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体微微一僵,那抱着我的手臂箍得更紧,我徒劳地动了动身子,放弃了挣脱地打算,就任他那么抱着,随着他大步地跨下冰砖,走出这个祭坛,在轻微的颠簸中,我听到身后传来类似齿轮摩擦的“嚓嚓”声,眼前点着油灯的石壁上慢慢裂开一道裂口的背后出现了一道冗长的隧道,隧道两壁仍是点着昏暗的油灯。
我靠在他的胸前,温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让我本来冰冷的身体也慢慢有了温度,我甚至能感觉道血液也恢复了流动,身体也开始听话了,随着他沉稳有力的步伐,我放松下来,头脑似乎清醒了一些,我开始充分发挥自己的联想能力,思索这穿越事件的前因后果。
那道士称这美男作堡主,称我为夫人,那就是说我这身体和他应该是夫妻了,这身体的原主人不知道什么原因死去了,而这美男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所以将我的魂拘了来,放到这身体里面。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回忆起美男刚才深情的眼神,难道是因为他非常爱她?我自嘲的笑了笑,这怎么可能,即便是他非常爱她,但现在仅剩的不过是一具躯体和一个陌生的灵魂,他的爱还能继续吗?他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那么,他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
我摇了摇头,片刻时间,我所获得的信息太少了,让我无法判断。也许是我摇头的动作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低下头来看我,我怔怔地迎上他的眼,满目的疑惑和迷茫,他会怎么对我?
他的眼中瞬时抹过一丝快要滴出水的柔情,看得我一愣,但那抹柔情消失得太快,转眼又恢复了无尽的冷漠,但是我确定我没有看错,难道我真的猜对了?他之所以拘来我的魂,就是因为对这身体的不舍?是因为他对这身体原主人的深切爱恋?但是这有用吗?那我该怎么办?
一阵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我讶然抬头,才发现已经来到了出口,宁静的夜空下,眼前空旷而没有任何障碍物,原来我是在一个山洞中。
他将我抱得很稳,随着他拾阶而下的步伐,我感到自己正被他抱着朝山下走,微凉的山风,让我觉得神清气爽,嗓子好像也没有刚才的干涩,我忍不住疑惑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感到他抱着我的手一僵,却没有再低头看我,良久,他才漠然的吐出两个字:“回房。”
我
第五卷 生死契阔 136章 希望来得如此之快
更新时间:2009-8-3 22:31:03 本章字数:28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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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得极不安稳,辗转反侧,意识在混沌中漂浮,父母远远在向我招手,但是我看不清他们的脸,原来他们的脸在记忆中已经如此模糊了,舅妈尖利的喝骂,表弟任性而又诡计得逞的奸笑,舅舅沉闷而又无奈的眼神……
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郁闷得让我喘不过气,我在做噩梦,我知道我在做噩梦,但是我的眼皮很重,重得我无论如何都睁不开,我拼命想要动一动身体,哪怕是一根手指,好让我从这噩梦中醒来,可是我使不出半分力气,心中的恐慌,焦虑,如地狱的阴火在胸口舔舐,意识沉沉浮浮,混沌而迷茫,我在心里挣扎,在尖叫,我要醒过来……
一声幽幽的叹息传来,我汗毛倒竖,浑身冷汗涔涔而下。
是谁?是谁在叹息?
“……魂兮何所在,魄兮何所依……
……魂兮魄兮,归彼何方?
一个苍老而又嘶哑的声音在隐隐唱诵,幽远得仿佛来自隔世的空间,隐约而又执着的钻入我的耳膜,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
是谁?究竟是谁?
好痛,身体仿佛突然被扭曲,尖利疼痛从身体的中心向四肢百骸蔓延,撕扯着我的每一根神经,痛得让我窒息,我想尖叫,但双唇紧闭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的意识开始呻吟,疼痛啃噬着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像有无数的尖刺要破开皮肤冲出来,我想伸手去抓。想用指甲划开我的皮肤,想让这疼痛破体而出,但手脚都不听使唤,我抓狂地想要撕裂自己,想要脱离这痛楚。
……冥昧混沌。神不属兮,天不纳兮……”
吟唱仿佛就在我耳边。随着这沙哑地声音。我觉得身体开始逐渐变轻。身体每变轻一分。疼痛便随之减少一分。当身体变得完全没有重量时。那疼痛终于消失。莫名地。我竟觉得有一丝安心。悄悄地浮上来。意识慢慢泯灭在无边无际地黑暗之中。
当身体再次恢复感知。我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地。是一道巨大地穹顶。斑驳交错地石痕。犹如一道道诡异莫名地咒符。刺得我眼球生痛。
这是什么地方?我心中骤然一惊。手条件反射般地微微缩了一下。身体可以动了?浑身冰冷而僵硬。血液仿佛都凝固到了一起。我无力地抬了抬手指。一阵疲乏困顿地感觉袭来。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噩梦还没醒?
一声轻微地叹息传来。我心头一紧。这叹息。竟然和梦中叹息地一模一样!顺着叹息传来地方向。我缓缓移动眼球。看到地是一双直直迎上我双眼地眸子。
如深潭般微荡涟漪地眸子里。盛满了浓浓地深情。犹如红酒。让我微醺。
我怔怔地看着这双眸子,良久,眼前一花,头有些眩晕,闭了闭眼,再看过去,那海样的深情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哀伤,还有一丝疑惑。
我微微诧异,收回目光,开始打量这眸子的主人,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这,这,让我惊异的不是他如刀削般鬼斧神工地脸部线条,不是他紧抿而弧度异常性感地唇,不是他挺直如雕塑的鼻,也不是那斜插入鬓如远山聚峰的眉,而是他的装束,一头漆黑如缎的长发在头顶绾成一个髻,发髻上的丝带随着几缕略带凌乱的发丝轻轻的垂在肩际,顺着修长而有力度地脖子看下去,是右衽束腰地黑色锦袍,即便是弓身看着我,也能察觉道他异常高大,宽肩,猿臂……
这不是我常在电视古装片中看到的打扮么?怎么会如此诡异地出现在我眼前?难道……
心头一道闪电劈过,炸得我冷汗直冒,难道我穿越了?在我看了无数的穿越和反穿越小说后,我也穿越了?回忆起早前身体地疼痛,我满脑思绪乱得如同一团浆糊。深呼吸了几口气,我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为什么我会第一反应想到自己是穿越了?而不是在拍戏?我自嘲地笑了笑,在这穿越已经泛滥得如同买张机票去旅行的年代,穿越发生的几率甚至比走在大街上被星探抓去拍戏还高,穿越不挑相貌,不挑身材,不挑气质,只要是有生命的,阿猫阿狗都能穿。况且眼前这美男不可能是哪部戏的男主角,因为他实在是长得太帅,是那种随便放到哪部烂剧中都绝对会大红大紫的类型,如果是明星,我怎么可能会不认识?
我突然为自己的无聊感到汗颜,如此狗血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竟然还有心思去分析这些?
