!杀人是犯法的!”
顾言一边手脚并用在地上向后爬,一边色厉内荏地喊道。
“犯法?”
苏清嗤笑一声,“现在是末世,谁拳头大谁就是法!”
她几步追上顾言,手中唐刀高高举起。
顾言绝望地看向工厂方向,扯着嗓子大喊:“叔叔!阿姨!救命啊!苏清疯了!她要杀我!她被丧尸咬了,她变成怪物了!”
工厂大铁门后的苏建国和李秀兰听到顾言的喊声,心急如焚。
他们从门缝里看到外面的场景,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女儿拿着刀要砍人,还是下意识地想要出去阻止。
“清清!别冲动!”苏建国喊着就要开门。
“爸!妈!谁都不许出来!”
苏清头也不回地厉声喝止,“把门锁死!谁来都别开!”
她不想让父母看到自己杀人的一幕,更不想让他们在这个时候出来添乱。
苏建国被女儿语气中的决绝震慑住,握着门锁的手僵在半空,最终还是没有打开。
苏清不再理会,满心杀意全部集中在顾言身上。
她不想再听这个渣男多说一个字,唐刀带着凌厉的风声劈下!
“啊!”
生死关头,顾言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
他猛地一滚,同时伸手拽住旁边一个看热闹没来得及躲开的黄毛青年,狠狠挡在自己身前。
“噗嗤!”
唐刀锋利无比,瞬间砍入了黄毛青年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溅了顾言一脸。
黄毛青年瞪大了眼睛,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