我脑子又开始发昏,身体还是僵直无法动弹,让我无法继续观察周围的环境,我皱起眉,我现在是什么处境?
或许我骤然青白的脸色,再加变幻莫测的神情,让眼前用神凝视我的美男蹙起了眉,只见他直起身,一副磁性好听的声音道:“平阳真人,是否出了什么问题,她为何会是这样的表情?”
信息来了,我坚守穿越第一法则----静观其变,默默地拉长了耳朵凝听。
“回禀堡主,拘魂阵没有任何差错,如果有问题,应该是这魂魄和夫人的身体轻微的排异反应,请让贫道一诊便知。”一个苍老而又熟悉的声音传来,语气不卑不亢。
我微微一愣,这不就是我梦中听到的那不停唱诵的声音。原来这屋里还有别人,什么魂魄?什么夫人?什么拘魂阵?我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安,艰难地转头看过去。
原来我正身处一个空旷的大殿里,而我现在,正躺在这大殿中心的最高处,一个宽大的四方形石台上,石台的四周竟然堆满了立方大小的冰砖,冰砖正幽幽的冒着冷气,怪不得我觉得这么冷!再往外,插着一圈黄色的类似经幡的旗帜,旗帜上画满了暗红发黑的诡异符号,难道那是血?我立即忽略掉这个想法,继续朝外看。
远远的站着一个苍老而佝偻的身影,大殿四壁上幽暗的油灯投射出的光,斜斜的打在他身上,忽明忽暗间,让我看不清他的脸,他身着类似道袍一类的衣衫,但却丝毫没有道骨仙风的姿态,就像一堆朽木,如果不是刚才他说过话,我甚至会认为他是一具没有生命的躯体。
他抬头看了站在我身侧美男一眼,便一言不发的朝我走来,步履迟缓却不踉跄,只见他跨上我身前的冰砖,走到我跟前,一只手搭上我的手腕,抬起眼来看我。
好冰凉的手,甚至比我快冻僵的身体还要冰,我忍不住打了哆嗦,凝神看他,一张沟壑纵横的脸,惨白无神的双眼,瞳孔似没有焦距,我连忙垂下眼睑,暗叹片刻间便经历了从绝美到绝丑的两张脸。
片刻,他收了手,起身对那美男施礼道:“夫人的身体脉象平和,不浮不沉,和缓有力,毫无任何异状,请堡主放心。”
看来这穿越已是铁板钉钉,无可改变了。我不由苦笑,如果这样的事发生在我没有离开舅舅家之前,那无疑是对我莫大的救赎,可是在我好不容易读完了大学,有了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生活,在我可以自力更生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还真是造化弄人。我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想,那美男一句话惊得我几乎跳起来。
第五卷 生死契阔 137章 异类
更新时间:2009-8-5 0:21:09 本章字数:3770
“你总是喜欢重复问自己本就听清楚的问题吗?”秦如风淡淡道,似乎不是在提问,却又不带半点讥讽的意味。
我沉默片刻,点头,“我实在想不出你要我跟你走究竟有什么意义。”
秦如风笑了笑,“只要你换来的结果有意义不就行了。”
我一愣,心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你不会是因为我和司徒晨曦一模一样,所以想让我代替她吧?”他不如带走顾清影来得更直接。
“哈哈,”秦如风突然大笑起来,“你真是很有趣。”
难道我真猜对了?还没等我继续问,秦如风已经接下去道:“这些事还不用老夫亲自出马。”
“那是为什么?”我完全想不透了。
秦如风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你不是义无反顾地要将凌奕救醒吗?为何要问这么多?”
“当然要问。”我平静道,“首先,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肯来救凌奕,那一定就会索取回报,救他显然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而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事能让你觉得这份回报的价值和你所愿意给出的等同。”
“嗯,”秦如风没有否认,不露声色道:“那第二呢?”
“第二便是,要救醒凌奕是我的目标,但我并不会病急乱投医,如果你只是找个莫须有的理由,而趁机伤害他,或者利用他达到你的其它目的,你觉得我会轻易相信吗?”
我顿了顿。不等他地反应继续道。“所以。我必须搞清楚两个问题。第一。你凭什么来救他;第二。你为什么非要带我走。如果清楚了。我会仔细考虑你地要求并答复你。”
秦如风闻言再次大笑起来。似乎一点都不在意我言语中对他地怀疑和不敬。笑声中竟然还带了一丝隐约地欣慰。
我一脸平静地看着他笑。可心里却远没有面上那般镇定。这个希望来得太快。让我觉得有点不真实。虽然这似乎是我如今唯一能抓到地救命稻草。可我却不得不谨慎防备。无关于千寂门地神秘。也无关于司徒晨曦地问题。而是秦如风地态度。
他似乎早已对此事地来龙去脉掌握得一清二楚。甚至容忍锦娘提前返回芙蓉堡。将一些重要地信息带给我们。而他自己却偏偏不及时出现。如果他早已知道我身上植有那个邪法。他为何不在我们成亲之前来阻止。反而要等到事情发生了。再费尽周折来挽救?这里面阴谋地味道太重。让我不去想就能够深深地嗅到。所以。我绝不能因为救人心切便失了理智。如果踏错一步。都有可能将凌奕或者整个芙蓉堡推上万劫不复地境地。
秦如风终于收住笑声。出乎意料地爽快道:“好。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
“正如你所想。要救醒凌奕并不简单。至于我为什么能够救醒他。却很简单。因为万源讳炙摄魂大法本就出自千寂门。而研修出此大法地正是千寂门前一任门主----向致妍。”
向致妍好古怪的名字,我微皱了一下眉。可心神却被他前面所说的引了过去,“这个大法出自千寂门?”
“没错,此法虽在古籍上有记载,却没有人会施法,前门主再获悉此法后,经过多年的研习终于掌握了它奥妙,所以说此法出自千寂门也不为过。再则,你也不用为名字意外,前门主本就是女子!”
“啊!”我小小的惊了一下,很快便适应过来,是女子有什么不对,我竟然犯了重男轻女的严重错误!
秦如风看了我一眼道:“前门主因为当年一次失误地交易,便将此法的整个施术交给了当时的买家,作为对交易失败地弥补,但她却没有将破解之法告知,所以,如今天下能够解此法者,唯有老夫。”
“要怎么解?”我直追问题的关键。
秦如风点头,“施法之事我无法对你做详细描述,不过有一件关键的东西,却需要你提供。”
“什么东西?”既然连寿命都可以不要,我还有什么拿不出的。
“作为施法之媒的人心头之血。”
“没有问题。”我想也没想便答。
“哦?”秦如风挑眉,“你就不担心自己?”
我淡淡看了他一眼,“只要他能醒过来,你要拿我的性命去也无所谓,况且你不是要我跟你走吗,那自然不会让我死吧。”
“好!”秦如风再笑,“很好,如此我便答你第二个问题吧,让你跟我走,是因为你乃命定的下一代门主继承人。”
“嗤”我实在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这个也实在是太荒谬了,什么命定?我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哪里来地命?
“门主这个理由有点牵强吧,你明知道我地身份来历,命定一词从何说起。”我尽量选了一些不太突兀的词汇来表达自己地不屑。
秦如风不以为意的点头,“正是因为你地来历,所以你才是命定的继承人。当初在牢中我第一眼见你时,便已经发现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却不不知是何原因来到这里,在牢中三日,我将自己的神识探入你的思维意识中,发现你和前任门主离世只是所描述之人完全一致,我等了十八年,终于等到你了。”
“你,你能读心!”我一惊,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秦如风摇头道:“非也,我并没有读心之术,只是每一人门主所传异能,能够自动探知继承人的存在,而千寂门的每一人门主都和你一样,来自的是这个世界以外不可测的地方。”
我惊愕得呆在那里,说不出话来。这个,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和我一样,也是来自异世的人吗?同样来自我的那个时空和时代?还是说冥冥中有无数这样的世界在并行,而前面的人都是在这并行的世界发生差错时来到了这里?
诡异莫名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我第一次开始觉得自己是个异类,虽然来到这里,和所有人一样有身体,有行为意识,可骨子里,我仍然是个异类?!
“别害怕,这并不是什么坏事。”秦如风的声音悠悠传来,竟然如催眠般有一股神奇的安抚作用,让我慢慢平静下来。
“你要带我走,就是想让我去做那什么门主?”
“正是。”
我想了想,缓缓开口,“我并不见得就能学会你那什么奇怪的能力,而且我还是是个女子,怎么可能去承担一个门派的责任。”
秦如风不以为意道:“你忘了前任门主也是女子吗?能不能学会并不在于你,而是在于传授你异能之人,况且从你刚才的对答和表现来看,我完全能放心将千寂门交给你。”
我闭了闭眼,徐徐道:“如果我不愿意呢,你便不救凌奕?”
秦如风波澜不惊道:“这便是我为何迟来三日的原因。”
“你……”我猛地睁开眼,死死瞪着他,这一切他都了如指掌,却故意拖延时间,就是为了让我毫不知情的成亲,并且引发了那个邪法,让凌奕陷入如今的境地,他故意拖延,就是为了今日来要挟我!
我气得不住轻颤起来,双上在袖中握成了拳,拼命压制着激荡不已的情绪,脸色铁青!
秦如风却不以为意,淡然道:“不用这么激动,即便是不这样,我仍然可以强行撸了你去,洗了你的记忆,传你异能,但你身上所植的万源讳炙摄魂大法却仍能够引你和凌奕相聚,这是施此法唯一的弊端,所以我必须让你先解去身上之法,然后心甘情愿的去做下一任门主。”
我眼前一黑,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话如同惊天之雷,劈得我浑身气血翻腾,喉头发甜,我咬紧了牙,终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自己根本无法面对的问题,“你,你是说,凌奕之所以会爱上我,只是因为我身上的邪法所致?”
空气中一片死寂,秦如风没有说话。良久,他才轻声道:“究竟是与否,救醒他之后你可以自己探知,我也不急着立刻带你走,一年,一年后便是老夫的大限,那时候你该完全清楚自己的身份处境,到时候你再来判断是否甘愿做我千寂门的门主吧。”
我身子一晃,怅然跌坐于地,冰冷潮湿的地面引得身上泛起阵阵寒意。原来,原来这几个月的经历,这场爱恋,还有那个人的温柔,都是一场虚幻吗?不信,我不相信,怎么可能,人的感情怎么可能受邪法的操控,他说过的那些话,他做的那些事,他的深情,他看着我时毫不保留的眷念都是假的吗?
“你骗我,你就是想让我彻底死心,你是在骗我……”我歇斯底里,狂喊出声,心底的惊恐,疑惑,哀恸将我紧摄,眼泪不由自主的滴落,我不信,我不相信,就是死,我也不信!
秦如风背转过身,面向一望无敌的悬崖,完全不理会我的状如疯魔的悲戚,只是任我一个人软倒在地,哀哀痛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不知道流了多少泪,身体的力气被一丝丝抽干,嗓子嘶哑得根本无法再发声,山风渐紧,我终于感觉到阵阵的寒意,冷彻心肺!
“要怎么做,你决定吧!”幽远得如同来自异世的声音传来。
我慢慢直起身子,眼中再无泪意,声音嘶哑得让我自己都听不见,“救他,今晚!”
第五卷 生死契阔 138章 醒来
更新时间:2009-8-6 21:17:47 本章字数:2750
我睡得极不安稳,辗转反侧,意识在混沌中漂浮,父母远远在向我招手,但是我看不清他们的脸,原来他们的脸在记忆中已经如此模糊了,舅妈尖利的喝骂,表弟任性而又诡计得逞的奸笑,舅舅沉闷而又无奈的眼神……
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郁闷得让我喘不过气,我在做噩梦,我知道我在做噩梦,但是我的眼皮很重,重得我无论如何都睁不开,我拼命想要动一动身体,哪怕是一根手指,好让我从这噩梦中醒来,可是我使不出半分力气,心中的恐慌,焦虑,如地狱的阴火在胸口舔舐,意识沉沉浮浮,混沌而迷茫,我在心里挣扎,在尖叫,我要醒过来……
一声幽幽的叹息传来,我汗毛倒竖,浑身冷汗涔涔而下。
是谁?是谁在叹息?
“……魂兮何所在,魄兮何所依……
……魂兮魄兮,归彼何方?
一个苍老而又嘶哑的声音在隐隐唱诵,幽远得仿佛来自隔世的空间,隐约而又执着的钻入我的耳膜,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
是谁?究竟是谁?
好痛,身体仿佛突然被扭曲,尖利疼痛从身体的中心向四肢百骸蔓延,撕扯着我的每一根神经,痛得让我窒息,我想尖叫,但双唇紧闭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的意识开始呻吟,疼痛啃噬着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像有无数的尖刺要破开皮肤冲出来,我想伸手去抓,想用指甲划开我的皮肤,想让这疼痛破体而出,但手脚都不听使唤。我抓狂地想要撕裂自己,想要脱离这痛楚。
……冥昧混沌,神不属兮,天不纳兮……”
吟唱仿佛就在我耳边,随着这沙哑的声音,我觉得身体开始逐渐变轻,身体每变轻一分,疼痛便随之减少一分。当身体变得完全没有重量时,那疼痛终于消失,莫名的,我竟觉得有一丝安心,悄悄的浮上来,意识慢慢泯灭在无边无际地黑暗之中。
当身体再次恢复感知。我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地。是一道巨大地穹顶。斑驳交错地石痕。犹如一道道诡异莫名地咒符。刺得我眼球生痛。
这是什么地方?我心中骤然一惊。手条件反射般地微微缩了一下。身体可以动了?浑身冰冷而僵硬。血液仿佛都凝固到了一起。我无力地抬了抬手指。一阵疲乏困顿地感觉袭来。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噩梦还没醒?
一声轻微地叹息传来。我心头一紧。这叹息。竟然和梦中叹息地一模一样!顺着叹息传来地方向。我缓缓移动眼球。看到地是一双直直迎上我双眼地眸子。
如深潭般微荡涟漪地眸子里。盛满了浓浓地深情。犹如红酒。让我微醺。
我怔怔地看着这双眸子。良久。眼前一花。头有些眩晕。闭了闭眼。再看过去。那海样地深情逐渐隐去。取而代之地是无尽地哀伤。还有一丝疑惑。
我微微诧异,收回目光,开始打量这眸子的主人,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这,这,让我惊异的不是他如刀削般鬼斧神工的脸部线条,不是他紧抿而弧度异常性感的唇,不是他挺直如雕塑的鼻,也不是那斜插入鬓如远山聚峰的眉,而是他的装束,一头漆黑如缎地长发在头顶绾成一个髻,发髻上的丝带随着几缕略带凌乱地发丝轻轻的垂在肩际,顺着修长而有力度的脖子看下去,是右衽束腰的黑色锦袍,即便是弓身看着我,也能察觉道他异常高大,宽肩,猿臂……
这不是我常在电视古装片中看到的打扮么?怎么会如此诡异的出现在我眼前?难道……
心头一道闪电劈过,炸得我冷汗直冒,难道我穿越了?在我看了无数的穿越和反穿越小说后,我也穿越了?回忆起早前身体的疼痛,我满脑思绪乱得如同一团浆糊。深呼吸了几口气,我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为什么我会第一反应想到自己是穿越了?而不是在拍戏?我自嘲地笑了笑,在这穿越已经泛滥得如同买张机票去旅行的年代,穿越发生地几率甚至比走在大街上被星探抓去拍戏还高,穿越不挑相貌,不挑身材,不挑气质,只要是有生命地,阿猫阿狗都能穿。况且眼前这美男不可能是哪部戏的男主角,因为他实在是长得太帅,是那种随便放到哪部烂剧中都绝对会大红大紫地类型,如果是明星,我怎么可能会不认识?
我突然为自己的无聊感到汗颜,如此狗血地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竟然还有心思去分析这些?
我脑子又开始发昏,身体还是僵直无法动弹,让我无法继续观察周围的环境,我皱起眉,我现在是什么处境?
或许我骤然青白的脸色,再加变幻莫测的神情,让眼前用神凝视我的美男蹙起了眉,只见他直起身,一副磁性好听的声音道:“平阳真人,是否出了什么问题,她为何会是这样的表情?”
信息来了,我坚守穿越第一法则----静观其变,默默地拉长了耳朵凝听。
“回禀堡主,拘魂阵没有任何差错,如果有问题,应该是这魂魄和夫人的身体轻微的排异反应,请让贫道一诊便知。”一个苍老而又熟悉的声音传来,语气不卑不亢。
我微微一愣,这不就是我梦中听到的那不停唱诵的声音。原来这屋里还有别人,什么魂魄?什么夫人?什么拘魂阵?我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安,艰难地转头看过去。
原来我正身处一个空旷的大殿里,而我现在,正躺在这大殿中心的最高处,一个宽大的四方形石台上,石台的四周竟然堆满了立方大小的冰砖,冰砖正幽幽的冒着冷气,怪不得我觉得这么冷!再往外,插着一圈黄色的类似经幡的旗帜,旗帜上画满了暗红发黑的诡异符号,难道那是血?我立即忽略掉这个想法,继续朝外看。
远远的站着一个苍老而佝偻的身影,大殿四壁上幽暗的油灯投射出的光,斜斜的打在他身上,忽明忽暗间,让我看不清他的脸,他身着类似道袍一类的衣衫,但却丝毫没有道骨仙风的姿态,就像一堆朽木,如果不是刚才他说过话,我甚至会认为他是一具没有生命的躯体。
他抬头看了站在我身侧美男一眼,便一言不发的朝我走来,步履迟缓却不踉跄,只见他跨上我身前的冰砖,走到我跟前,一只手搭上我的手腕,抬起眼来看我。
好冰凉的手,甚至比我快冻僵的身体还要冰,我忍不住打了哆嗦,凝神看他,一张沟壑纵横的脸,惨白无神的双眼,瞳孔似没有焦距,我连忙垂下眼睑,暗叹片刻间便经历了从绝美到绝丑的两张脸。
片刻,他收了手,起身对那美男施礼道:“夫人的身体脉象平和,不浮不沉,和缓有力,毫无任何异状,请堡主放
看来这穿越已是铁板钉钉,无可改变了。我不由苦笑,如果这样的事发生在我没有离开舅舅家
第五卷 生死契阔 139章 找回失去的
更新时间:2009-8-8 0:40:22 本章字数:3832
半小时内更新,谢谢大家理解支持!
我睡得极不安稳,辗转反侧,意识在混沌中漂浮,父母远远在向我招手,但是我看不清他们的脸,原来他们的脸在记忆中已经如此模糊了,舅妈尖利的喝骂,表弟任性而又诡计得逞的奸笑,舅舅沉闷而又无奈的眼神……
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郁闷得让我喘不过气,我在做噩梦,我知道我在做噩梦,但是我的眼皮很重,重得我无论如何都睁不开,我拼命想要动一动身体,哪怕是一根手指,好让我从这噩梦中醒来,可是我使不出半分力气,心中的恐慌,焦虑,如地狱的阴火在胸口舔舐,意识沉沉浮浮,混沌而迷茫,我在心里挣扎,在尖叫,我要醒过来……
一声幽幽的叹息传来,我汗毛倒竖,浑身冷汗涔涔而下。
是谁?是谁在叹息?
“……魂兮何所在,魄兮何所依……
……魂兮魄兮,归彼何方?
一个苍老而又嘶哑的声音在隐隐唱诵,幽远得仿佛来自隔世的空间,隐约而又执着的钻入我的耳膜,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
是谁?究竟是谁?
好痛,身体仿佛突然被扭曲,尖利疼痛从身体的中心向四肢百骸蔓延,撕扯着我的每一根神经,痛得让我窒息,我想尖叫,但双唇紧闭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的意识开始呻吟,疼痛啃噬着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像有无数的尖刺要破开皮肤冲出来,我想伸手去抓,想用指甲划开我的皮肤,想让这疼痛破体而出,但手脚都不听使唤。我抓狂地想要撕裂自己,想要脱离这痛楚。
……冥昧混沌,神不属兮,天不纳兮……”
吟唱仿佛就在我耳边。随着这沙哑地声音。我觉得身体开始逐渐变轻。身体每变轻一分。疼痛便随之减少一分。当身体变得完全没有重量时。那疼痛终于消失。莫名地。我竟觉得有一丝安心。悄悄地浮上来。意识慢慢泯灭在无边无际地黑暗之中。
当身体再次恢复感知。我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地。是一道巨大地穹顶。斑驳交错地石痕。犹如一道道诡异莫名地咒符。刺得我眼球生痛。
这是什么地方?我心中骤然一惊。手条件反射般地微微缩了一下。身体可以动了?浑身冰冷而僵硬。血液仿佛都凝固到了一起。我无力地抬了抬手指。一阵疲乏困顿地感觉袭来。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噩梦还没醒?
一声轻微地叹息传来。我心头一紧。这叹息。竟然和梦中叹息地一模一样!顺着叹息传来地方向。我缓缓移动眼球。看到地是一双直直迎上我双眼地眸子。如深潭般微荡涟漪地眸子里。盛满了浓浓地深情。犹如红酒。让我微醺。
我怔怔地看着这双眸子。良久。眼前一花。头有些眩晕。闭了闭眼。再看过去。那海样地深情逐渐隐去。取而代之地是无尽地哀伤。还有一丝疑惑。
我微微诧异,收回目光,开始打量这眸子的主人,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这,这,让我惊异的不是他如刀削般鬼斧神工的脸部线条,不是他紧抿而弧度异常性感地唇,不是他挺直如雕塑的鼻,也不是那斜插入鬓如远山聚峰的眉,而是他的装束,一头漆黑如缎地长发在头顶绾成一个髻,发髻上的丝带随着几缕略带凌乱的发丝轻轻的垂在肩际,顺着修长而有力度的脖子看下去,是右衽束腰的黑色锦袍,即便是弓身看着我,也能察觉道他异常高大,宽肩,猿臂……
这不是我常在电视古装片中看到的打扮么?怎么会如此诡异的出现在我眼前?难道……
心头一道闪电劈过,炸得我冷汗直冒,难道我穿越了?在我看了无数的穿越和反穿越小说后,我也穿越了?回忆起早前身体地疼痛,我满脑思绪乱得如同一团浆糊。深呼吸了几口气,我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为什么我会第一反应想到自己是穿越了?而不是在拍戏?我自嘲地笑了笑,在这穿越已经泛滥得如同买张机票去旅行地年代,穿越发生的几率甚至比走在大街上被星探抓去拍戏还高,穿越不挑相貌,不挑身材,不挑气质,只要是有生命地,阿猫阿狗都能穿。况且眼前这美男不可能是哪部戏的男主角,因为他实在是长得太帅,是那种随便放到哪部烂剧中都绝对会大红大紫地类型,如果是明星,我怎么可能会不认识?
我突然为自己的无聊感到汗颜,如此狗血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竟然还有心思去分析这些?
我脑子又开始发昏,身体还是僵直无法动弹,让我无法继续观察周围的环境,我皱起眉,我现在是什么处境?
或许我骤然青白的脸色,再加变幻莫测的神情,让眼前用神凝视我的美男蹙起了眉,只见他直起身,一副磁性好听的声音道:“平阳真人,是否出了什么问题,她为何会是这样的表情?”
信息来了,我坚守穿越第一法则----静观其变,默默地拉长了耳朵凝听。
“回禀堡主,拘魂阵没有任何差错,如果有问题,应该是这魂魄和夫人的身体轻微的排异反应,请让贫道一诊便知。”一个苍老而又熟悉的声音传来,语气不卑不亢。
我微微一愣,这不就是我梦中听到的那不停唱诵的声音。原来这屋里还有别人,什么魂魄?什么夫人?什么拘魂阵?我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安,艰难地转头看过去。
原来我正身处一个空旷的大殿里,而我现在,正躺在这大殿中心的最高处,一个宽大的四方形石台上,石台的四周竟然堆满了立方大小的冰砖,冰砖正幽幽的冒着冷气,怪不得我觉得这么冷!再往外。插着一圈黄色的类似经幡的旗帜,旗帜上画满了暗红发黑地诡异符号,难道那是血?我立即忽略掉这个想法,继续朝外看。
远远的站着一个苍老而佝偻的身影,大殿四壁上幽暗的油灯投射出的光。斜斜地打在他身上,忽明忽暗间,让我看不清他的脸,他身着类似道袍一类的衣衫,但却丝毫没有道骨仙风的姿态,就像一堆朽木。如果不是刚才他说过话,我甚至会认为他是一具没有生命的躯体。
他抬头看了站在我身侧美男一眼,便一言不发的朝我走来,步履迟缓却不踉跄,只见他跨上我身前地冰砖,走到我跟前,一只手搭上我的手腕,抬起眼来看我。
好冰凉的手。甚至比我快冻僵的身体还要冰,我忍不住打了哆嗦,凝神看他,一张沟壑纵横的脸。惨白无神的双眼,瞳孔似没有焦距,我连忙垂下眼睑,暗叹片刻间便经历了从绝美到绝丑的两张脸。
片刻,他收了手,起身对那美男施礼道:“夫人的身体脉象平和,不浮不沉,和缓有力,毫无任何异状。请堡主放心。”
看来这穿越已是铁板钉钉。无可改变了。我不由苦笑,如果这样地事发生在我没有离开舅舅家之前。那无疑是对我莫大的救赎,可是在我好不容易读完了大学。有了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生活,在我可以自力更生地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还真是造化弄人。我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想,那美男一句话惊得我几乎跳起来。
“那便是这魂魄的问题了?”只听那美男漠然的声音道。
我这时已经顾不得什么穿越第一法则了,难道他们知道我是穿越过来的魂魄?怪不得这美男如此冷淡,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可喉咙却嘶哑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惶恐地盯着他俩,他们会怎么处置我?会不会当我是妖怪?
美男的眼神正好扫过来,对上我惊慌的眼,他怔了怔。只听那老道士道:“正是,在启阵前,贫道已告知堡主,拘魂的结果不可测,这来自异世的魂魄,在清醒过来后,可能会因为受不了惊吓,发生……”
“好了!”那美男收回看我地目光,打断他道:“只要她不伤害自己,就行了,你将这阵撤了吧。”
“拘魂阵,异世……”我心慌意乱地地默念这刚来听来的名词,难怪我身处这类似祭坛地大殿中,难怪会有这么多冰砖,原来他们早已知道这副身体的死亡了,那为什么还要紧扭不放?拘魂阵?白痴也能想到是做什么地,我心头一哆嗦,穿越前那让我窒息的疼痛还未从记忆中消散。这么说我的魂魄是被他们拘来的?那我在梦中听到的那诡异莫名唱诵,便是他们的咒语?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拘来我的魂魄?他们有什么目的?为什么是我?这里是什么世界?这是什么地方?
我大脑混乱得像要炸开锅,心中慌乱得想要抓狂,一股沉郁难解之气聚集在胸口,我大口喘着气,却吐不出胸中的郁结,太阳穴开始狂跳,眼前发花,我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想到自己不可测前路,我在心里祈祷,让我晕过去吧,也许再醒来,这一切都结束了。
上天却并没有如此厚待我,我只觉的身子一轻,便落入了一个宽厚坚硬的怀中。
我身体微微一僵,那抱着我的手臂箍得更紧,我徒劳地动了动身子,放弃了挣脱的打算,就任他那么抱着,随着他大步地跨下冰砖,走出这个祭坛,在轻微的颠簸中,我听到身后传来类似齿轮摩擦的“嚓嚓”声,眼前点着油灯的石壁上慢慢裂开一道口,裂口的背后出现了一道冗长的隧道,隧道两壁仍是点着昏暗的油灯。
我靠在他的胸前,温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让我本来冰冷的身体也慢慢有了温度,我甚至能感觉道血液也恢复了流动,身体也开始听话了,随着他沉稳有力的步伐,我放松下来,头脑似乎清醒
第五卷 生死契阔 140章 豁然开朗
更新时间:2009-8-10 2:29:12 本章字数:3197
我睡得极不安稳,辗转反侧,意识在混沌中漂浮,父母远远在向我招手,但是我看不清他们的脸,原来他们的脸在记忆中已经如此模糊了,舅妈尖利的喝骂,表弟任性而又诡计得逞的奸笑,舅舅沉闷而又无奈的眼神……
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郁闷得让我喘不过气,我在做噩梦,我知道我在做噩梦,但是我的眼皮很重,重得我无论如何都睁不开,我拼命想要动一动身体,哪怕是一根手指,好让我从这噩梦中醒来,可是我使不出半分力气,心中的恐慌,焦虑,如地狱的阴火在胸口舔舐,意识沉沉浮浮,混沌而迷茫,我在心里挣扎,在尖叫,我要醒过来……
一声幽幽的叹息传来,我汗毛倒竖,浑身冷汗涔涔而下。
是谁?是谁在叹息?
“……魂兮何所在,魄兮何所依……
……魂兮魄兮,归彼何方?
一个苍老而又嘶哑的声音在隐隐唱诵,幽远得仿佛来自隔世的空间,隐约而又执着的钻入我的耳膜,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
是谁?究竟是谁?
好痛,身体仿佛突然被扭曲,尖利疼痛从身体的中心向四肢百骸蔓延,撕扯着我的每一根神经,痛得让我窒息,我想尖叫,但双唇紧闭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的意识开始呻吟,疼痛啃噬着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像有无数的尖刺要破开皮肤冲出来,我想伸手去抓,想用指甲划开我的皮肤,想让这疼痛破体而出,但手脚都不听使唤,我抓狂地想要撕裂自己。想要脱离这痛楚。
……冥昧混沌,神不属兮,天不纳兮……”
吟唱仿佛就在我耳边,随着这沙哑的声音,我觉得身体开始逐渐变轻,身体每变轻一分,疼痛便随之减少一分,当身体变得完全没有重量时,那疼痛终于消失。莫名的,我竟觉得有一丝安心,悄悄的浮上来,意识慢慢泯灭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当身体再次恢复感知。我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地。是一道巨大地穹顶。斑驳交错地石痕。犹如一道道诡异莫名地咒符。刺得我眼球生痛。
这是什么地方?我心中骤然一惊。手条件反射般地微微缩了一下。身体可以动了?浑身冰冷而僵硬。血液仿佛都凝固到了一起。我无力地抬了抬手指。一阵疲乏困顿地感觉袭来。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噩梦还没醒?
一声轻微地叹息传来。我心头一紧。这叹息。竟然和梦中叹息地一模一样!顺着叹息传来地方向。我缓缓移动眼球。看到地是一双直直迎上我双眼地眸子。
如深潭般微荡涟漪地眸子里。盛满了浓浓地深情。犹如红酒。让我微醺。
我怔怔地看着这双眸子。良久。眼前一花。头有些眩晕。闭了闭眼。再看过去。那海样地深情逐渐隐去。取而代之地是无尽地哀伤。还有一丝疑惑。
我微微诧异,收回目光,开始打量这眸子的主人,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这。这。让我惊异的不是他如刀削般鬼斧神工地脸部线条,不是他紧抿而弧度异常性感的唇。不是他挺直如雕塑的鼻,也不是那斜插入鬓如远山聚峰的眉。而是他的装束,一头漆黑如缎的长发在头顶绾成一个髻,发髻上的丝带随着几缕略带凌乱的发丝轻轻的垂在肩际,顺着修长而有力度地脖子看下去,是右衽束腰的黑色锦袍,即便是弓身看着我,也能察觉道他异常高大,宽肩,猿臂……
这不是我常在电视古装片中看到的打扮么?怎么会如此诡异的出现在我眼前?难道……
心头一道闪电劈过,炸得我冷汗直冒,难道我穿越了?在我看了无数的穿越和反穿越小说后,我也穿越了?回忆起早前身体的疼痛,我满脑思绪乱得如同一团浆糊。深呼吸了几口气,我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为什么我会第一反应想到自己是穿越了?而不是在拍戏?我自嘲地笑了笑,在这穿越已经泛滥得如同买张机票去旅行的年代,穿越发生的几率甚至比走在大街上被星探抓去拍戏还高,穿越不挑相貌,不挑身材,不挑气质,只要是有生命地,阿猫阿狗都能穿。况且眼前这美男不可能是哪部戏的男主角,因为他实在是长得太帅,是那种随便放到哪部烂剧中都绝对会大红大紫的类型,如果是明星,我怎么可能会不认识?
我突然为自己的无聊感到汗颜,如此狗血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竟然还有心思去分析这些?
我脑子又开始发昏,身体还是僵直无法动弹,让我无法继续观察周围的环境,我皱起眉,我现在是什么处境?
或许我骤然青白的脸色,再加变幻莫测的神情,让眼前用神凝视我的美男蹙起了眉,只见他直起身,一副磁性好听地声音道:“平阳真人,是否出了什么问题,她为何会是这样地表情?”
信息来了,我坚守穿越第一法则----静观其变,默默地拉长了耳朵凝听。
“回禀堡主,拘魂阵没有任何差错,如果有问题,应该是这魂魄和夫人的身体轻微地排异反应,请让贫道一诊便知。”一个苍老而又熟悉的声音传来,语气不卑不亢。
我微微一愣,这不就是我梦中听到地那不停唱诵的声音。原来这屋里还有别人,什么魂魄?什么夫人?什么拘魂阵?我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安,艰难地转头看过去。
原来我正身处一个空旷的大殿里,而我现在,正躺在这大殿中心的最高处,一个宽大的四方形石台上,石台的四周竟然堆满了立方大小的冰砖,冰砖正幽幽的冒着冷气,怪不得我觉得这么冷!再往外,插着一圈黄色的类似经幡的旗帜,旗帜上画满了暗红发黑的诡异符号,难道那是血?我立即忽略掉这个想法,继续朝外看。
远远的站着一个苍老而佝偻的身影,大殿四壁上幽暗的油灯投射出的光,斜斜的打在他身上,忽明忽暗间,让我看不清他的脸,他身着类似道袍一类的衣衫,但却丝毫没有道骨仙风的姿态,就像一堆朽木,如果不是刚才他说过话,我甚至会认为他是一具没有生命的躯体。
他抬头看了站在我身侧美男一眼,便一言不发的朝我走来,步履迟缓却不踉跄,只见他跨上我身前的冰砖,走到我跟前,一只手搭上我的手腕,抬起眼来看我。
好冰凉的手,甚至比我快冻僵的身体还要冰,我忍不住打了哆嗦,凝神看他,一张沟壑纵横的脸,惨白无神的双眼,瞳孔似没有焦距,我连忙垂下眼睑,暗叹片刻间便经历了从绝美到绝丑的两张脸。
片刻,他收了手,起身对那美男施礼道:“夫人的身体脉象平和,不浮不沉,和缓有力,毫无任何异状,请堡主放
看来这穿越已是铁板钉钉,无可改变了。我不由苦笑,如果这样的事发生在我没有离开舅舅家之前,那无疑是对我莫大的救赎,可是在我好不容易读完了大学,有了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生活,在我可以自力更生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还真是造化弄人。我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想,那美男一句话惊得我几乎跳起来。
“那便是这魂魄的问题了?”只听那美男漠然的声音道。
我这时已经顾不得什么穿越第一法则了,难道他们知道我是穿越过来的魂魄?怪不得这美男如此冷淡,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可喉咙却嘶哑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惶恐地盯着他俩,他们会怎么处置我?会不会当我是妖怪?
美男的眼神正好扫过来,对上我惊慌的眼,他怔了怔。只听那老道士道:“正是,在启阵前,贫道已告知堡主,拘魂的结果不可测,这来自异世的魂魄,在清醒过来后,可能会因为受不了惊吓,发生……”
“好了!”那美男收回看我的目光,打断他道:“只要她不伤害自己,就行了,你将这阵撤了吧。”
“拘魂阵,异世……”我心慌意乱地的默念这刚来听来的名词
第五卷 生死契阔 141章 战斗进行时(上)
更新时间:2009-8-11 22:03:49 本章字数:2960
越想越兴奋,越想越激动,我忍不住拉起红姑转了三个圈,红姑一头雾水地扯住我,“等等,你到底打算怎么做,我还是不明白!”
我冲她眨眼,“第一步,先去见见我的威胁吧,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然后让她附耳过来如是说。
红姑听完,呆怔了半天,终于点头,“你觉得这样能行得通吗?”
我点头,“不尝试,怎么知道呢,既然决定了,就没有什么能让我回头了。”
傍晚,我瞅准机会,去见我的威胁----顾清影。
这几日我早已调查好,自从之前让出了新房,顾清影就搬进了议事堂附近的南苑,我循着路过去,也没有人在外面守着,我早已让若薇引走了顾清影的贴身侍婢----如碧,算好她一个人在屋里,也没找人通报,便去了。
“清影真是好雅兴,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刺绣。”刚进了外间,便看见顾清影一个人依榻而坐,手里捧着绣绷,正专心致志。
“方姐姐来了。”顾清影淡淡应了一句,顺手放下绣绷,也没有招呼我坐下的意思。
我不以为意的在屋里转了转,然后坐到她跟前,微笑道:“清影这些日子过得不错,脸上的伤也好了。”
顾清影默了一下,冷冷道:“谢姐姐所赐。不过那点小伤实在不足以道。”
“嗯。”我点头。“那天打得轻了些。”
“你……”顾清影面色一变。“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嘻嘻笑起来。“我就是来看看你。顺便和你合计一下。以后地日子怎么过。”
“你什么意思?”她沉着脸。
“别生气啊!”我故作惊讶地看着她。“我在想。事情如今成了这样。清影你地如意算盘也落空了吧。”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顾清影依旧沉着脸。
“如果你真地不明白。那么就让我来告诉你。”我收起了轻讽的笑容,漠然道。
“你身负万源讳炙摄魂大法嫁到芙蓉堡来,为的就是帮助你心里地那个人控制凌奕,让受邪法所制,乖乖听命于你远在牟离的父亲大人。但是没想到在新婚之夜施法之时,凌奕并未按你所想的来碰你,所以引致大法反噬,闹了个魂飞魄散,可是这样?”我挑眉看着她。
顾清影沉默地看着地面,不置一词。
我继续淡然道:“我之所以说这些你早已知道地事情。只是想你明白一点。你和顾韫之都错估了凌奕对你的感情,他之所以娶你。是源于亲梅竹马地兄妹情分,不愿意你在牟离一个人寂寞消沉。空有爱却不能爱。”
我一针见血地点在她的痛楚,看着她仍是不言不语,面色却渐渐发白。
我冷冷地继续道:“他知道你不爱他,却仍然娶了你,明知有人利用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对你好,想以他所能付出的,照顾你的一生,不在畸恋中受到伤害,希望你虽然不能和心中所爱在一起,却仍能平静安稳的生活下去。
但是你,却自私到完全不顾他对你的付出,偏执地为了心中的影子,昧了自己的良心,昧了兄妹之情,带着那个邪法来到这里,并且启动它。”
顾清影的脸越发苍白,咬着唇仍是不出声。
“在凌奕得知你的目地后,他并未和你计较,还为你折寿十年,换得你地重生,但你在知道这一切之后,不但没有心存感激,还想继续将你的阴谋进行下去。所以,你很积极地将他让了出来,促成我们俩的婚事,再一次将凌奕出卖。”
我冷笑着,目光犀利,直指向她,“可是你地如意算盘却打错了,要知道这万源讳炙摄魂大法虽然植入身体,却和灵魂相连,换了人,自己也就失了原有的作用,你没有想到凌奕不但没有被控制,还陷入了沉睡,你也没有想到有人能解,更没有想到会成为今天的状况吧?”
顾清影浑身轻颤,嘴唇几乎被她咬出血来,我默默凝视她,让她独自慢慢想。
果然,她沉默良久,才冷冷道:“你给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我轻笑一声,“跟你说这些,自然不是想你良心发现,或者真心忏悔,我陈述这个事实,是想帮你分析一下现状,你,如今还能做什么?”
她一怔,抬起头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悠然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品着,看她唇角发白的盯着我,这才徐徐道:“其实,你并不是个心硬如铁的人,虽然你做了这么多让人唾弃的事,不过我能理解,爱一个人,爱到极致,自然是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包括生命,包括良心,甚至背弃和出卖一切关心你,爱护你的人……”
我故意顿了顿,这才接着道:“但是,你觉得每天面对一个被自己害过,却仍然全心包容你的人,浑身不难受吗?或者说,心里不难受?”
看她脸色苍白如死,我笑了笑,继续幽幽道:“你如今不过是在自欺欺人,明知凌奕洞悉你所做的一切,却没有责怪你,而你呢,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样子,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逃避以前的事,不去想,凌奕不提,你也不想,可是你知道这样拖下去,会是什么结果?”
我终于说出自己想说的,静静地等待她的反应。果然,她手一颤,一直不敢或者说不愿和我对视的双目终于对上我的眼,嘴唇轻颤,“你,你说什么结果。”
我看着她没说话,顾清影,我果然没料错你,你还不是那种十恶不赦到完全心硬如铁的人,我就不相信你对凌奕没有一点点内疚,我就不相信你除了爱情就再感受不到其它的情意,或许你是偏执到了为爱热了头脑不顾一切,但就你的本性来说,你心里仍是放不下的吧,凌奕对你越好,你就越自责。
不过对待她这样的人,动之以情并不见得就能起太大作用,毕竟她的心智已经完全被她的畸恋淹没了,也许她心里会内疚,也许她会自责,但是到了关键时刻,她仍然会毫不犹豫地站到顾韫之那一方,将来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我没法去猜测。
所以我说这些,不过是想先动摇她,然后再慢慢道出我的真正意图。
“万源讳炙摄魂大法原本世上无人能解,顾韫之之所以让你将凌奕让给我,自然是认定了那个邪法还会继续其作用。可是,偏偏有人将此法解了,让他的计划落空。你说,这里隔着牟离天远地远,最后的结果传到顾韫之那里去,他会怎么想?”
我故意凑近了顾清影,看着她惊惶地望向我,声音都颤抖起来,“他,会怎么想?”昨天回家太晚,实在没力气码字了,
第五卷 生死契阔 141章 战斗进行时(下)
更新时间:2009-8-11 23:27:18 本章字数:3072
我耸了耸肩,“顾韫之会认为你出卖了他,并没有完成他交给你的任务,况且无论你怎么解释,他都不会相信你,因为,你对他来说本来就只有这么一个利用价值,失败了,便再无机会,而你觉得,他还会在意一个失去了价值的东西吗?”
“你胡说!”顾清影突然尖声否认,整个人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扶着桌沿的身体,摇摇欲坠,精致小巧的脸上净是凄惶,让我都忍不住怜惜了一把。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知道。”我没有半点的嘲讽,只是冷冷地道:“聪明如你,不可能不知道顾韫之待你是怎样的,他能让你嫁给一个你不爱的人,甚至让你用性命去换取他要达到的目的,其心昭昭,只是你自己不肯承认罢了。”
顾清影狠狠地盯着我,脸上一片灰败,突然间就笑起来,凄厉的冷笑骤起,让屋内的空气都似乎冷了几度。
我冷冷地看着她凄笑,突然觉得原本对她的恨意竟然消失无踪,一个执念如此之深的人,终究注定了是个悲剧人物,如今的她,可悲、可怜、却让我无法恨,我在心底微微叹息,顾清影,如果你能如了我的意,放你一马又如何。
可她却出乎我意料地平静了下来,苍白的脸上一双眸子空洞无神,慢慢眸中泛起寒意,让我微诧。“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目地?”她冷冷道。
“你该想得到。”
“你是想让我弃暗投明吗?”她冷笑。
“你这么认为也行。”我扬了扬眉,发现她的态度有点转变。却不是朝我想地方向变化。
“如果我此刻放弃,不是更对不起父亲。”她突然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这个顾清影,倒是不简单。我在心中暗度。想了想,反问她:“那你想怎么对得起你的父亲呢?”我刻意咬重了“对得起”几个字。
顾清影一张脸冷得没有半丝表情。淡然道:“你来跟我说这些。不过是怕大哥心系于我。即便是没有那摄魂大法。他也会顺着我地意。继续听命于父亲吧。”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倒是很直接啊。”
顾清影冷哼了一声。“对。因为我并不怕你知道。”
我怔了一下。没说话。冷冷地看着她。
顾清影对我笑了笑。“你很爱大哥吧?”
心里骤然一紧。我蹙起眉。“你打算用这个来反击我吗?”
顾清影笑起来。笑得很意味深长。“你既然不否认,我也就直接告诉你。我恨你,而且恨你入骨。如果你不逃走,我就不会失去我的身体,如果不是因为失了身体,我也不会将这堡主夫人的位置让给你,如果不是你,万源讳炙摄魂大法不会失败,如果不是你,父亲就不会明知如今地情况,却对我不闻不问……”
我心里暗自一惊,顾清影的动作真快,短短不到十日,难道远在牟离地顾韫之就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一切?难道这芙蓉堡中,还有隐藏着顾韫之的眼线?来配合顾清影执行计划?
心里顿时明悟,怪不得当初刚被拘魂来到这里,凌奕要我扮作堡主夫人,而且严密地封锁了消息,他其实早知道芙蓉堡内有顾韫之的眼线,而顾韫之在我们牟离之行后也迅速掌握了芙蓉堡的情况,所以才会如此快速的布置了劫走司徒晨曦来让顾清影还魂的行动。
想到这里,我暗自苦笑,看来顾清影是豁出去了,我还是没将她完全看穿。
“你的意思是说,你还想继续设法控制凌奕,为了顾韫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我一字一顿地问她。
她冷哼了一声,没有答我,不过在我看来,她这算是默认了。
“你不怕我告诉他?”我淡淡的问。
顾清影扬眉看着我,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地苍白和恐慌,一抹嘲讽地微笑浮上她地唇角,“你以为你如今在大哥心中是个什么地位呢?”我没有作声,仍是冷冷看着她。
她一声轻笑,“你以为,我恨你就是说说吗?你如今不也跟我一样,自己爱的人不爱你,你空有个堡主夫人地身份有什么用,你还不是看着大哥天天来我这里,时时伴着我,你不妒忌吗?”
她突然就狂笑起来,一张秀气的面孔变得狰狞无比,“我如今会被父亲冷落,会完不成父亲交给我地任务,都是拜你所赐,我也要让你尝尝,尝尝被自己爱的人冷落的滋味,还有,你以为你是什么?你不过就是我顾清影的影子罢了,你的相貌是我的,你的身体是我的,和大哥鱼水之欢的人只不过是一抹孤魂,你曾经拥有的其实都是我的,不过是现在还给我而已!”
我死死地盯着她,看她张狂无比的在我面前肆意责辱我、刻薄我。心里突然就平静得一片空白,我知道,这个人,已经疯了!如今的顾清影,不过是背着别人的躯体,找不到出路的一个破碎灵魂,看着她抓狂,看着她语无伦次,我何气有之?
我很想问问她,究竟当凌奕是什么呢?可我问不出口。
转头看着门外,心里突然就悲凉起来,此刻,站在窗外的人会是个什么心情?听着自己关爱的人,亲口说出这种话,将他的情谊、将他所有的付出视为利用的把柄,他会怎么想?我再问不出口,心一丝丝疼起来,什么都不如亲耳听见这些话的伤害大吧?凌奕,别怪我残忍,我只是不希望你为了少时如浮云的兄妹之情,为了一个根本就没有意义的承诺,误了自己,伤了自己,如今,虽然会痛,可比起全盘覆没来说,这个代价低了太多,太多!
看着顾清影激动得胸口不住起伏,双目发红,我便知道她并没有听到窗外粗重的呼吸和愤然离开的脚步声,我淡淡叹了口气,终于徐徐道:“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再来判断自己该怎么做吧。”
顾清影闻言一愣,终究是平静下来,冷冷讥讽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平静地看着她,缓缓将司徒晨曦的事告诉她,最后笑道:“你知道吗?此时和你共用一个身体的人,是当朝宰相司徒奉的亲身女儿。”
顾清影勃然色变,死死凝视了我半晌,终于切齿道:“不可能。”
我淡淡一笑,原本我还想放她一马,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对于这样的人,我不屑直接去做什么,让她自己去处理自己,才是最好的惩罚。
“你可以不信,不过我也可以告诉你,我